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羅斯問他:「我怎麼去那所大學?」瓦莫斯告訴他:「你可以坐計程車。」「為什麼不坐有軌電車呢?」索羅斯很認真地問。瓦莫斯解釋說,索羅斯這麼做不是為了省錢,他只是很務實。如果此刻從一地到另一地的最快方式是坐電車,那麼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索羅斯在南安普敦的房子是一座石灰粉刷的西班牙瓦片裝飾的別墅,配有游泳池和網球場。1990年,索羅斯舉辦了一個宴會,慶祝自己的60大壽。草地上放置著一個白色的大帳篷,晚飯跳舞時用。根據一個客人的說法,被邀請的500個客人都是很重要的商業巨頭和匈牙利的富翁。
雖然索羅斯希望給人的感覺是自己過著簡樸的生活,但是有時可能會誤導別人。從南安普敦到曼哈頓和他的四處住所都可乘坐水上飛機,但是索羅斯沒有遊艇,沒有勞斯萊斯。20世紀90年代,索羅斯出差或旅行的時候,他通常是乘商務飛機(商務艙),而不是坐私人飛機。索羅斯有次想買一架飛機,這樣從紐約到歐洲之間往返會很方便。他諮詢拜倫·韋恩的意見。韋恩告訴他:「這不是個好主意。如果你有一架飛機,你會發現,只有當飛行員想用它的時候,你才會用飛機。」韋恩向索羅斯建議,需要的時候,他可以包機。索羅斯聽取了他的建議。
對於一些人來說,索羅斯特別靦腆,但是他喜歡人們伴他左右。據韋恩觀察:「索羅斯喜歡住在舒適的地方,他不喜歡帶你四處參觀他的房子,跟你說,看這個鍾,或者是那幅雕像或名畫。索羅斯欣賞的是物質的東西。他喜歡過舒適的生活,他喜歡把人們帶到家裡,提供美味佳餚,儘可能地讓他們過得很舒服。」
他經常舉辦聚會。有時,他會在最後一分鐘給蘇珊打電話,他要邀請一些朋友回家共進晚餐。蘇珊會問有多少人。索羅斯回答:「哦,可能有50或75人。」然後,蘇珊就會為70個俄羅斯的持不同政見者和他們的夥伴準備晚餐。
每年新年前夕,索羅斯都會在紐約的公寓舉辦晚會。夏天在南安普敦,每個週六的晚上,索羅斯都會用來消遣娛樂,對於索羅斯來說,這樣的晚會就如商業會議、社交活動一樣重要。韋恩參加過這些晚會,在他看來,索羅斯在人群中表現得很好,他跟每一個人打招呼,能記住每個人的名字。
「參加聚會的人中,有的來自藝術界,有的是網球夥伴或者商業人士,還有些是政府官員。總是有很多人參加,讓他應接不暇,但是他總能從這些聚會中有所收穫,更重要的是,人們可以互動。」
因為愛好社交,自然而然,索羅斯不喜歡久坐不動的生活。他喜歡處於活動當中,看看世界上其他地方,讓頭腦積極地轉動,與要人交往。簡而言之,他渴望冒險,並且在人生中積極大膽地尋找冒險。無怪乎他覺得商業人士和交易室很乏味。
和知識分子在一起的時候,特別是當他們不是美國人的時候,索羅斯常常會感到特別舒服。
喬治·索羅斯總保持著狂熱的前進步伐,因為他堅信自己是一個特別的人,是對生活有著特殊目的的人。請大家不要忘記,這是一個小時候認為自己像神的人。
成年後,索羅斯明白這樣的想法會讓自己陷入困境,例如,人們會因此說他是完完全全的「自大狂」。1987年,索羅斯寫道:「唯一能傷害到我的事情就是,我的成功促使我回到兒時對於自己全能的幻想,但是隻要我身在金融市場,這似乎就不太可能發生,因為它們會不斷地提醒我,我是有侷限的。」
金融市場也在不斷地提醒索羅斯,他似乎有點石成金的本領。雖然他不可能一直正確,但是那的確是他擅長的領域。在他投資最為成功的一年,記者丹·多爾夫曼(dandole)問他:「如果再來一次,你會打算怎麼做?」索羅斯說:「這基本上是不可能再發生的事情,但是在我的經歷中,這確實重現了。」這裡的關鍵在於,對於喬治·索羅斯而言,甚至不可能再發生的事情都重現了。
如果索羅斯能讓不能再發生的事情重現,那麼還有什麼能阻止他用同樣的方式使用自己的知識的力量呢?有什麼能阻止他為人類的知識做出偉大的貢獻呢?索羅斯的人生中有個階段,即20世紀50年代,他遇到了絆腳石,因此不得不放棄了成為一名學者和哲學家的計劃,但是掙的錢越多,他越確信,或許有可能重返知識的王國。
有了這些想法,他開始構建理論,關於知識、歷史和金融市場的理論。他宣佈了他的「發現」,即關於參與者的偏見在探索人類知識中的作用,是理解所有包含參與者的思考的歷史過程的關鍵,「正如基因突變是理解生物進化的關鍵」。
索羅斯認為自己的思想與眾不同,因此對於那些他覺得不太有天賦的人,他很難忍受。畢竟,他認為他能透過現象看見本質,而其他人做不到。舉個例子,談到自己理解金融市場的能力時,索羅斯說:「我認為我真的瞭解正在發生的過程——革命性的過程,而且比其他人瞭解得都好、都透徹,因為我有一個理論,一個知識的框架,可以在框架內處理這個過程,這是我的特長,我在金融市場中處理類似的過程。」
對於那些試圖探測金融市場的人,索羅斯說:「我很看不起那些職業投資者的‘聰明’,他們的地位越顯赫,我越不會覺得他們能夠做出正確的決策。」
詹姆斯·馬克斯在20世紀80年代中期與索羅斯共事,對這一點他有深刻的體會:「索羅斯總是覺得,他能夠比別人理解得更好。這是一個鬥爭,不是因為他要將思想從匈牙利語轉換為英語,而是他試圖要將你拉入他的思維中。」
但是他很清楚,他不能讓你很快地跟上他的思維。他有一種感覺,當他理解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好像他在和上帝說話。這就是為什麼他非常確信要發生的事情,當這個事情不能如願發生的時候,他會是最吃驚的人。但是如果事情發生了,他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