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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迴歸之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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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入了半決賽,將和卡費爾尼科夫對決。施特芬妮給我打電話說她會來觀看我比賽的,但她不會坐在我的包廂裡,她還沒有準備好。

「嗯,好吧,那讓我給你安排一個座位吧。」

「我會自己找座位的,」她說,「別為我擔心,我對那裡可是輕車熟路。」

我笑了起來。我想是吧。

她坐在後排座位上,戴著一頂棒球帽,把帽簷兒壓得很低。不過毫無疑問,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的攝像機在人群中辨認出了她,而客串解說員的麥肯羅則說美網官員們應該因沒有為施特菲·格拉芙安排一個好座位而感到羞愧。我再一次擊敗了卡費爾尼科夫。「告訴拉里我向他問好。」

我將在決賽中對陣馬丁。我本以為我的對手應該是皮特。我公開宣稱我想和皮特大戰一場,但他由於背傷退出了比賽,所以馬丁又一次在如此關鍵的時刻站在那裡,在球網的對面,像之前很多次那樣。在1994年溫網期間,仍在努力踐行布拉德教誨的我經過五盤苦戰,還是輸給了馬丁;在同年的美網比賽中,盧皮卡預測馬丁將在半決賽中打倒我,而且我相信了他的話,但我還是設法擊敗了馬丁,並最終贏得了冠軍;1997年在斯圖加特,在第一輪中我就遭遇慘敗,被馬丁淘汰出局,而正是這場慘敗使布拉德最終爆發了。現在又是馬丁,他將考驗我新近獲得的成熟,將證實我身上發生的變化是會轉瞬即逝,還是會產生長遠意義。

我在第一盤的第一局就破發成功,而且觀眾們堅定地支援我,但馬丁並沒有垂頭喪氣,也沒有喪失信心。在第一盤中,我打得十分得心應手,但在第二盤中,他強大起來,我們最後不得不在搶七局中一決高下。然後在第三盤的搶七局中,他險勝於我,從而贏得了這盤的勝利。他現在以2:1領先,從而佔據了非常有利的地位。在美網的決賽中,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的落後局勢下反敗為勝,26年中都沒有發生過這種事。馬丁感覺到了這一點,並且等待著我的精神盔甲像以往那樣支離破碎。我從他的眼睛裡清楚地看到了這一點,他在等待我崩潰,等待我重拾那種緊張不安的情緒,等待我變回他在以往的歲月中經常對決的那個情緒化的安德烈。但我既沒有垮掉,也沒有屈服。我以6:3贏得第四盤。在第五盤中,馬丁顯然已疲憊至極,而我則活力四射,我以6:2贏得了這場比賽。當我離開球場時,我知道自己已經完全康復了,我回來了,併為施特芬妮來此觀戰而狂喜不已。我在最後兩盤中,僅出現了5個非受迫性失誤。在整場比賽中,我一個發球局未失——我職業生涯中第一場一個發球局未失的五盤比賽,而且我也由此收穫了我的第五個大滿貫冠軍頭銜。當我回到拉斯維加斯後,我要在輪盤賭桌上下注500元壓「5」這個號碼。

在新聞釋出會上,一個記者問我知道為什麼紐約的觀眾都在為我鼓勁並且賣力地為我吶喊助威嗎。

我希望我知道。不過讓我猜猜看:「他們看著我成長。」

當然,各地的球迷都見證了我成長的過程,但在紐約,他們的期望更高。正是他們的期望加速並證實了我的成長。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並敢於大聲地說出,我是一個成年人了。

施特芬妮和我一同飛到了拉斯維加斯。就像其他到此遊玩的人都會做的那樣,我們賭博、看演出,與布拉德和吉米一起觀看了一場拳擊比賽——奧斯卡·德拉·霍亞對陣費利克斯·特里尼達德。這是我們第一次公開約會,我們的初次社交秀。第二天,一張我們牽著手並在坐席上親吻的照片就出現在了報紙上。

「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我對她說。

她凝視我片刻,然後慢慢地露出了感激的微笑。

她整個週末都在我家度過。週末延長為一週,然後延長為一個月。一天,j.p.打電話問我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我從未感覺這麼好過。」

「你要在哪裡和施特芬妮再次見面?」

「她還在這兒呢。」

「你什麼意思?」

我把手罩在嘴上,然後悄悄地對他說:「我們還在第三次約會呢。她還沒走呢。」

「嗯——什麼?」

我想她最終肯定會離開,回到德國去,做自己的事,但我們不談論那個,我們不想提起那個話題。我不想做出任何有損此時興致的事情。

就像你絕不應該叫醒一個夢遊者一樣。

但很快,我卻要去德國了,去斯圖加特參加比賽。她想陪我一起去,她甚至同意坐在我的包廂裡。我很高興能和她一起出現在那裡,畢竟,斯圖加特對我倆來說都是一個重要的城市——就是在那裡,她成為職業選手,也是在那裡,我的職業之路重新起步。不過我們在航班上沒有談論網球,我們談論了孩子。我對她說,我想要孩子——和她的孩子。我這樣說的確有些莽撞,但我控制不了自己。她眼含淚水地握住了我的手,然後看向了窗外。

我們在斯圖加特的最後一個早上,施特芬妮起得很早,她得趕一趟早班飛機。她吻了我的額頭,跟我道別。我把枕頭蓋在臉上,又睡了過去。一個小時後我醒來,跌跌撞撞地走到盥洗室。在我開啟的剃鬚用品盒上,我看到了施特芬妮的避孕藥。我彷彿聽見她在說:我再也不需要這些了。

我不僅成功登頂世界第一,而且在1999年賽季結束時我仍然位居世界第一——我職業生涯中的首次年終第一。我因而也結束了皮特對這一榮譽長達6年的壟斷。然後,我又贏得了巴黎公開賽,從而成為第一位在同一年中同時獲巴黎網球公開賽和法國網球公開賽冠軍的男選手。但在atp世界巡迴賽總決賽中,我再次輸給了皮特。這是我們的第28次交手。在這28場比賽中,皮特獲得了其中17場勝利。在4場大滿貫決賽中,他則獲得了其中的3場勝利。體育記者說,既然皮特通常都會贏,我們算不上是對等的競爭對手。我不會爭論,而且我再也不會因皮特而感到苦惱和沮喪了。

我做我唯一能做的事情。我去吉爾的家裡燃燒肌肉;我在吉爾山上跑上跑下,直到眼前出現幻覺才停下來。我早上跑,晚上跑。這一天是平安夜,我仍在跑著,吉爾則在一旁用秒錶為我計時。他說當我到達山頂時喘氣喘得如此粗重,甚至他在山腳下都能聽到我的呼吸。

我不停地跑上跑下,直到我不得不彎下身子對著灌木叢嘔吐。最後,他來到山頂和我會合,並叫我別再練了。我們站在山頂上,望著遠方的聖誕燈光,靜靜地守候著流星的出現。

「我為你感到驕傲,」他說,「在這裡,今晚,平安夜。這確實代表了些什麼。」

「謝謝你在此地陪著我,謝謝你為我放棄了平安夜,你肯定有很多其他地方想去。」

「我不想去別的地方。」他說。

在2000年澳網公開賽的第一輪中,我直落三盤擊敗了普爾塔,他則公開稱讚了我的專注。我能感覺到,我將會與皮特再次交鋒——確實如此,我們果然在半決賽中狹路相逢。在最近與他的5次交鋒中,我輸掉了4次,而今天他和以往一樣出色。他發出了37記ace球——在我與其之前進行的所有比賽中,這是最多的一次。但我和吉爾一起度過了平安夜。當我再輸兩分就會輸掉整場比賽時,我發動了瘋狂的反擊。我贏得了比賽,併成為繼拉沃之後第一位連續殺入四大滿貫決賽的男選手。

在決賽中,我再次遭遇卡費爾尼科夫。對我而言,進入狀態需要一段時間。在與皮特的激烈爭奪後,我依然韌性十足。我輸掉了第一盤,但在隨後的比賽中,我找到了自己的步法和手法,並最終以3:1戰勝了他——我的第六個大滿貫冠軍頭銜。在賽後的新聞釋出會上,我向布拉德和吉爾致以謝意,因為正是在他們的教導下,我認識到在比賽中只要發揮出自身的最佳水平就足夠了。一個球迷喊出了施特芬妮的名字,問那是怎麼回事。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我開玩笑地說道。事實上,我想把這件事告訴全世界。而且我會的,很快就會這樣做。

吉爾對《紐約時報》說:「我真的相信我們不會看到安德烈停下戰鬥的腳步了。」

布拉德對《華盛頓郵報》說:「他過去的四次大滿貫賽事中,他創下了27勝1負的佳績,歷史上只有羅德·拉沃、唐·巴奇和施特菲·格拉芙創造過比這更好的戰績。」

甚至布拉德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當他把我的名字和那些人的名字一起提及時,我是多麼地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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