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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良知最純粹的形式:科學贊成道德(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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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賺得了全世界,但喪失了靈魂,有什么益處呢?

——耶穌

一個懂得如何分裂原子,而內心卻沒有愛的人,便成了一隻恐怖的怪物。

——克里希那穆提

從各個方面來看,沒有良知的人生都是失敗的人生。我們這些擁有愛的能力也擁有良知的人真是非常幸運,即便我們只是過著平淡的日子,如朝九晚五的工作,自發性地付出和索取,擁有平凡的快樂。

良知沒有什么特別的,它通常只是一種自發性的反應。良知不會炫耀,它是在潛移默化中,為我們日常生活里人與人、人與物的自發性互動平添了一些意義。凱瑟琳和弗雷德打算去解救土撥鼠的時候,事前並沒有想到什么高尚的原則。他們並不是多么虔誠勇敢的人,也不是能力很強的人,當然也不是特別理性。他們只是覺得,拯救動物是對的,這么做會讓他們心裡舒服。用一句老生常談的話來說,挪走那塊石頭「對他們的靈魂有益」。

當談到良知時,幾個世紀以來,西方文明已經從相信對錯是亙古不變神賜的知識,演變到相信弗洛伊德的「會懲罰人的超我」概念,再到理解良知建立在人與人之間正常積極的關係之上。作為情感依附基礎之上的責任感,良知已經演化為一種純粹的心理建構。不過,迴歸到哲學的源頭(即神學),良知也是心理學和靈性的交匯點,得到了心理學以及世界上幾大宗教傳統和靈性傳統的一致認同。行為科學、進化心理學以及所有流派的傳統神學都同意,不管是對群體還是個人來說,擁有強烈的良知是極為有益的,而沒有良知通常都會導致災難,就連激進的唯物主義者與神秘主義者在這點上都可以達成共識。

心理學家會說,當我們為他人的福祉負責的時候,我們會覺得自己的行為很自然(也就是「自我協調的」),而且我們對自己人生的滿意度也會提高。《聖經》言簡意賅地表達了這一點:「施比受更有福。」作為一名心理學家,我可以告訴你,欠缺這種基於情感依附的責任感,會讓一個人只想不斷地去控制和佔有,而且往往都是徒勞的,結果毀掉了自己的人生,最終墮入深淵。佛陀說:「意主意造作。若以汙染意,或語或行業,是則苦隨彼,如輪隨獸足。若以清淨意,或語或行業,是則樂隨彼,如影不離形。」sup/sup

安妮·科爾比和威廉·戴蒙在對良知過剩的人們開展的心理研究得出這樣的結論:「‘積極’包括樂觀、愛和喜悅……與道德關聯密切,我們可以從那些道德楷模的人生裡看到這一點。」佛陀也同意這樣的說法,佛曰:「需要智慧的普照和美德的指引,才能安全走出人生的迷宮」。

當然,還有一條「黃金律」sup/sup,那就是人類古老的互惠道德觀,或許這也是有史以來最簡明、最容易操作的道德哲學。孔子也曾講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而耶穌說的「你希望別人怎樣待你,你就要怎樣待人」,其實參考了由來已久的猶太諺語:「你不喜歡別人怎樣待你,你就不要怎樣待人。這便是法則:其餘都只是註釋。」印度古代史詩《摩訶婆羅多》告訴印度教的信徒,「達摩就是:會對你們造成傷害的事情,就不要拿去對待別人。」很多原住民的傳統裡也有類似的說法,奈及利亞的約魯巴人說:「打算拿削尖的棍子去刺雛鳥的人,應該先在自己身上試試有多痛。」而北美的拉科塔人的宗教長老「黑麋鹿」也說:「萬物皆親人;我們怎樣對待萬物,就是怎樣對待自己。萬物合一。」

少數一些沒有恪守道德互惠原則的宗教都只能存在於一時,它們的冷血讓古老的「黃金律」所蘊涵道德溫情更加吸引人。我可以舉一個例子說明這一點——「造物運動」。這是一個好鬥的反猶太人和基督教的團體,名叫「造物主世界教會」,他們以熱愛「白種人」、憎恨其他所有人種為宗教基礎。按照他們的教義,除「白人」之外,其他人種都被定義為「泥種人」。「造物運動」的核心道德戒律可以表述為:「對白種人有益的就是最高美德;對白種人有害的就是終極罪惡。」不足為奇,「造物運動」的長遠目標就是組織「白種人」統治世界。

相比之下,絕大多數宗教傳統和靈性傳統都遵守「黃金律」,也都遵從黑麋鹿的「萬物合一」理念。有些宗教會把一體性作為更基本的教義。例如,「猶太-基督教」傳統會教導信徒們去愛他們的鄰人,而東方的神秘主義教導信眾,個體性或自我首先是虛幻的,我們跟神之間以及彼此之間都沒有區別,因此,我們在靈性層面就是我們自己的鄰人。越南佛教上師一行禪師在其著作《步步安樂行》裡,試圖以「我們都是‘相互依存’的」這種說法向西方人詮釋這種東方思想。我們跟宇宙萬物密切相關,誰也逃脫不了,誰也避免不了,所以我們不應該自私地(徒勞地)以追求我們的個人收穫與權力為目標。

儘管一體性的信念在「猶太-基督教」傳統中體現得不是那么明顯,但也是教義的組成部分。1939年,歐洲爆發了一場令人震驚的意欲統治世界的戰爭(第二次世界大戰),猶太教神學家和哲學家馬丁·布伯在特拉維夫舉辦的「巴勒斯坦全國教師會議」上發表講話說:「當今世界充滿了荒謬的問題,而能夠躍過這一深淵,躍過一切時代存在的一切深淵的是振翅高飛的靈性與創意之言。能夠用萬物合一的精神去看去聽的人,也將能夠再次分辨出那些永恆的可見可辨之物。教師能夠幫助一個人找回萬物合一之感,也將幫助他再次面對上帝。」

一個人是否有能力讓自己的生命得到健全發展,在某種程度上取決於他的慧根,佛教關於反社會人格的這個觀念與神經心理學不謀而合。佛教認為,反社會人格或許就是一門人生課程,這門課的老師不是「生理優勢」,也不是「生理劣勢」,而是「情感無能」。換句話說,有些人必須學會體驗天下無雙的容顏,或者瘸了雙腿,或者成為乞丐……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而沒有良知的人則必須體驗做一個無法關心他人的人是一種什么樣的感受。但這個說法的諷刺之處在於,這種業力輪迴的狀態,或許會成為你同情反社會人格者的理由,就像我們不論是否相信業力輪迴都會同情盲人與孤兒一樣。

雖然心理學上已經認識到了同情與一體感的價值,但心理學家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研究出一個直接方法來獲取這些價值,因此讓反社會人格者,尤其是我們的健康信徒多少陷於一種和良知提高有關的困境。作為增加生活滿意度的方式,心理學家會越來越多地建議讓正常兒童接受更多的道德教育,培養成年人的付出精神和義工精神。但心理學家一般還是對「強化人際界限」和「自我肯定訓練」之類的主題更感興趣。就這點而言,關乎靈性的心理學讓我想起了一則古老的印度寓言《智慧女人的寶石》。這則寓言的作者已經無法考證,但我們可以在一本1994年出版的、由阿瑟·雷納漢編纂的故事集裡找到這則寓言。頗具諷刺意味的是,這本書由經濟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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