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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為勝利歡呼雀躍,十里洋場翻雲覆雨(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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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從當兵做起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義爆發,並迅速取得勝利。武昌起義在全國範圍內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它推動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領導的民主革命運動迅猛發展,革命的浪潮激盪全國,反動的清王朝面臨滅亡。

陳果夫為武昌起義的勝利而歡呼雀躍,但又不知如何響應。這時他二叔陳其美從上海來到南京,準備在南京發動起義,帶動東南各省,以響應武漢的革命。陳其美將自己的意圖告訴了陳果夫,陳果夫也深受鼓舞,表示願隨陳其美一起行動。於是,陳果夫首先將南京陸軍第四中學的同盟會員聯絡起來,大約有三四十人左右,由陳其美統一指揮。他們「每晚在操場中開會,籌劃在南京起義之事」。為了便於領導,他們成立了陸軍第四中學同盟會分部,並積極進行起義前的各種準備工作。

但不久,他們的行動為滿清官吏所發現,清軍對四中加強了防範,並採取了一些行動,如將原儲藏在這裡的子彈運走,槍械也鎖了起來,將與革命黨人有聯絡的第九鎮軍隊也陸續調往城外。而此時,陳其美又回上海去了,陳果夫一時束手無策,只好和另外兩名同學趕往上海請示辦法。但不巧陳其美剛離開上海到杭州去了,陳果夫只好找到黃興、宋教仁等人,向他們彙報南京的情況。黃興等人認為,既然清軍已加強防範,南京革命可以暫時推遲。現在面臨的主要任務是如何支援武漢革命,發動起義是支援的一個方面,還可以直接動員大批同盟會員到武漢去參軍參戰,保衛武漢。

一席話激起陳果夫滿腔熱情,他認為黃興說的有道理。當時,清政府正調動大軍圍攻武漢,首義之城危在旦夕,「我革命策源地有動搖的趨勢,如果我們能支援武漢這個據點,可以待各省響應,能多支援一天,形勢就會好轉一天。若是武漢根據地失了,各處就很難響應」。想到這些,他立即決定不回南京,轉赴武漢。

青年陳果夫「萬里赴戎機,關山度若飛」,一腔熱血,趕到武漢。此時武漢已是三鎮烽火,滿城硝煙。袁世凱派馮國璋出動全軍,向漢口進攻,革命軍奮力抵抗,傷亡甚多,退守大智門,漢口岌岌可危。

蔣經國在贛南不僅大有作為,而且培植了一大批忠於自己的勢力,為自己之後與cc的對抗奠定了基礎。陳果夫在民軍軍務部找到了部長孫武。孫武向他們介紹了武漢的戰事,說漢口戰事不利,漢陽前一天也發生兵變,情況也很危急,他表示歡迎大家支援武漢的戰爭。陳果夫急於參戰,請求安排具體工作。孫武說:「現在漢口可能不保,而且一時難以恢復,而漢陽必須守住,你們願意去漢陽嗎?」陳果夫回答:「我們為赴難而來,任何危險的地方都可以去。」孫武十分讚賞陳果夫的勇氣,即給他發了護照,命他到漢陽去報到。

漢陽的情況十分不妙,原守在這裡的民軍聽說漢口即將失守,軍心騷動,幾乎都譁變而散。陳果夫報到後,被分到炮兵排當了一名士兵。本來,按他陸軍中學的程度,可以當一名下級軍官,但陳果夫並不計較這些,他倒願意先從士兵當起。炮兵排長姓邱,也是從南京來的,他對陳果夫很是信任,常常帶著他到長江邊巡邏,有時,到龜山上讓他試炮。陳果夫原來在學校就學過放炮,但一直沒有派上用場,這一次能夠直接為革命服務,他心裡覺得十分自豪。

蔣氏父子聯手,在掃除著他們建立政權道路上的障礙。當兵的生活是艱苦的,特別是晚上睡覺,幾乎就是受罪。沒有鋪蓋,大家都穿著衣服,擠在一起,隨地躺一下。有時遇到緊急情況,還得在戰地上睡覺。每當這時,陳果夫總是睡不著覺。他望著遙遠的夜空,聽著江邊傳來稀疏的槍聲,頭腦裡構制著一篇篇有趣小說,心想,將來反滿成功,一定做個小說家,但又認為這太浪漫,自己的學識太少,怎能寫出傳頌千古的小說呢?

陳果夫的思想能夠適應這艱苦的環境,可他瘦弱的身體卻難以適應。本來,他的肺病剛剛有所好轉,吐血已愈。但來武漢後,白天緊張的工作,晚上又睡不好覺,極少休息,漸漸身體支援不住了。有一天晚上,他與部隊一起運子彈到黑山,回來時,搖鐵道上用的手搖車,十分吃力,但他還是堅持搖,忽然覺得天旋地轉,倒在地上便不省人事,長達10餘小時才醒過來。他醒來後,二話沒說,即投入工作,同伴們見他身體如此虛弱,都勸他回去休息,但他不肯,與大家一起,堅持下來,使其他士兵深受感動。

10月28日,馮國璋率清軍向漢口發起總攻擊,民軍英勇拒敵,廣大市民也積極參戰,他們自動給民軍探訊息、送糧食、送軍火,漢口商人也「出應簞壺,供給糧秣,所需款項,皆系解囊自助」。軍民同仇敵愾,奮力戰鬥,打破敵人數次進攻。但由於軍事指揮上的失利,漢口終於失守。

漢口失守後,漢陽便成了戰爭的前沿陣地,漢陽軍民曾經幾次組織反攻,均沒成功,自己反受損失。這時,清軍也摸清了漢陽軍事實力,即向漢陽發動強大攻勢。民軍英勇禦敵,戰鬥十分激烈。此時,陳果夫受命守衛設在漢陽兵工廠的民軍司令部,他與其他士兵日夜堅守崗位,不敢懈怠半分。

一天,清軍所派的奸細在民軍司令部附近放火放槍,以策應清軍大部隊的進攻。司令部人員以為敵軍已攻進漢陽城內,有的急到軍中親自指揮,有的去組織救火,還有個別的竟臨陣逃避。司令部主持工作的幾位頭面人物一下子全走光了,只剩下陳果夫與四五個衛兵守著空空的司令部大廳。有計程車兵見此情況,也要離開,他們認為守著一個空房,不如直接投入戰鬥。但陳果夫堅持不離開。他認為司令部指揮官雖然走光了,如果衛兵在這兒,還可以唱唱空城計,如果衛兵都走了,那人們一定會以為司令部完蛋了,軍心將會大亂。於是,他讓幾個衛兵守在門口,自己選了一支最好的槍,帶足了子彈,堅守在大廳裡,演出了一場「空城計」。

蔣經國雖留蘇13年,可他身上過多的還是儒家傳統教育留下的痕跡。不一會,民軍及當地市民將放火放槍的奸細抓獲,一個個送到司令部。他們以為陳果夫是司令部指揮人員,便交給他處理,陳果夫只好假戲真做。但司令部只有幾名衛兵,他一人又不好審問,審問了也不好擅作主張處置,因此,他便裝著嚴厲的樣子說,今天時間已晚,明天審理,便要衛兵將這些奸細分別關在大廳旁的房間裡。

幾小時後,清軍攻勢退下,火也被撲滅,司令部的人陸續回來。民軍負責人聽了陳果夫的報告後,對他在緊急情況下的機智與勇敢行為進行了表揚。後來陳果夫想起這件事來,還真有些後怕。他說:「幸而那些奸細沒有知道我們虛實,否則我們雖扣著門,而窗子是洞開的,又沒有將他們縛住,或者我們膽怯了些,就不會得到這樣順利的處置了。」

陳果夫與革命軍堅守漢陽一個星期後,當戰局進入關鍵時刻,黃興來到了武漢,任戰時總司令,民軍士氣大振。黃興來漢後,遇到陳果夫,他見陳只當了一名士兵,覺得委屈了他,便把他轉到漢陽府中的軍政科辦事。軍政科的任務主要是招募、訓練新軍,為保衛漢陽輸送武裝力量。陳果夫到任後,經常到民眾中宣傳,強調保衛漢陽的重要性,動員群眾參軍參戰,於是一些市民和郊縣的農民都前來參軍,很快便組織起了一支近千人的防城營和巡城營。陳果夫每天對這支部隊進行訓練。他將在陸小和陸中所學的軍事知識都教給戰士,訓練十分嚴格。短短的時間,這一千人的隊伍便掌握了初步軍事知識,能夠應付戰爭需要了。

陳果夫的出色工作,令科長刮目相看,也對他十分信任。科長常常有事到武昌,整個科的大小事情都託陳果夫代理。

11月23日,清軍向漢陽猛撲,民軍扼守的米糧山、鍋底山、扁擔山先後失守。清軍突破三眼橋防線,奪取湯家山,並與乙支隊會合,進攻十里鋪,漢陽形勢十分危急,軍政府各機關人員也紛紛上前線殺敵。陳果夫將在漢陽的原南京陸軍中學的學生集中起來,組成一支100多人的隊伍,也拉上前線,配合大軍戰鬥。陳果夫與陸中同學作戰勇敢,奮力殺敵,一些同學先後犧牲,鮮血灑在了江城。26日,十里鋪一線終被清軍攻破。27日,民軍總司令部所在地漢陽兵工廠也被清軍佔領,梅子山、龜山相繼丟失,民軍的精華已喪亡殆盡。在此情況下,只好退至武昌,漢陽終於為清軍所佔領。黃興悲痛地說:「漢陽失守,吾何顏見人,惟一死耳!」想以死殉職,後在同志的力勸下退至武昌。

黃興撤退至武昌後,連夜召開軍政緊急會議,認為武漢已連失漢口、漢陽兩鎮,武昌已成孤城,現在應順流而下進攻南京,建立東南革命基地,到時再收復武漢。黎元洪贊同黃興意見,但多數革命黨人都表示反對。共進會領導人張振武當即拔刀而起,厲聲說:「敢言放棄武昌者斬!」全體掌聲如雷,一致決議守武昌。黃興見大家不贊成他的意見,開完會後即乘輪離漢東下。

陳果夫認為黃興的主張不無道理,在武漢戰事緊張的情況下,光復南京是挽救武漢危局、支援武漢首義的正確決策,可以起到圍魏救趙的作用,因此在譚人鳳的支援下,也離漢東下。當他望著飽受戰火洗禮的武漢時,那焦土餘煙、斷垣殘壁似乎格外使他留戀。武漢是他離開學校走上社會、參加革命的第一站,那歷歷晴川,還回蕩著他的吶喊,那萋萋芳草,也留下他奔走的足跡。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甚至沒有來得及領略一下武漢的風光,便要離開了,但他又不得不離開。他要到南京去,他希望能親自參加光復南京的起義,以南京的勝利解武漢之危。他是匆匆地來武漢的,現在又匆匆地離開了武漢。

蔣介石似隱藏在背後的導演,他總是在讓劇情順著他的設想來發展。陳氏兄弟的勢力壯大了,可蔣卻擔心威脅到自己的利益。

上海反袁

當陳果夫離開武昌,匆匆東下的時候,南京已在滬軍與江蘇、浙江等地民軍聯合進攻下光復,他為沒能趕上這一戰鬥而深為遺憾。這樣,他乾脆直抵上海,找到二叔陳其美,希望能參加一些實際的革命工作。

陳其美根據陳果夫的身體狀況,便分配他去做接待工作,因為當時漢口、漢陽被清軍佔領後,很多革命黨人紛紛東下,雲集上海,這些人來後,需要有人接待並安排適當工作。陳果夫接受任務後,便在上海望平街租了一間房子,作為招待所,專門接待東下的革命黨人。他態度和藹,誠懇熱情,每當有人來時,先安排住處,發給生活費用,然後弄清每個人的專長並徵求其對工作的要求,最後才將他們介紹到軍隊及革命機關中去工作。這種接待工作並不如戰場蔣介石的政權已顯示出了日薄西山之態,他對某些跟隨在他身邊的要員早已起了厭煩之情,陳立夫此時提出要走,蔣介石自然欣喜不已。上的鬥爭轟轟烈烈,卻十分麻煩、艱苦。陳果夫的細緻工作,使從首義之區東下的革命黨人來上海後如坐春風,感到十分溫暖,都更加努力地去參加上海的革命,這對上海的光復起了很好的作用。11月3日,陳其美領導上海的同盟會發動工人、防營、會黨舉行起義,次日攻克江南製造局,佔領上海,起義取得勝利。在上海影響下,江蘇、浙江也宣佈獨立,這就穩定了全國的形勢。

1912年元月,孫中山在南京就任臨時大總統,通告中華民國臨時政府成立。也就在這一年,陳果夫第一次見到資產階級革命的先行者孫中山。對於孫中山,陳果夫早就十分景仰,還在當學生時,就總是聽他二叔陳其美講到孫中山是一個偉大人物,說「此刻中國有世界眼光,有建設計劃,有堅忍不拔精神的,除了孫中山先生以外,再沒有第二人」,但卻一直沒有見到孫中山,親睹偉人風采,更沒有聆聽孫中山的講話。民國成立後的一天,陳果夫與一位同志到滬軍都督府辦事,第一次見到了孫中山。據他回憶:「總理正和一位廖君談話,用廣東話,我聽不懂。但他慈祥而又沉著的態度,使我肅然起敬。」但此時的陳果夫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瘦小青年,孫中山不認識,他也不可能與孫中山談話,只能是在一旁多看幾眼這位偉人。

不久,陳果夫再次見到孫中山,並且有幸聆聽了他的講演。他說:這次見到孫中山,「是在上海南京路國民黨本部。總理對世界各種社會主義分析批評,至為詳盡。他演講的姿態、聲調,非常動人,那次留下的印象,永遠沒有淡忘」。後來陳果夫又多次見到孫中山並聆聽訓示。如有一次,聽孫中山詳細地講解瑞士的地方自治制度;還有一年元旦,陳果夫和許多同志去給孫中山拜年,總理見面的第一句話便是「恭喜發財」,然後又借題發揮,談「大家發財」的民生主義,這些都令陳果夫難以忘記。他從孫中山的演講中受到教育,也為孫中山的革命意志和人格所感動,因此,陳果夫參加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的意志更堅定,思想也日趨成熟。

民國成立後,整個社會一度呈現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革命黨人認為革命已經大功告成,可以刀槍入庫了,於是有的去從事實業,有的重新進入學校讀書,有的要出國留學,似乎一個建設新中國的時期已經到來了。

這時,陳果夫原來所在的南京陸軍第四中學已恢復正常學習,好多同學都返回學校,繼續學業。陳果夫原也想復學,但經醫生檢查身體後,認為他肺部有病,不宜再學軍事。他本來對軍事興趣不大,也就放棄了。不久,又有人建議他到法國去勤工儉學,他接受了這一建議。他嚮往那產生過盧梭、伏爾泰、拿破崙的地方,那雄偉的埃菲爾鐵塔和凱旋門,那美麗的塞納河,那神秘的巴黎聖母院,對他有極大的吸引力,他決定到法國去。他收拾行裝,告別親友,欣然西行,但還沒走出中國,肺病加重,法國之行也只好取消。這時的陳果夫心情壞極了,國家百廢待舉,極需人才,而自己卻成了個廢物。他認為「這是生平最難過的事」。

在他最痛苦的時候,二叔陳其美給他很多鼓勵,並勸他到日本去養病,待病癒後到美國去留學。陳果夫似乎又看到了很多希望。為了到美國留學,他決定先養好身體。1913年3月,他東渡日本,即進入東京杏雲堂醫院診視,結果是心臟先天偏左,肺之左尖部分衰弱,便以注射法治療,然後到海濱休養一月。此間陳果夫的遊蹤遍及東京、箱根、大阪、神戶、長崎、名古屋等城市各處的名勝古蹟,還考察了一些工廠,閱讀了日本一些工業管理書籍,精神上愉快了,身體逐漸好轉。他準備過段時期再去醫院複查,如沒什麼大問題,便準備直接飛入美國留學。

但就在此時,陳果夫接到了陳其美的電函,告訴他,宋教仁在上海被袁世凱派人刺殺,國內震驚,孫中山等革命黨人認為「非去袁不可」,正在各地興師討袁。上海方面正積極準備,希望陳果夫在身體許可的情況下回國參戰。陳果夫接電後,迅即離開日本回國。他放棄了留學美國的計劃,人生的歷程又一次被改變。

放棄留學,對陳果夫來講,雖有過暫時的煩惱,但慢慢的,他對學習知識有了自己的看法,認為探求學問不一定非到國外去不可,他後來在《生活回憶》一文中說:「經過三次失敗,心裡不免煩惱,後在政壇上唯命是從.有時可以得到一時的安定,可長此以往,亦難以安身。圖為:陳誠。來遇到許多留學回國的親友,感覺到他們到外國去了幾年,並不能都有了不起的收穫。因此我的心裡又起了一度的變化,就是:要求學問,並不一定要留學,只要自己肯用心研究,或留心事物,也一樣可以長進。」當然,「一個人做到老,學不了。能夠到國外去一趟,求一點學問回來,自然是好的,但留學是留學,總不能為留學而老死外國。我的留學機會雖然一一消失了,我的讀書興趣卻並沒有因此減低。我自己相信,只要這樣繼續不斷地學,活著一天,就學一天,比那遠涉重洋,耗費大量金錢,去外國大學求得一紙文憑,或加上一個外國博士頭銜,要實際得多」。另外一方面,就是「有些人對於外國的事物自以為很有認識了,而對於本國的事物卻全不明瞭,或僅僅一知半解,這樣,又怎樣改良本國的社會,為國家盡最大的貢獻呢?我是中國人,如果有機會,希望到外國去,研究學問,但我對於中國的事物,知道的並不多,我還是先明瞭自己的吧。方寸既定,便丟開一切的胡思亂想,專心補習中國書,有時也涉獵許多新的學識,隨時訂購各種雜誌報章。如有一事不瞭解,則在有意無意之中詢問別人,總以求得了解為止」。再說,一個人「只要學問不斷的上進,人家不見得不承認他已經具有的高深學識,比對於普通大學生或留學生也不見得不敬重呢。自強不息與自暴自棄,其結果相差如此之遠,這在當時的我看清楚了這一點,所以我的志向亦就安定下來,向‘自求進步’的路上邁進」。

陳果夫回上海後,迅速投入反袁鬥爭。此時,袁世凱已兇相畢露,6月間,他下令免去江西都督李烈鈞、廣東都督胡漢民、安徽都督柏文尉的職務,並派大軍南下,發動反革命內戰。7月12日,李烈鈞在江西湖口誓師,組織討袁軍,發表討袁通電。上海、江蘇等地先後宣佈獨立,響應李烈鈞,「二次革命」爆發。7月16日,陳其美被推為上海討袁軍總司令。陳果夫積極參加了這辛亥革命的最後一戰。據他回憶:

民國二年6月15日,我從日本回到上海,17日即和二叔英士先生商談討袁革命進行事宜。英士先生要我和任君合作招集軍校同學,其關於經濟事項,則和張靜江先生商量,軍事事項和蔣先生商量。從此每日從事於集合同學之接洽和招待。到6月底同學報到的達數十人……7月10日至12日,我和任君,住在蔣先生寓所,計劃奮勇軍的組織編制預算和人選……18日,我們出發到梅家弄,在某施醫局裡面成立奮勇軍,共計200名左右,隨即發給槍械。奮勇軍設司令長和副司令長,由任君和我分別擔任。

蔣介石獨掌大權20年的高招便是:對外一致「反共」。對內製造派系,互相牽制,互相抗衡,而自己穩坐釣魚臺,獲取漁翁之利。奮勇軍成立後,陳果夫指揮這支軍隊,積極配合討袁軍作戰,作出了很大努力。

「二次革命」上海方面的戰事首先在龍華爆發,陳果夫率領的奮勇軍與鈕永鍵所指揮的松軍別動隊協同作戰,向袁軍所固守的西炮臺發動攻擊。戰鬥剛剛打響,一部分松軍因未經過軍事訓練,陡聞槍聲,便倉皇后退。在松軍之後的奮勇軍一看情況不佳,便臨時自動地負起了督戰的任務。在陳果夫的指揮下,奮勇軍皆持手槍,迫令後退的松軍一律歸隊,不服從命令的當即槍斃。這樣,逃散的松軍紛紛歸隊,前方軍心穩定下來。接著,陳果夫率奮勇軍冒著敵人的密集炮火前進,終於一鼓作氣佔領西炮臺。7月19日,討袁軍控制了南市龍華一帶。戰鬥中,陳果夫率領的奮勇軍勇於攻擊、不怕犧牲的精神令敵人膽寒,當時上海各報對此連日均有詳細的報道。

隨後,陳果夫指揮的奮勇軍與討袁各軍向敵軍盤踞的重點——江南製造局所在的高昌廟發動總攻擊。「圍攻五日,以北洋軍炮火猛烈,革命軍死傷重大,官兵疲憊不堪,乃奉命撤退至吳淞炮臺,會同居正等守禦」。但此時,原來保持中立的海軍發生突變,向討袁軍開戰。吳淞口外,海軍艦隊大量集結,巨炮連發,壓制了吳淞炮臺的炮火。奮勇軍奮力拼戰,一些同學英勇殉難,總計「死12人,傷30人,不知下落者9人」。在這種情況下,陳果夫只得率軍退到閘北。

此時,帝國主義完全站到了袁世凱一邊,「英租界當局忽然與袁氏溝通了,派了軍隊越界,趁我們子彈還沒有補充的時候,把我們的槍支都繳了去,這是當時最使人痛心的一件大事」。這樣,上海完全為袁軍所掌握。陳其美與蔣介石曾到寧波運動軍隊,似以寧波為根據地,也沒有成功。至8月13日,終以失敗而結束,這是一場叫人不能甘心的失敗。

這次討袁失敗,使上海革命黨人計程車氣大為消退,一些原來十分堅定的革命者,這時也沮喪不已,有的悄然離去,有的從此緘口不談革命。「數千人中間,始終如一的不及百分之一」。而陳果夫卻並沒有被袁世凱的洶洶氣焰所嚇倒,他革命的意志愈加堅定,與陳其美一起,繼續從事反袁鬥爭,密謀待機而起。

孫中山先生逝世後,汪精衛投敵賣國並建立偽國民政府,與蔣介石的南京國民政府形成對立。

打好革命開端的槍聲

全國反袁失敗後,到處是一片白色恐怖。孫中山、黃興、陳其美等人被扣以「亂黨」名目,嚴令通緝,他們只好再一次逃亡日本,其他一些反袁重要人物也成為袁世凱緝拿的物件。

陳果夫由於在「二次革命」中的表現,他的行動也受到袁世凱偵探的注意,因此須格外小心。有一次陳果夫外出執行任務,發現有一個熟人追隨自己不捨。這人原是陸中同學,後投靠袁世凱,充當偵探。當然,陳果夫此時並不知道此人已當偵探,只是覺得這人鬼鬼祟祟,十分可疑,大意不得。他立即作出決定,擺脫此人的跟蹤。此時,剛好一輛電車過來,他忙跳了上去,待電車駛出一段距離後,又跳了下來,這樣,終於擺脫了偵探的跟蹤,脫離了危險。

陳其美隨孫中山赴日本後,繼續堅持鬥爭,「東渡以來,日夕共謀,非欲雪癸丑之恥,實欲竟辛亥之功」。他協助孫中山組建中華革命黨後,於1915年從日本回國,以便從運動海軍人手,掀起更大的反袁高潮。這樣一來,陳果夫與二叔再次見面。在陳其美主盟下,由周炎遊介紹,陳果夫正式加入中華革命黨,此後,他奉命負責聯絡通訊工作。

策劃這次海軍起義的行動,從一開始就不順利,本來,已將停泊在黃浦江的「肇和」、「應瑞」二艦運動得相當成熟,萬事俱備,只等一聲令下。但袁世凱那邊好像聽到了什麼風聲,突然決定要將「肇和」、「應瑞」二艦調離上海。陳其美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掉,臨時決定提前起義,時間為12月5日。

據陳果夫回憶:

我當時是專負聯絡通訊,及內部抄寫等工作。「肇和」艦的佈告及陸上舉事的佈告,就是我擔任抄件的一部分。命令發出後,大家在漁陽裡候訊息。忽然孫祥夫回來報告,士兵半數已上船,還有一半為巡捕干涉,不能上去,請示方針。二叔這時擔任總司令的職務,囑我和周炎遊隨孫祥夫同去,召集所部,設法上船,務必達到任務。我們同到孫的寓所,才知孫部因為紀律不嚴,沒有上船的紛紛作鳥獸散,亦有在附近沐浴的。正在召集時,「肇和」艦的第一炮已放,孫一面焦急,一面羞憤,意欲自殺。我同周同志竭力勸阻,並歸報總司令。總司令正準備出發,臨行口號命令,要我和周同志協助,仍須達成任務。可是我們雖多方設法,一因江面戒嚴,行動不便,二因星期不易租得船舶,不能上「應瑞」艦。只好命孫集合全部人員在寓所候命,一面歸報總司令。此時,總司令和參謀長蔣先生親到南市督戰,因為我陸路攻擊部隊,未能佔領警署及其他目的地,乃由水路乘小船回法租界,約十一時左右到達漁陽裡五號寓所。

這時,陳其美、蔣介石、邵元衝、楊滄白、吳禮卿等人正在樓上開會,由於已進入嚴冬,外面北風呼嘯,天氣極冷,開會的同志冷得兩腳直跺,陳果夫便下樓來準備生火取暖。忽然有人打門,他開了門,只見門外站著五個兇狠的巡捕,均以手槍對著他的胸口,不准他亂動。陳果夫想到樓上開會的革命黨人,必須拖住巡捕,不能讓他們衝上樓去,他急中生智,作出種種響聲,如「撼窗作聲,排門作聲,以腳勾倒椅幾作聲,以引起樓上的注視」。

正在著急的時候,另一革命黨人俞劍光恰從前門進來,陳果夫即揮手示意,但為巡捕察覺,即有兩個巡捕向前門追去,樓上開會的蔣介石的兩個兒子都已在政壇初露頭角,為蔣家勢力能綿延千秋萬代,蔣不道餘力地去除異己,陳家便是其一。人聽聲音有異,又見巡捕追著捉人,於是一個個都越屋而逃,等巡捕再上樓搜尋,開會的人全部逃光,巡捕撲了一空,毫無所得。便將陳果夫關在屋後面的亭子間,陳果夫看清巡捕只扣了門而沒有扣窗,待巡捕出去後,便從窗門跳出,免遭衙獄之苦。

「肇和」艦上的官兵不知外面情況,仍按預定計劃行動,昂首的大炮褪去炮衣,向製造局方向吐出陣陣火蛇,隆隆的炮聲成了指揮令,催促著革命黨人去戰鬥。陳其美等革命黨人以為佔領了「肇和」艦,便命令市區發動起義,以響應肇和艦,於是陸路紛紛舉義。

下午,起義仍在進行。為了便於指揮,陳果夫隨二叔陳其美及參謀吳忠信冒險從租界出來,回到華界,但此時,市區各路起義軍均告失敗,敵方到處佈下軍警,準備緝拿革命黨人,陳其美等人只好退回寓所。而漁陽裡5號已被敵人破獲,陳果夫遠遠望見住地周圍有生人,知道情況有變,急與陳其美等從旁逃避。

由於指揮中樞遭到破壞,各方聯絡也中斷了,軍事進行益感困難。陳其美斷然決定,僱小船,登上「肇和」艦,然後憑藉軍艦優勢,殺出血路,佔領他埠,作為根據地,以圖再起。考慮到船上既無糧草,也缺燃料,便派陳果夫負責採辦,並將得來物品運送上艦。陳果夫接受任務後,迅即派人往市內採購物品,自己則到江邊僱小船,以便運輸物品。他很快僱得一船,到指定地點等候。但採辦物品的人卻遲遲未到。等了兩三個小時,仍是杳無人影。陳果夫無法,只得返回。

此時,「肇和」艦已處於孤軍作戰的境地。由於袁世凱派淞滬護軍使楊善以大量金錢收買了「應瑞」艦上的官兵,「應瑞」艦背叛革命黨人,協同「通濟」艦,向「肇和」艦施行夾擊。在「肇和」艦上指揮的革命黨楊虎等人以為「應瑞」艦是自己人,毫無戒備之意,當「應瑞」向「肇和」連發數炮後,楊虎等人才如夢初醒,倉促應戰。結果官兵死傷無數,艦上的氣爐也被炮彈擊中,氣爐炸裂,又造成同志死傷多人。楊虎等見大勢已去,便易裝泅水而逃。敵軍很快佔領「肇和」艦,不及脫逃的悉行就義。至此,這場轟轟烈烈的討袁戰爭,即以失敗宣告結束。

肇和起義雖然失敗了,但烈士們的英魂卻並沒泯滅,其不屈不撓的鬥爭精神始終激勵後人,永遠奮進。

蔣介石能在幾次下野後,又重新執掌大權,依靠的便是他對敵對友的翻臉不認人。當一個功臣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利益或不可能再利用他獲取任何利益的時候,蔣介石就會將其拋到一邊,像丟掉一片葉子一樣毫無憐憫之心。肇和舉義雖然失敗,但它的意義卻是十分重大的。正如國民黨重要領導人邵元衝後來所總結的那樣:這次起義「不僅影響到全國,而且影響到世界。在國內可以打破袁世凱武力萬能的迷夢,促進一般人的覺悟。在國際上可以揭破袁世凱種種欺騙的宣傳,糾正袁世凱兵力能夠鎮壓全國的錯誤。同時在本黨中間也因此重新鼓勵起各同志積極的勇氣,在各處做種種發難的準備。所以不久雲南起義以後,各省都能很快地響應,到底推倒了袁世凱的帝制,這後來很大的成功,實不能不說因肇和戰役傳播了最初偉大的發難種子所得效果」。而陳果夫在肇和舉義中所作的各種工作也是不可埋沒的。他親眼看到了革命黨人屢仆屢起、永不言敗的頑強鬥志,他不能忘記,二叔陳其美在肇和起義失敗的當天,鼓勵同志們的話:「革命事業,失敗不足怕,我們應該檢討得失,及時再起,必有成功的一天。革命黨人不可頹唐,意志消沉,則永遠不會有成。所以我們以後仍要積極進行,革命的成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想到這些,陳果夫似乎明白了更多的社會、人生意義。

陳其美幾次討袁,屢敗屢起,其不屈不撓的意志令袁世凱既害怕又仇恨,必欲除之而後快。袁賊通過他的黨羽在上海以巨金買通了國民黨的一名叛徒李海秋。李海秋探知陳其美經濟十分拮据,想募款起事,又苦於沒有辦法。於是,李海秋便派人出面組織了一個鴻豐煤礦公司。他找到陳其美,說是鴻豐公司有塊礦地,預備向日本抵押借款,如果他能從中介紹簽約,將來借款成功,可以40%幫助他作革命軍費。陳其美聽了大喜,當即答應與鴻豐公司經理見面。

5月18日,李海秋等5人來到薩坡塞路14號陳其美的寓所,陳十分高興,在客廳裡招待他們。一會兒,李海秋說忘記把合同底稿帶來,起身出門去取,陳其美在客廳繼續與其他4人交談。這時,「外面忽然闖進兩個兇徒,拔出手槍向他射擊,頭部連中數槍,頓時氣絕」。等到陳果夫等聞訊趕來時,陳其美已死約一小時。締造民國的一代豪傑與世長辭。

陳果夫失去了親人、導師,不僅在革命路上徘徊猶豫,無人指點,甚至連生計也發生了困難。他在上海呆不住了,也不想在險惡之地繼續呆下去。他覺得前路灰暗,禍福難測。殘酷的現實如一盆涼水澆滅了他的理想之火,他不禁發出了「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的慨嘆。他要找個避風港,遠離革命和政治的漩渦,於是便打點行裝,步履蹣跚地回到了家鄉湖州。

1964年,宋美齡接見第十屆中央委員會的8位代表時的情形。他們個個白髮蒼蒼,目花耳遲,回想當年的風雲歲月,唏噓不已。陳果夫的軍事生涯結束了,他一生中最輝煌的時期也結束了。對於這段不尋常的軍旅生活,他還是頗為留戀的。抗日戰爭時期,他在一次對青年的講話中以十分惋惜的心情回憶道:「我很慚愧,因為身體不好,落了伍。我很希望我的身體完全恢復,再恢復我的軍人生活,和現在一般青年一樣,熱烈地參加這一次偉大的抗戰。」他把自己的落伍歸結為身體不好,實際上,他思想的猶豫徘徊、意志的不堅定則是主要的因素。

生意上大發其財

陳果夫回到故鄉後,似乎也要過一種像陶淵明那「悅親戚之情話,樂琴書以消憂」的逍遙生活。閒暇時候,便找來當地各種志書研讀,他對地方的風俗習尚、出產十分感興趣。湖州人信鬼,因此對做夢、鬼怪、狐仙、神靈、異象等十分醉心,往往說得繪聲繪色,神乎其神。針對這種情況,陳果夫寫了《電感論》等一些文章,對宣傳科學、破除迷信起了一些作用。同時,他還對教育、醫學等方面多有研究。這些,對地方的移風易俗多有促進。有一段時期,他還對小說發生興趣,並負責辦起了一個兒童文藝雜誌。因家鄉有個美麗的碧浪湖,陳其美死後便葬在這風景秀麗的湖邊,為了紀念他二叔,為了宣傳家鄉,他將這份雜誌取名為《碧浪》。陳果夫後來回憶說:「編這種刊物的時候,最困難的是常常感到稿荒,記得那時候我不知寫過多少信給許多朋友要稿子,可是等了好幾月,他們寄來的稿子還是很少。後來我因為右臂傷了,於是用左手又寫了許多封反字的信,並限定時期請他們交卷,這樣給他們一個特別的刺激,他們才如期交了許多稿子來。」除了向朋友們約稿外,陳果夫自己也寫了一些文章在《碧浪》發表,這些文章後來收在由王凡夫編的《果夫小說集》裡。

陳果夫對家鄉這種「南窗寄傲」、「清流賦詩」的隱居生活倒十分愜意,但他的岳父朱五樓先生卻認為,閒居在家,終非長久之策,便從上海寫信給他,希望他進入商界或金融界工作。對此,陳果夫心動了,他極願在金融界工作。他認為:「金融界是商業中樞,我的岳父又是老金融界的領袖,與人接觸的機會也許比較多。在我結婚的時候,金融界的老前輩,大半都已見過面」,進入金融界,關係比較好相處。因此他即回信表示同意。

第二年春天,岳父又來信,說金融界有兩處地方,由他選擇:一處是銀行,一處是錢莊,都是新開設的,而且與他有關。陳果夫認真考慮後,選擇了錢莊。他認為,「對於銀行制度,自己可以看書研究,錢莊是老式的,究竟內容如何,無書可看,不容易知道,頗希望藉此機會,進去探究」。可見陳果夫進入金融界並不完全是為發財,多半還為了學些知識。為此,他還專門寫信給蔣介石,徵求意見。蔣介石也贊成他進入錢莊,希望他多學點舊式的東西,並在必要時可以作為革命工作的掩護。這更堅定了他進入錢莊的決心。

1918年5月5日,陳果夫離鄉赴滬。搭乘輪船,售票時,付款8角。待船開後,才知自己一人一室,並無其他乘客。他認為付款太少,便找售票員,要求補票4角。但售票員並不接受,說何必如此計較。陳果夫說:「吾與汝本無須計較,但此非關個人,乃予與公事與其他人之計較,惟我與汝相識,尤不能不作一公正交易。」售票員還是不肯接受,說:「凡公正交易,須使眾鹹知,今惟我與汝兩人,何必爾?」陳果夫十分認真地說:「不然,惟其吾儕二人外無他人在,尤當如是,蓋人之壞每壞於無人處。予不願此日為予始壞之日,此事為予始壞之事,爾同取去,毋稍客氣。」售票員見陳果夫如此堅決,才接受了補票款。這一夜陳果夫睡得特別舒服。

陳果夫到上海後,即進入晉安錢莊,擔任助理信房。信房的工作便是處理各地與錢莊有業務關係的信件。每天都有一大堆信要看,要處理,因此十分繁忙。但陳果夫卻幹得十分高興,因為裡面好多程式和知識,他原先並不知道,現在接觸感到很新鮮,很有趣。

由於陳果夫只是信房的助理,工作再忙也不顯得累。但不久信房先生病死,陳果夫奉命代理信房,原來的信房先生是經理的同鄉,月薪32元、陳果夫由於是剛開始進入錢莊,月薪只有8元,現在助理信房不再配備,這樣,兩人的工作只由一人承擔,而後業務信件一天多過一天,且月薪仍只有8元,陳果夫才感到工作既忙且累,竟然病了一場。後來朱五樓看不過去,出面找經理說話,才加了4元薪水。

雖然如此忙碌,陳果夫還經常抽出時間來,去幫助別人工作。因為他想學習錢莊各部門的知識,只有在幫別人工作時,才可以接觸這些部門,才可以學得知識。到了晚上,他常常是一個人關在房間裡翻閱銀行或經濟學知識的書籍,遨遊於知識的海洋。有人約他逛街上酒店或者去妓院,他都予以拒絕。他說:「我有我的興趣所在!我願一天忙到晚,自己找事做,可不願和莊上的同事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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