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了是哪位哲人說過這樣意思的話:一件事情如果有可能發生,那麼他一定會發生。
在董事長非常信任的澳大利亞朋友bill為我們組織貨源的時候,我曾經有那麼一個念頭產生過,這個念頭是:bill會不會藉助我們暫時對這個行業的不熟悉,在採購的貨源裡大賺一筆,致使我們採購來的商品造成滯銷。
bill如果真的這樣做,會讓我們非常的被動。從國外進口過來的葡萄酒一般都是發個整櫃過來,數量要幾萬瓶的酒。而這些貨我們都是用現款來採購的,出現了滯銷,我們損失的是百萬的利潤。
曾經幾次想把這個念頭提出來,但是,終究作罷了。我擔心提出來之後,董事長那邊會認為我小肚雞腸,甚至錯誤地認為我懷疑他的眼光。董事長一直不喜歡謹小慎微的人,所以,我把自己的心放寬了,等待貨源的到來。
馬上又是一年的年末了,我準備利用好這個難得的新年,在人們消費的高峰,把我們的進口酒品牌打出去,所以,我制定了整套的營銷方案,其中以禮品團購為主。
強總在外圍也開始了工作,他把自己多年來積累的關係動用了起來,提前給人家打好了招呼,讓關係單位的節日團購禮品預定為我們的進口葡萄酒。
由於進口葡萄酒本身是沒有外包裝的,所以,在節前我要製作出能夠包裝這些酒的禮品盒,來迎合中國人的需求。
為了這個禮品裝,還導致了我和董事長之間的一場紛爭。
在選擇製作禮品包裝的時候,我把禮品包裝的定位確定為吉祥、喜慶、健康幾個系列,在顏色上我選擇了中國人喜歡的紅色與金色的搭配,我要求設計公司按照這種風格進行了設計。由於製作禮品包裝的這筆費用非常大,所以,按照慣例是要請董事長進行費用審批的。我把設計效果圖與費用申請單送到董事長辦公室之後,秘書很快的傳過話來:董事長請你進去。
走進董事長屋子裡,我看到費用申請單上是一片空白,我知道董事長心裡一定有什麼意見。
「要不要把強總叫過來?」我問。我知道我說這話,董事長應該會高興,我完全是按照程式辦事。
「不用了。反正基本上你們兩個意見差不多。」董事長說。
我轉念一想,是啊。強總是我的領導,如果沒有他的同意,我能拿著費用審批單來找董事長嗎,費用審批單上還有強總簽字呢。
「我問你,送給人們禮品,最重要的表達的是什麼?」董事長問我。
「是對人的尊重,是高檔次。」我答。
「你這個觀點只有一半正確。」董事長糾正道。
「嗯?」我表示懷疑地看著董事長。
「送禮最終的目的應該是讓他看禮品第一眼就知道你送的是什麼!」董事長的這番話讓我有一些認同。
「葡萄酒是西方的產物,應該保持西方的風格。在國外,人們送葡萄酒都是直接用牛皮紙一卷,就當作禮品送出去了,因此,我偏好包裝顏色使用牛皮紙的那種原色,讓人們看到這個顏色就能感覺出高貴,第一眼看到你的包裝,就能探尋到你包裝裡裝的是進口葡萄酒,能夠區別於節日其它禮品的顏色,獨樹一幟。」董事長說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卻引發了和我思想上的衝突。
「我認為,我們依舊不能挑戰中國人送禮的習慣。中國人在節日期間,圖的是吉祥和喜慶,他們在送禮上,並不會刻意地去關注對方手裡是什麼禮品的。」我說。
「那是普通的送禮階層的思維。真正能消費高價位葡萄酒的人,或者選擇進口葡萄酒作為禮品的人,一定是想讓禮品接收者,首先關注到自己禮尚往來的砝碼。」董事長說這話的時候,很乾脆,我估計在這件事情上,他已經深入考慮過了。
「我們今後的目標是連鎖,我們的禮品包裝也是連鎖的體系中的一個要素,我們的連鎖網路今後會遍佈到每一個城市,包括小型城市。我還是認為,我們要引導除高收入者之外的消費,這些人在新年的送禮習慣,在顏色上一定喜歡紅色和金色。」我並沒有放棄自己的觀點。我用了友好的口氣和董事長爭論著。
「好吧,我保留我的觀點。但是,如果你一定採用紅色和金色在的結合,在製作過程中,你要保證它的絕對高檔。用原色即使工藝稍微差點,對於檔次是沒有影響的。」董事長邊說邊拿起筆,刷刷刷的幾下在費用審批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把在董事長辦公室和董事長的交談情況彙報給強總。強總考慮了片刻,然後說:「經過我的分析,我覺得董事長那個提議,雖然有很新奇的感覺,但是,風險也很大,如果採用董事長的辦法,要麼大贏,要麼大輸。這是我們迎來的第一個銷售旺季,不能冒這個風險,要穩紮穩打,所以,我還是支援你的那個方案。」
「那好,我就依舊按照原方案執行。」我還有半句話,想了想又咽下去了。
強總看透了我的心思:「董事長那邊的解釋工作,我去做。」
我由衷的感嘆自己的幸運,能夠遇上這種上級,實乃職場大幸之事。
得到強總的支援,我開始了尋找包裝盒的製作廠家。在經過細心挑選之後,我選擇了一家叫作「大元」的包裝設計公司。
「大元」是我的老合作伙伴了,我和「大元」的合作一直非常的順利,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我交給「大元」的任務,都能完成的很好。「大元」的老闆名字叫錢謹,我經常調侃他這個名字不適合做生意,錢謹的諧音就是錢緊,一輩子掙不到錢。
我交給錢謹的任務,每次他都會很認真的完成,這裡面也源於我和錢謹之間的一個小故事,而發生那個故事的時候,恰巧是汪自雪離開的時候。
當年,汪自雪離開之後,我的心情非常的鬱悶。錢謹找我來拉業務,他想為我們印刷弔旗。
初次在和錢謹談業務的時候,我發現錢謹花錢很大方,他吸的煙以及身上的裝扮都是高檔貨。而我們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忽然發現他有些頹廢了,眼睛裡經常佈滿了血絲,吸的煙牌子變成了普通牌子。儘管和我談判的時候,他依舊強打精神,但是,我發現,他竟然幾次走神,我猜想,他可能遇到什麼事情了。
終於,就價格問題進行最終商討的時候,我剛要在最後的報價上再砍最後一次價格的時候,錢謹嘆口氣說:「焚總,給我留些利潤吧,我現在需要用錢。」
看著他那樣子,雖然我不想刻意打聽他的隱私,但是,我忽然有了惻隱之心,決心幫幫他。
「你說出個理由,如果我能接受,我就按照你的價格給你付款。」我說。
「好吧,不過這是我的私事。我談了六年的女朋友和我分手了,臨行前,我覺得分手後,她也不容易,畢竟跟我在一起六年了,於是,一衝動,把所有積蓄都給她了。」錢謹說著。
我的心疼了一下,看不出這個身高一米八幾的漢子,感情如此細膩。
其實,也算同病相憐了,汪自雪的離開也讓我心情不爽,遇到這樣一個痴心人,我又怎能太苛刻,那一刻,我放棄了自己一貫的原則。我按照錢謹要求的價格在合同上籤下了我的名字。
之後,錢謹重新站了起來,事業順利。他經常說我在最難的時候,幫過他,是他的恩人。
所以,這次的禮品盒製作,我交給了錢謹,我告訴他,不容許出任何的差錯,在為他辦理總款的百分之五十的預付款時,支票交到他手裡的時候,不知什麼原因,他沒有拿住,掉到了地上。這個被我當時開玩笑說是不吉利的訊號,最終應驗了。
錢謹鬼使神差地量錯了尺寸,做出來的成品比原來的尺寸大了接近兩週,高了近一倍。看到錢謹拿過來的樣品,我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了,強總只開口說了兩個字:返工。
錢謹回去改尺寸了,這已經比我計劃中的日期完了一週。而我預感到一定還會有事情發生。果然,現在正值面臨過年,錢謹手頭的加工工人大多數已經回家了。錢謹只能用雙倍工資四處找人。這些七拼八湊來的人,技術工藝很不熟練,生產出的包裝盒非常粗糙,即使改進之後,尺寸仍舊比原尺寸大很多,一眼看去,就是一個紙箱子。
當錢謹交貨的時候,我還沒有說話,錢謹說:「焚總,真對不起,這次給你添了大麻煩。這批盒子質量連我自己都感覺過不了關,盒子放在這裡,您能用多少用多少。用不了的也別付給我錢了,過後我給您打個欠單,還欠您多少錢的活,以後一定給你補齊。」
強總對錢謹的態度表示滿意,但是,對於我處理的這件事情很惱火,可是,再重新制作禮品盒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澳洲的貨源馬上就要到了。
董事長看了錢謹製作的禮品盒,沒有繼續責備我。但是董事長交待了一項任務:自己惹的禍端,想辦法自己擺平。
「強總,這些損失從我工資里扣吧,我沒有怨言。」我說。
強總髮火了,這麼多年,我第一次見強總對我發火。
強總大聲說:「你這是什麼狗屁邏輯,用自己工資來彌補損失你覺得很光榮嗎?我告訴你,你這個做法是懦夫行為,我要看到你原先那股子勁。你不是鬼點子多嗎?你不是號稱集團第一企劃人嗎?給我想辦法,把廢品當寶貝賣出去!」訓斥我完畢之後,強總轉身出了門。留下我一個人呆呆的在辦公室裡。
「是啊,強總說的對。我不應該被這點挫折打倒。」我衝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努力挺起了胸膛。
我仔細盯著錢謹送來的大箱子,一個念頭產生了。我要充分利用起這個廢品。
我讓錢謹火速替我印刷了一批宣傳單,主題是:開啟健康的寶箱,參加弗萊尋寶大行動。
我在那個大箱子裡,新增了一個開瓶器,同時,印刷了刮刮卡放在了箱子裡,刮刮卡的獎品都是一些配套的工藝品,比如酒架、醒酒器、小型橡木桶、水晶酒杯等。這樣一來,總算在增加了不少成本的前提下,完成了一個「禮品箱」禮品的理念。
我要孤注一擲的把這個理念推向市場,只等澳洲貨源到達後,便放手一搏了。
bill的貨源終於千呼萬喚的到達了海關。當我第一次見到那些貨時,我慘叫了一聲。實際發過來的這些產品,與bill提供給我們的貨源樣品相差太大了。雖然瓶子的形狀、酒標的樣式完全一樣,但是,在仔細觀察酒標的時候,依然還是發現了貓膩。樣品酒沒有標註餐酒,而發過來的這批酒,竟然是佐餐用的餐酒,級別上顯然低了一個檔次。
開啟酒品嚐了一下,強總和我都搖搖頭。已經經過半年多磨練,逐漸能夠品評葡萄酒的我知道,這款酒的價值與我們付給bill每瓶接近一百元人民幣的價格相差的實在是太大了。
強總迅速把這件事情彙報給董事長,奇怪的是董事長只是說:知道了。
酒還要賣。如果按照原計劃,以主推bill提供的這款酒為主打產品,也許我們的市場只有這一個新年了。人們被騙一次之後,就會對企業產生敵意,弗萊公司將失去信譽。我和強總都知道,董事長也絕對不容許我們這樣做。
「強總,我們不能主推bill的酒,只能把他的酒附帶進行銷售,找克里斯普再調點貨過來,我們依然要主推mt公司的酒,儘管利潤薄一些,但是對品牌有好處。不能讓弗萊的品牌受影響。」
強總接受了我的建議,我們把這個思路彙報給董事長,董事長除了在報告上批示同意以後,還指派了一個人到弗萊公司,配合我們做銷售工作,這個人叫孫水東。
孫水東是半年前跳槽來到我們集團的。跳槽之前是某家大型商業銀行的行政主管。他在銀行已經積累了不少財富,有房有車有老婆。可他一直很喜歡挑戰銷售的工作,所以,包括我在內很多人都難以理解他的做法。公司為他安排了董事長辦公室行政主管的職位,被孫水東拒絕了,他向董事長要求,自己想從事銷售或市場方向的工作,董事長藉機把他派到了弗萊公司。
孫水東來了之後,立即顯現出強大的作用。他在銀行系統的那些哥們姐們很給他面子,定購了一些我們的進口葡萄酒,我們也將bill的貨源搭售著消化出去了一部分,但看到整個倉庫依舊滿滿的庫存,還是滿面愁容。
這時候,孫水東卻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讓他,讓我,讓強總都欣喜若狂的電話。
事情還是有起因的,為了抓住節日前期進行銷售,我已經投放了四期進口葡萄酒的廣告,選擇的媒體是省級媒體,可以讓省內十七地市都看到廣告,來電話者是一名女性,自稱自己是某地級市煤礦的後勤主管,說從報紙上看到了我們公司的廣告,要求找一下銷售方向的負責人,於是,孫水東接過了電話。
「您好,我是弗萊公司銷售經理孫水東。」
「您好,我叫金燕,是j市礦務局的後勤主管。」
「請問我能為您做點什麼?」
「我想採購一批你們的進口葡萄酒,作為節日福利發放給員工。」
「能不能告訴我,您大概需要多少瓶呢?」
「我們有四千多個員工,每人兩瓶,大約八千瓶左右吧。」金燕說。
孫水東一陣激動,用手捂著胸口,強行抑制住內心的狂喜。
「那麼,我們怎麼聯絡您那,您是不是要到我們這裡來考察一下?」孫水東詢問。
「我的電話是xxxxxxxx,我看到你們廣告了,相信你們的實力,你們先給我發個能滿足我需要的產品報價單來,我看過之後,再聯絡你們。」金燕說。
「那麼,您能承受的價位大約是多少錢?」孫水東問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兩瓶控制在三百以內吧,兩瓶不能相同。」金燕說。
「好的,我明白了。這樣,我們先仔細研究一下怎樣給您配備葡萄酒,到明天上午我給你發傳真過去,行嗎?」
「好的。」
通話結束後,孫水東立即找到強總和我,我們三個開始討論怎樣把這個單子拿下來。
「強總,這是天賜良機啊,bill送來的兩款葡萄酒一款是乾紅一款是乾白,每款的庫存量都在五千瓶以上,正好滿足金燕的需求。」孫水東說。
「我們的成本價接近100元,按照100計算,加上17個點的增值稅,是117元,只要能比這個數字高,我們就不賠錢。所以,我們要做的工作是在117元和150之間的差價中,即滿足對方砍價的需求,又給足對方回扣。」我補充道。
強總點點頭,在孫水東準備去製作報價表的時候,強總又問了孫水東一句:你感覺這個金燕採購意圖強烈嗎?
「電話裡聽不出來,不管強烈不強烈,咱們都要試試,對不對。」孫水東說完,開始整理報價表去了。
我忽然想到,這件事情我們應該做得更細,以便讓對方能接受bill的產品。所以,我把bill的兩款產品拍了照片,同時編輯了詳細的產品介紹,把這兩款產品誇的和花一樣美,不,比花還美。
當天下午臨下班的時候,孫水東的報價表已經整理出來了,他找到我和強總,來研究究竟給金燕多少回扣的問題。
孫水東的報價表做得很狡猾,第一欄是市場售價,標價260元,第二欄是團購價,標價210元,第三欄是j市礦務局專供價,標價149元,已經註明了含稅。
這個報價說明孫水東已經研究了對方的心理。大單採購,尤其是手下人辦事,一方面是把事情辦妥,一方面還要證明自己辦事情過程中非常努力。孫水東的第一欄標價和第二欄標價其實是虛的,是為了讓金燕給領導彙報的時候,可以挺起胸膛說:這是他們市場價260塊錢的酒,即使團購也要210元,我是多少多少拿下來。這個多少多少實際上就是在149元的基礎上下浮多少。這樣做,比直接報價149元,讓對方再去砍價,爭取了很大的主動權,可以起到緩衝對方砍價心理的作用。而149這個數字,顯然也能表現出我們的誠意:你金燕說控制在每瓶150元,我主動讓利了1塊錢,這樣表達我的合作誠意。
強總稱讚孫水東道:「看得出下了一番工夫啊!」
孫水東憨憨地笑了。
「強總,我準備給金燕發過這個報價去。但是,金燕的回扣,我們給她留多少,我害怕留少了這件事情辦不成啊!」孫水東問。
「呵呵,這個事情,讓這個傢伙想想。」強總指著我。
「不會吧強總,搞的我和專幹不法事情的老手似的。」我笑笑,但是,我知道,強總和我的默契已經更精進了一步,強總早就猜到我已經提前動了一番腦筋了。
「我的意思是,把這個皮球踢給金燕。根據我的推測,金燕上面依舊會有領導過問這件事情,所以,我們在不知道具體情況的狀況下,還是把皮球踢給金燕,讓她自己來權衡這裡面的利益。」我說。
「你的意思是,直接告訴金燕,我們的低價是117元,她的回扣和砍價空間都在這裡面?」孫水東問我,隨後,說:「這個辦法真不錯。」
「錯了,水東,我的意思是告訴金燕我們的低價是120元。每瓶留出三塊錢來備用,這三塊錢要用在刀刃上,避免突發情況,比如,半路又殺出個要回扣的,或者有了更多的變動,每瓶三塊,八千瓶就是二萬四那,假如,沒有出現特別情況,這兩萬四就是我們的利潤。強總給咱倆發獎金,對吧強總。」我笑著問。
「你這個傢伙,鬼點子真多,就這樣辦。我補充一點,水東,你發給金燕報價的時候,一定確認讓金燕親自收,在和她通話的時候,你表達一個意思,就是,晚上下班的時候給金燕打手機或打家裡電話,這樣金燕就清楚我們已經想到了回扣問題了。」強總交待。
孫水東很快的給金燕打通了電話,一切很順利,金燕接收了報價表和我製作的電子版的產品照片以及說明,並且告知了她的手機給孫水東。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孫水東一見到我和強總就說:「昨晚給金燕聯絡了,一切順利,今天金燕會給我們一個回覆。」
等到下午,金燕的電話打過來了,依舊是孫水東接聽。
「我們領導覺得這兩款產品不錯,價位也還可以,希望你們能夠到j城來一下,多帶點樣品,讓大家品嚐一下口感,價格問題,大家再商量商量。你們可以帶著公章過來,如果達成意向,我們就籤一下購銷合同。」金燕說。
「ok,謝謝!我們明天就過去,你們的地址是多少?」
「你來了之後,到了高速路口,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我們離高速路不遠。」金燕說。
孫水東放下電話,見我走過,擂了我一拳說:「兄弟,明天我把他們拿下。」
第二天,孫水東和司機小王帶著乾紅乾白各十瓶的樣品以及公章外加五千元現金出發了。臨行前,強總特別交待,見機行事,不要怕花錢。
強總是有用意的,因為如果真的能夠促成這筆業務,我們還是有錢賺得,bill的產品我們始終按照了一百元進價計算,實際真正的進貨成本,在九十六元,只是在計算單瓶的時候,我們忽略不計罷了,而面對著八千瓶的大單,這裡面便又隱含了三萬二千元的資金,只要孫水東的花銷,不再突破這個數字,我們依舊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