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賀史健
本書是2013年出版的與岸見一郎先生的合著《被討厭的勇氣》sup一/sup書的續篇。
原本介紹了作為阿德勒心理學的創始者而知名的思想家阿爾弗雷德·阿德勒,並未打算寫續篇。因為感覺《被討厭的勇氣》sup一/sup書即便沒有將阿德勒思想講盡,但也成功闡釋了其思想的核心部分。並且,當時也沒有發現為已經完結的書設定「續篇」的意義。
然後,該書出版一年後的某一天,在隨意的閒談中岸見先生無意間說了下面這句話:
「假如蘇格拉底或柏拉圖生活在當今時代,也許他們會選擇精神科醫生之路,而不是哲學。」
蘇格拉底或柏拉圖會成為精神科醫生?
希臘哲學思想會被帶入臨床現場?
震驚得我良久未語。岸見先生既是日本阿德勒心理學第一人,也是致力於柏拉圖作品翻譯的古希臘哲學精通者。當然,他的話並不是輕視希臘哲學。假如只列出一個本書《幸福的勇氣》誕生的契機,那肯定就是岸見先生無意間說出的這句話。
阿德勒心理學根本不使用難懂的專業術語,而是用人人都能理解的淺顯易懂的語言闡釋人生的各種問題。與其說是心理學,其實它更是具有哲學特點的思想。恐怕《被討厭的勇氣》也並不是作為心理學方面的書,而是作為一種人生哲學而被人接受吧。
但另一方面,這種哲學性的特點是否也反映了其作為心理學的不完善,並意味著其作為科學的缺陷呢?是否正因為如此阿德勒才會成為「被遺忘的巨人」呢?是否正因為它作為心理學不夠成熟,所以才沒有植根於學院世界呢?抱著這些疑問,我開始進一步接觸阿德勒思想。
此時給了我靈感的正是岸見先生前面說的那句話。
阿德勒選擇心理學並不是為了分析人的心理。對於因弟弟的去世而立志於醫學的他來說,其思想的中心課題常常是「人的幸福是什么?」並且,在阿德勒生活的20世紀初期,瞭解人類、探究幸福本質的最先進手法恰好是心理學。我們不可以僅僅去關注阿德勒心理學這一名稱,一味致力於阿德勒與弗洛伊德或者榮格的比較。阿德勒如果生活在古希臘應該會選擇哲學,而蘇格拉底或柏拉圖如果生活在現代也許會選擇心理學……岸見先生經常說「阿德勒心理學是與希臘哲學處在同一水平線上的思想」,我感覺終於理解了他這句話的意思。
因此,把阿德勒的系列著作當成「哲學書」又重新讀了一遍之後,我再次造訪了位於京都的岸見先生的家,並進行了漫長的對話。主題當然是幸福論,也就是阿德勒一直探究的「人的幸福是什么?」
比上一次更加熱烈的對話涉及教育論、組織論、工作論、社會論以及人生論,最終,「愛」和「自立」這一重大主題慢慢浮現出來。阿德勒所說的愛以及阿德勒所說的自立,讀者朋友們會如何理解呢?如果能夠像我這樣感受到幾乎大大動搖人生的震驚和希望,那我將不勝歡喜。
最後,對作為熱愛知識的哲學者常常給予我指導的岸見一郎先生,在漫長的寫作過程中提供了大力支援的編輯柿內芳文君和鑽石社的今泉憲志君,以及廣大的讀者朋友們,致以衷心的感謝。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