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瞬息萬變,而且處處充滿驚喜。有的時候你需要勇敢冒險,做出巨大的改變。
當我四十一歲的時候,我在約翰內斯堡的事業蒸蒸日上,我和孩子們也有了一棟漂亮的房子。我終於不再惴惴不安。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埃隆想要搬到加拿大去。對他來說,北美顯然更適合他去追尋對電腦的興趣。他讓我去申請恢復我的加拿大公民身份,這樣我的三個孩子也都能拿到加拿大的公民身份。
托斯卡十分贊同這個想法,而且她覺得換個國家肯定會帶來更多樂趣。托斯卡在十三歲時就想去法語聯盟sup/sup學習法語,為我們可能要搬去加拿大而做準備。她也曾在書上了解到法語是加拿大的第二官方語言,因此她對這門課程一直都興趣盎然。
我跟她一起去上了法語課。由於我之前學過法語,因此我被分到了高階班。那時法語聯盟的每一個班級都在舉辦演出,而我們班急需一位歌劇演員,但貌似我們每個人都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我說:「我的女兒可以勝任!」
他們說:「可是她還在初級班!她都還不會說法語。」
「我們會解決這個問題的。」這是我的回覆。
我們租了金色的歌劇院禮服和假髮,托斯卡需要用法語表演。儘管那時她還很小,連法語都還不會說,但她接受了這個挑戰,並表現得相當不錯。
沒有人認出托斯卡!有人開始抱怨不公,他認為我們請來了一位專業歌手。當大家發現臺上站的是十三歲的托斯卡的時候,他們都驚呆了。
不過托斯卡仍對自己不精通法語而感到恐慌。因為在南非,如果你沒有通過南非荷蘭語的考試,你的所有成績就都會不及格。她確信我們會搬家,因此認為如果她到了加拿大卻不會說法語,她的所有科目也會受到影響。
準備工作花了很長時間,當護照終於到我們手裡的時候,離埃隆出發的時間只剩下三週,那時他只有十七歲。
我給了埃隆一本地址簿和一張兩千美元的旅行支票。這筆資金來源於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參加選美比賽時贏得的一百蘭特,那時一個朋友讓我把獎金拿去炒股,但是一九六九年股市大跌,我的一百蘭特跌到只剩十蘭特。我在埃隆出生以後以他的名字開了一個股票賬戶,並把這件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一九八九年我突然想起了這個賬戶,此時賬戶的市值已經到了兩千美元。我把這筆錢給了埃隆做生活費,他可以用這筆錢在加拿大支撐一段時間。
同時我也寫信給我在加拿大的家人,通知他們我兒子即將過去。信件經過六個星期才被送到,而埃隆那時肯定早就抵達加拿大了。
在蒙特利爾下飛機後,埃隆給我的叔叔打了電話,但是無人接聽。他用對方付費的電話給我打過來問道:「現在我該怎麼辦?」
我讓埃隆去基督教青年會住下,隨後他去多倫多找他的另一個叔叔。遺憾的是,這個叔叔也已經搬家了。萬般無奈之下,埃隆只能坐上大巴,去薩斯喀徹溫省找我的堂兄妹。
很快,我的堂兄妹家門口出現了埃隆的身影。他自我介紹說:「嗨,我是梅耶的兒子。」然後他在那裡過了他十八歲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