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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時也,命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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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心裡明白,把持朝政與除掉后羿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只有除掉后羿,她才能為慘遭殺害的丈夫報仇,寒浞才能成為天子寶座的真正主人,自己才能成為寒浞名正言順的夫人。而後羿的武功過人,寒浞不是對手。要除掉后羿,必須培養一個智勇雙全的殺手。這一點,成了兩人的共識。

通過觀察,寒浞在自己的衛士中,發現了一個叫蓬蒙的人。這個蓬蒙勇猛超群,計謀高超,又高大魁梧,力拔山河。為了把蓬蒙培養成心腹,寒浞一次次暗中給他許多絲綢、獵物、珍珠和美女。還把他提拔為御林軍的重要將領,把自己的射箭技藝毫不保留地傳授給他。很快,蓬蒙的射箭技術也是百步穿楊,箭無虛發。為了多做幾手準備,寒浞還讓蓬蒙練習刀術和棍術,讓他在刀、棍的快、準、狠上下功夫,蓬蒙很快就成為夏朝的第一殺手。

經過寒浞和帝后數年的精心準備,一切就緒,只欠「東風」了。

這一天,后羿遊獵獲得大豐收,他一人就打了一隻個頭很大的黑熊、兩隻雲豹、四頭野豬、七隻野羊,另外還有五隻野鴨。只見他騎著高頭大馬,精神抖擻地回到都城。

寒浞得知後,就把滿朝文武都組織起來,排成長長的隊伍,從宮門外一直到后羿的寢宮,都有大批的人員熱烈高聲歡呼。

后羿如又得到一個天下一樣異常興奮,剛見到帝后,就樂呵呵地拉著她的手,嘴裡不停地說:

「夫人快看看寡人遊獵的成果。今晚夫人可要好好與寡人樂樂才對啊!」

帝后皮笑肉不笑,一語雙關地回答:

「那是自然,陛下就準備今晚好好行樂吧!」

寒浞來見,再次祝賀一番後,后羿開腔問道:

「這些天,朝中怎么樣啊?」

寒浞忙回道:

「陛下放心,這些天朝政正常運轉。陛下這些天鞍馬勞頓,又多天沒見到帝后了,還是先回寢宮陪帝后好好休息休息,再聽微臣彙報朝政不遲!」

「好好好,你辦事,寡人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寡人這就回寢宮了!」

后羿拉著帝后,有說有笑,無限親熱地走向寢宮。

來到寢宮的大門,侍衛停了下來。走到寢宮的內門,跟著后羿的幾個侍女也停了下來,只留下一個侍女跟進。

要在平時,就是這位侍女在內室,服侍著后羿和帝后脫衣、洗澡和上床。今日帝后卻對那位侍女說:

「你回去吧,陛下今天特別高興,我也特別高興。今天我親自來服侍陛下!」

那侍女聽了,叩謝道:「謝帝后!」就退了出去。

帝后拉著后羿走進內室,然後徐徐把門關上。床榻在內室中高大的屏風後面。后羿邊笑邊向屏風後面走去,嘴裡邊說:「夫人啊,這些天寡人可是特想夫人啊,寡人不能等到晚上了,現在就——」話說到這裡,身子走到屏風的一側,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后羿的腦袋眨眼間開了花。緊接著又聽到「撲通」一聲,后羿瞬間倒在了地上,就此氣絕而亡。

原來,寒浞與帝后已經預謀好,就在這次後羿遊獵回來後,立即把他處理掉。

從后羿踏上宮門的那一步起,一切都是按照他倆設計的方案進行。寢宮的屏風後面,早就埋伏了被寒浞收買的死黨蓬蒙。后羿和帝后進了寢宮,剛要踏進屏風,埋伏在屏風後面的蓬蒙已經把手中的木槌高高舉起,迅即狠命地對準后羿的頭頂猛擊。蓬蒙的力氣過人,這一木槌下去,竟然擊碎了后羿的頭骨,白的腦漿、紅的鮮血,向四處迸發。

走在後面的帝后,在後羿走到屏風一側的一剎那,很快就躲在屏風的外面,迸發的腦漿、血漿才沒濺到她身上。

除掉后羿的訊息很快在宮中傳播開來,頓時整個朝廷上下一片歡騰。一個個被寒浞收買了的朝臣、宮人和將士,都為昏庸、殘暴的后羿的死亡而奔走相告。

后羿平時對他的家臣既虐待又欺辱,稍有不滿意,不是毒打就是慘殺。他們早就對后羿恨之入骨。面對被殺死的后羿,他們為了排解心中的怨恨,都爭先恐後地狠狠鞭打后羿的屍體。很快,就像剁餃子餡一樣,把后羿的屍體變成了一堆爛肉。

這樣還不能解心頭之恨,他們又把他的屍體放進鐵鍋裡煮成肉羹,強迫后羿的兒子吃下去。后羿的這些兒子怎能忍心吃自己父親的肉?就掙脫家臣,向城外跑去。

寒浞怎么能讓他們活著跑出去,成為他的後顧之憂?他們剛跑到窮石城的城門口,就被寒浞的死黨攔住,頃刻間一個個都死在亂刀之下。

殺了后羿,寒浞篡奪了夏朝的政權,成了有名有實的天子。他與帝后的關係,再也不像偷吃嘴的狗,寒浞選擇了良辰吉日,堂而皇之地迎娶了她,並冊立為帝后。

此時的帝后心情特別舒暢,也特別開心。后羿終於不得好死,自己心愛的丈夫伯封的冤仇終於得報了。當然,這復仇是靠自己施展美色、藉助於小人寒浞的力量。只要能夠為自己的丈夫報仇,她情願委身於他。就這樣,她又一次成了夏朝的另一個帝王的帝后,並一直與寒浞生活了許多年,還為他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名叫澆,二兒子名叫殪。兩個兒子力氣過人,做事勇猛。寒浞就請人教授十八般武藝,長大成人後,都是勇猛無比的鬥士。

寒浞很看重這兩個兒子,他就把地形險要的「過」這個地方封給了大兒子澆,並讓他帶領軍隊駐守在這裡。又把十分富足的「戈」這個地方封給小兒子殪,也讓他帶領軍隊駐守在「戈」地。寒浞自己則駐守在都城。這樣,父子三人自成鼎足之勢,牢牢地控制了全國的局勢。

寒浞沒有忘記當年伯明氏部落驅逐他,給他帶來的恥辱。為了試一試兩個兒子是否是一代雄才,他就命令兩個兒子一起率領大軍去討伐伯明氏部落。

初試牛刀,伯明氏部落就被消滅,該部落的所有財產全都被寒浞父子佔為己有。

凱旋後的慶功宴上,寒浞的兩個兒子趾高氣揚,特別是小兒子殪不可一世,他舉起杯子哈哈大笑道:

「今日天下誰敵手!從今以後,我們就可以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了!弟兄們,往後我就和大家天天喝酒,日日遊樂!」

此時的寒浞聽了殪的話,搖了搖頭:

「孩子啊,不要高興得太早。雖說我們空前強大,可威脅並沒有全部掃除。特別是逃跑的那些夏人,並不甘心失敗,還在擴大勢力,招兵買馬,試圖東山再起。我們萬萬不可鬆懈警惕。我看,還是先下手為強,早日把他們斬草除根為上策!」

此時的寒浞擔心的夏人不再是太康了,太康早死了。但太康當年在陽夏築城,又在那裡建立了流亡政權。他依然是夏朝的帝王。太康死後,他的弟弟仲康繼承夏朝天子的地位。雖然仲康徒有虛名,但他能凝聚人心,那些不滿后羿暴政的人紛紛投靠仲康。加上他寬厚、簡樸、仁慈,這就與后羿形成鮮明的對照。各部落的黎民百姓都要求仲康帶頭起事,推翻寒浞的統治。

仲康根據人民的意願,便以天子的名義,聯絡各部落,歷數寒浞王朝的罪行。各部落積極響應,都把他們的軍隊交給仲康指揮,用來討伐寒浞。

再說寒浞聽說仲康用天子的名義鼓動大家反對他,頓時大怒,迅速調動大軍迎擊。

仲康率領的軍隊大敗,並被掠去了大量的財物。

失敗後的仲康既難過又生氣,急火攻心,得了一場大病,不到半月,就溘然去世。

臨終前,他把兒子相召到面前,一再囑咐他,要推翻篡奪夏朝帝王地位的惡魔,報仇復國。

飽嘗流亡艱辛生活的相,看到自己的都城陽夏就在寒浞的眼皮子底下,很容易受到攻擊和威脅,遂決定把流亡政府的都城東遷,最後把帝丘(今河南濮陽)作為都城。

由於相代表的是正義事業,得到一些部落的支援。特別是斟灌氏部落和斟郡氏部落的大力幫助,使相的實力有較大增強。篡奪夏朝天子地位的寒浞,看到相給他造成看得見、摸得著的威脅,就決定在相羽翼未豐時,把他除掉。

在怎樣部署消滅相的問題上,朝議時大家意見不一。有的提出,要直接用重兵攻打帝丘;有的建議對帝丘用水攻。寒浞卻認為,相之所以能夠較快地發展和壯大起來,主要有斟灌氏部落和斟郡氏部落的支援。這兩個部落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只要斬斷相的左膀右臂,相自然就生存不下去,也就很容易把相消滅掉。

他的意見就是聖旨,他命令澆和殪兩個兒子,分頭率領大軍消滅斟灌氏部落和斟郡氏部落,然後再合力攻打帝丘。

斟灌氏和斟郡氏兩個部落哪有寒浞那么強大和兇猛的軍隊?澆和殪所到之處,如石擊卵,所向披靡,很快就佔領了這兩個部落。接著,兩面夾擊,直向帝丘撲來。

相聽到斟灌氏和斟郡氏部落被消滅的訊息,心中萬分震驚。他只想到寒浞以後會發兵來犯,可怎么也想不到來得這么快,又這么兇猛。他深知自己無力抵抗來犯之敵,決定暫時撤離帝丘,避開寒浞大軍的鋒芒。

此時他的夫人後緡已經懷孕,快要分娩,很難經歷旅途跋涉之苦。雖然他已經決策,但一時還是猶豫不決,下不了撤離的命令。

後緡督促著:

「你快走吧,不要管我。我們就是死也不能死在一塊。只要你逃走了,夏朝就有希望!」

相堅決地搖著頭:

「我不能拋下你逃跑。要是你留下來,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是跑掉活了下來,唾沫星子還不把我淹死!況且你肚子裡還有就要出世的孩子,他可是夏朝復國的希望啊。孩子要是落在敵人手裡,我怎能對得起華夏的臣民!」

大臣們得知後,紛紛獻計獻策,但都不能兩全其美。就這樣,時間拖了一兩天仍沒有實施撤離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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