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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16章歲的職業選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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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的對手水平不高,這置我於非常不利的地位。與較弱的對手比賽時,我往往表現得最糟,我會降級到他們的水平。我不知道在適應對手水平的同時,如何正常發揮自己的水平,這就如同讓我在吸氣的同時呼氣一樣。和偉大的對手對決,我會奮起迎接挑戰,而和水平較差的運動員比賽,我則覺得「被施壓了」。「施壓」是個網球術語,意為不讓事情流暢進行,它是網球運動中你所能運用的最致命的技術之一。

菲利和我掙扎著回到了拉斯維加斯。我們都很沮喪,但是我們有一個更加迫在眉睫的問題:我們破產了。為了支付頻繁的旅行以及旅行途中的費用,我幾乎已經把耐克的那筆錢花光了。我從機場開車直接去了佩裡家。我們拿著幾瓶蘇打水躲進了他的臥室裡,當臥室的門一關上,我就覺得自己安全了,也清醒了。我注意到牆上貼滿了《體育畫報》的封面,大概比上次多出了十幾張。我凝視著那些偉大運動員的臉對佩裡說,一直以來我都堅信,無論我想還是不想,我都將成為一個偉大的運動員,我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是確定無疑的,那是我註定的命運,儘管它並非出於我自己的選擇。對我而言,這是唯一的慰藉。註定的命運尚有軌跡可循,而現在我卻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我擅長一件事情,但似乎並非像自己所認為的那樣擅長。或許我還未開始嶄露頭角,就已經完蛋了。無論現在是哪種情形,我和菲利到底該怎麼辦?

我對佩裡說,我想過一個16歲孩子應該過的那種正常生活,但我的生活卻越來越不正常。在美網公開賽上受辱不正常;在光譜球場比賽時,因擔心與一個大塊頭的俄羅斯人相撞而心煩意亂不正常;躲在上了鎖的屋子裡更不正常。

「你為什麼躲起來?」

「因為我16歲了,排在世界前100名。而且尼克並不是很受歡迎,而我又總是和他聯絡在一起。我沒有朋友,沒有鐵哥們兒,沒有女朋友。」

傑米和我已經結束了。我最新的熱戀物件吉莉恩是佩裡的另一個同學,她也不回我的電話了。她不想要一個總是在旅途中的男朋友,我不能怪她。

佩裡說:「我不知道你還要面對這些難題。」

「但是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我說,「我破產了。」

「耐克的那兩萬美元呢?」

「旅費,各種費用。我四處旅行,還有菲利和尼克——這一切用的都是那筆錢。而當你總是贏不了比賽,那筆錢就會消耗得更快。你可以很快就把兩萬塊花光。」

「你能不能先管你父親借點兒呢?」

「不,絕對不行,從他那獲得幫助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我一直都在努力從他的影響下掙脫出來。」

「安德烈,事情會好起來的。」

「是的,當然。」

「真的,會比現在好得多。在你意識到之前,你就又會贏得一個又一個勝利。只需一眨眼的工夫,你的臉就會出現在這些《體育畫報》的封面上。」

我嘆了一口氣。

「會的,我知道。至於吉莉恩,拜託,她只是過眼雲煙。你總會為女孩子的問題煩心,那是猛獸的天性使然,但是不久將成為你的問題的女孩會是——波姬·小絲。」

「波姬·小絲?你怎麼會想到她?」

他大笑了幾聲。

「我不知道,我只是在《時代》週刊上讀到了有關她的報道。她現在就讀於普林斯頓大學。她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才華橫溢,為世人所矚目,有一天你將和她約會。不要誤解我的意思,你的生活可能絕不會迴歸正常,但之後,那些不尋常之處就會變得很酷。」

在佩裡的鼓勵下,我去了亞洲。我的現金恰好只夠支付我和菲利往返的路費。我參加了日本公開賽,贏了幾場比賽,不過在四分之一決賽中輸給了安德烈斯·戈麥斯。然後我去了韓國首爾,在那裡我進入了決賽,雖然最終還是輸了,但我得到了7000美元的獎金,這足以支撐我在今後三個月中通過繼續參賽來找回狀態。

當菲利和我乘坐的飛機降落在拉斯維加斯時,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感到無比輕鬆。當時,父親正在機場等著我們。我和菲利在麥卡倫國際機場穿行時,我對菲利說:「我剛剛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我要擁抱爸爸。」

「擁抱他?為什麼?」

「我感覺很好,我真他媽的高興。為什麼不呢?我就要這樣做。你只活一次。」

父親站在入口處,頭上戴著棒球帽,還戴著一副太陽鏡。我衝向他,張開雙臂使勁地抱住了他。他一動也沒有動,直挺挺地站在那裡,我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個領航員。

我放開了他,心裡暗暗發誓: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

1987年5月,菲利和我去了羅馬。我在正選賽球員名單中,因此我們的住宿是免費的,於是這回我們就不用住在菲利通常會預訂的那種沒有電視和浴簾的破旅店,轉而居住在奢華的卡瓦列裡酒店。該酒店坐落在當地的一座山上,居高臨下,俯瞰著整個城市。

在開賽前有幾天空閒時間,我和菲利利用這段時間四處遊覽了此地的名勝古蹟。我們去參觀了西斯廷教堂,凝視著《基督把天國的鑰匙交給聖彼得》的溼壁畫,駐足良久,不願離去。我們盯著這幅出自米開朗基羅之手的屋頂壁畫。從導遊那裡我們得知,米開朗基羅是一個極端崇尚完美的人,甚至達到了自我折磨的境界,如果他發現他的作品——或者他計劃用來創作的材料——哪怕是有丁點兒的瑕疵,他都會憤怒至極。

我們在米蘭待了一天,參觀了隨處可見的教堂和博物館。我們在達·芬奇的《最後的晚餐》前站了半個小時。我們也瞭解到達·芬奇的筆記本里記錄有他對人體結構的細緻入微的觀察,並且他建造的直升機和盥洗室大大超越了他所處時代的構想。我和菲利驚呆了,無法相信竟然還有人能夠如此富有靈感。「富有靈感,」我對菲利說,「那就是訣竅之所在。」

義大利網球公開賽是在紅土場地上進行的,我對這種場地並不是很適應。我以前只在綠土球場上比賽,那種場地球速更快一些。「紅土就是把熱的膠狀物和未乾的瀝青鋪在了流沙層上。你在這種破紅土上是攻不垮對手的。」我在第一次練球時這樣向尼克抱怨道。

他則不自然地笑了笑。「你不會有問題的,」他說,「只是你必須適應它才行。不要心浮氣躁,別想著儘快結束每一分的爭奪。」

我根本就沒弄懂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因此在第二輪中就出局了。

我們飛到巴黎參加法國網球公開賽,還是紅土。在費力地贏了第一輪比賽後,我在第二輪比賽中又遭遇慘敗。這一次,我和菲利又試圖通過參觀這個城市的一些風景名勝來提升自己。我們去了盧浮宮。畫作和雕塑如此之多,著實令我們大吃一驚,我們不知道該把頭轉向哪裡,該把雙腳放在何處。我們無法完全理解所見的每件作品。從一個展廳到另一個展廳,我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然後我們來到了一幅我們對其有著深深共鳴的畫作前,那是一幅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畫中描繪的是一個裸體的、站在懸崖邊上的年輕男人,他一隻手緊緊抓住一根光禿禿的、已經開始斷裂的樹枝,另一隻手則抱著一個婦女和兩個嬰兒;他背上還揹著一個老人,也許是他的父親,老人的胳膊緊緊繞在他的脖子上,手裡抓著一袋子看起來像錢的東西;在他們的腳下是萬丈深淵,深淵裡滿是那些支撐不住墜落下去的人的屍體。所有人的命運都取決於這個裸體男人的一己之力——他那緊緊的一握。

我對菲利說:「看這幅畫的時間越久,就會覺得那個英雄的脖子被那個老頭勒得越緊。」

菲利點點頭。他抬頭看著懸崖邊上的那個男人,柔聲地說:「堅持住啊,兄弟。」

1987年6月,我們去了溫布林登。我被安排在2號球場,與一個法國人亨利·勒孔特進行比賽。2號球場被人稱為「墓地球場」,因為諸多選手都在這裡遭遇了致命的失敗。這是我第一次造訪網球運動中這一最為神聖的賽場,但是我不喜歡這裡,從我們到達此地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喜歡。我是從拉斯維加斯來的一個沒有受過多少教育的少年,我抗拒所有陌生的東西,而倫敦就是一個令你產生強烈陌生感的地方。食物、公交車以及古老的傳統無時無刻不在向你昭示著你的異鄉人身份;甚至連溫布林登的草地聞起來也與家鄉的不同,儘管我家鄉根本就沒有多少草地。

更令人不快的是,溫布林登的官員們似乎頗為享受在要求參賽選手們做什麼和不做什麼中所獲得的那種傲慢的、專橫的樂趣。我一向對規則很是反感,尤其是專橫無理的規則。為什麼我必須穿白色的球服?我不想穿白色的。我穿什麼關這些人什麼事?

最為重要的是,總是有這樣那樣的限制和阻礙,我對此十分不滿,因為那樣會使我覺得自己是不受歡迎的。我需要出示一個徽章才能進入更衣室,而且只是那裡的一個小型更衣室。我正在這裡參賽,但他們還是像對待一個闖入者那樣對待我,甚至都不允許我在即將比賽的場地上訓練。我被限制在沿街的室內球場,結果我第一次在草地上打球就是在溫布林登的賽場上。我當時非常震驚,球總是以與我預期相異的角度反彈,甚至根本就彈不起來,因為球場上的草根本就不是草,而是塗了凡士林的冰。我極為擔心自己會滑倒,所以我乾脆踮起腳。當我環顧四周以觀察英國球迷是否已經注意到我的不適時,我嚇了一跳:他們就在我的頭頂上方。這個體育場就像是一間玩牌室,而觀眾們本就是來看我們笑話的。勒孔特對我實施了安樂死,從而將我的名字列在了墓地球場陣亡者的名單上。我告訴尼克我絕對不會再來這裡了。我寧肯再次擁抱我父親,也不想重回溫布林登的懷抱。

幾周後我又輾轉至華盛頓參加比賽,而我的情緒依然很糟。在第一輪中,我的對手是帕特里克·庫南,結果我一無所獲,輸得徹頭徹尾。在漫長、艱難的歐洲之旅後,我的體力和激情已經所剩無幾了。旅途的奔波勞碌、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以及那種無法釋懷的重壓感已經使我筋疲力盡。另外,那天酷熱難當,我身體也頗為不適。我完全沒有準備好,因此有些心不在焉。當時我們各勝一盤,暫時難分勝負,而恰在這時我的精神脫離了身體,開始在賽場裡四處飄蕩。在第三盤開始之前,我就已經神遊天外了。最終我以0:6輸掉了這一盤。

我走到網前和庫南握手。他對我說了什麼,但我看不見他也聽不到他的聲音,彷彿他只是某根管子末端的一團模糊不清的能量。我一把抓起我的網球包,跌跌撞撞地走出了球場。我穿過街道,走進羅克·克里克(rockcreek)公園,然後來到一個小樹林。當我確定周圍沒有別人時,我衝著樹大聲咆哮。

「我再也不想過這種生活了!我他媽的完蛋了!我不幹了!」

我一直走啊,走啊,直到走到了一塊空地上。駐足片刻,我發現自己周圍全是無家可歸的人,有些坐在地上,有些則躺在一些短木棍、碎樹枝鋪就的「床上」睡覺,其中還有兩個在打牌。他們就像童話中友善而好搞惡作劇的侏儒。我走到一個似乎相當警覺的人面前,拉開網球包,然後拿出了幾把「王子」球拍。

「給你,夥計,你要這些球拍嗎?你要嗎?因為我再也用不到它們了。」

那個男人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是他相當確信終於遇到了比他還瘋狂的人。他的夥伴們也拖著腳步湊了過來。我對他們說:「過來,夥計們,過來。樹蔭處可能都有100華氏度(約37攝氏度),但是今天可是你們的平安夜好日子!」

我把網球包扔在地上,從裡面拽出了剩下的球拍——每把都值幾百美元,然後把它們分給了那些流浪漢。

「給你,自己拿吧!我百分之百確定我再也不需要它們了。」

我的網球包頓時輕了不少,而我則盡情享受著這種輕鬆。陶醉在這種情緒中,我不知不覺走回了菲利和我住的酒店。我坐在床上,菲利坐在另一張床上,就像以前那樣——在很多方面。我告訴他我已受夠了,我不能繼續這樣了,我再也不想打網球了。

他沒有和我爭論。他理解我——還有誰會比他更理解呢?我們開始研究細節,制訂計劃:如何把這件事告訴尼克,如何告知我父親,以及我該如何謀生。

「不打網球的話你想做什麼呢?」

「我不知道。」

我們出去吃晚餐時又進行了詳細徹底的討論。我們分析了我現在的財務狀況——還有幾百美元而已。我們還開玩笑地說又快達到土豆和扁豆湯的境地了。

回到酒店後,我們房間的電話在閃,我有一條留言。北卡羅來納州網球表演賽的組織者打電話來說一個選手臨時退出了比賽,他們想知道我能不能參加。如果我願意參加的話,他們保證我至少能夠得到2000美元的出場費。

菲利認為我告別網球場時口袋裡能有些錢還是不錯的。

「好吧,」我說,「最後一項賽事,不過我得弄幾副新球拍了。」

我抽籤抽中的第一輪的對手是一個名叫張德培的孩子。從小到大,我和他打過無數場比賽,從來沒有輸給過他。另外,他只有15歲,比我小兩歲。他的水平遠遜於我,因此這就好像是醫生為醫治我受傷的心靈開出的一劑良藥。我面帶微笑地走上球場。

但自從我們上一次交手後,他一定是完成了某種轉變。在賽場上,他的水平實現了巨大飛躍,現在他像開足馬力的跳蚤那樣快速地跑動著。我用盡全身解數才能擊敗他,最終也確實擊敗了他。這是我幾個月以來的第一次勝利。我決定推遲我的退役計劃,就再多打幾個星期。我告訴菲利我要去斯特拉頓山,我去年在那裡表現得很好,斯特拉頓將是我贏得最後喝彩的適宜之地。

我們是與其他兩個參賽選手——彼得·杜漢和凱利·埃文登一同飛往佛蒙特州的。凱利說就在我們離開前,他匆忙地拿了一份斯特拉頓賽的籤表。

「想知道你的對手是誰嗎?」

「我的確很想知道。」

「不,安德烈,你肯定不會想知道的。」

「我和誰打?」

「盧克·簡森。」

「見鬼。」

盧克是世界上最優秀的青少年網球選手,到目前為止也是巡迴賽中最被看好的年輕選手。我癱坐在椅子上,注視著窗外的雲彩。我本該在自己處於領先地位時就退出的。我本該在擊敗張德培之後就退役的。

盧克左右手皆可發球,他因此被稱為「雙手盧克」,而且他兩手發球的時速都可達130英里。但今天,面對著我,他的一發就大失水準,而我又狠狠地攻擊了他的二發。當三盤過後我勉強戰勝他並得以晉級時,我比他還要驚訝。

我的下一個對手是帕特·卡什,他剛剛在溫布林登摘得冠軍——在墓地球場見證了我的毀滅後的第12天。卡什是一部機器,是一名具有出色協調感的運動員,他能夠流暢自如地移動,並且可以像九頭蛇那樣在網前撲殺。我甚至從沒想過要戰勝他,我只是想如何守住我的發球局。但是比賽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我發現他上旋球打得不多,於是我的心情好了起來,心態平和,能夠客觀地看待對方。在這種情緒下,我打出了一記又一記漂亮的球,贏了一分又一分。既然我不可能贏得這場比賽,既然我只是想發揮出自身的實力,我是如此的自由和輕鬆,而這反而使卡什緊張起來。他對正在發生的事情似乎頗為震驚。他的一發多次失誤,這讓我可以迎前小半步,盡我全力接發球。每一次我的回球從卡什身邊飛過,他都會透過球網瞥向我,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計劃不是這樣的,你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做!

或者部分是由於自大的心態作祟,他越來越頻繁地在網前被我的穿越球驚到,卻拒絕回到底線,謀劃一套新的戰術。在我的一記較之前更為出色的回球後,他進行了一次勉強的網前截擊,而我則再次回了他一記穿越球。他站在那裡,雙手叉腰,盯著我,眼神中流露出一種不公平感。

「盯著看吧,」我心裡想,「別停下來。」

在比賽快結束時,他不斷地贈與我容易得「令人痛苦」的回擊目標。他的球可以被極其完美地回擊,而且不可思議地易被打中,以至於這一切似乎是如此的不公。我有著光明正大的機會成功地回擊每一個球。我只是想留下一個印跡,但是我卻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最終,我以兩個7:6爆出大冷門。

我因此最終認定斯特拉頓山是我的神山,是與溫布林登相抗衡的地方。去年我就在這裡得以超常發揮,而現在我又一次表現得非常出色。這裡的氛圍是激動人心的、悠閒鬆弛的,也是典型美國式的。不像那些傲慢自大的英國人,這些斯特拉頓人理解我,或者說正如我所期待的那樣,至少理解那個被理想化了的我。他們不知道我過去12個月中的痛苦掙扎,不知道我甚至已把球拍送給了流浪漢,不知道我心中那懸而未決的退役打算。如果他們知道的話,他們就不會如此支援我了。在我與簡森的比賽中,他們為我歡呼喝彩;而在我擊敗卡什後,他們則視我為家庭中的一員。這個傢伙是屬於我們的。這個傢伙在這裡表現出色。受他們已經有些嘶啞的加油聲的鼓舞,我殺入了半決賽,對陣當時排名世界第一的伊萬·倫德爾。這是我有生以來最重要的一場賽事,父親也專程從拉斯維加斯飛過來觀看這場比賽。

在開賽一個小時前,倫德爾走進更衣室時,只穿著他的網球鞋。看到他如此放鬆,能夠如此自在地裸露自己,我意識到我面對的將是什麼。這將是一場他的勝利,從而將終結我所有的勝利。三盤之後,我輸掉了這場比賽,但我離開球場時仍歡欣鼓舞,因為我贏得了第二盤比賽。在那半個小時裡,我傾盡全力讓他有一番好受,我完全能以此為基礎繼續提升自己。我感覺好極了。

沒錯,我感覺很好,直到我看見了倫德爾在報紙上對我的評價。當被問到我在比賽中的表現時,他不無輕蔑地說:「也就髮型和正手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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