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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們為何飛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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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被困在這裡了。」我對畢肖恩·辛格說,「他的飛機——亮得像簇新盧比一樣的那架,出了故障。我們要回內羅畢。」

「不可能!不可能!有不止一百英里路呢,貝露,天要暗了。我要把貨從驢子上卸下來,煮點熱茶。回內羅畢的路長著呢——即便是你乘著風回去。」

「我們不出一小時就能到那兒,畢肖恩·辛格。就在你生火煮茶的當口。」

我伸出手去,老錫克人握住我的手,緊緊握了一陣,就像十多年前他常常做的那樣,那時他比我高——就算不戴他那巨大的頭巾也比我高。只不過,當年他用的是右手。他低頭看了看右手,薄薄的嘴唇上掛著微笑。

「怎麼回事?」我問。

「辛巴,貝露,獅子。」他聳了聳肩,「有天在去伊科馬的路上……這讓我們成為兄弟,你和我。都被獅子咬過。你記得小時候在卡貝特那次吧。」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我也不會。」畢肖恩·辛格說。

我轉身走向禽鳥式飛機的螺旋槳,用右手抓住最高處的葉片,向伍迪點頭致意。他坐在前駕駛艙內,準備啟動。

畢肖恩·辛格向後退了幾步,靠近他的驢子商隊。三頭驢停止進食,抬起頭來,縮了縮耳朵。基庫尤男孩站在驢子後面等待。黑暗中,克萊姆失去了光華,不過是飛機中的耶洗別,充滿悲哀,聲名掃地。

「上帝會看顧你。」畢肖恩·辛格說。

「再見,祝財運亨通!」我喊道。

「保持聯絡!」伍迪大聲吼道,接著我搖動了螺旋槳。

最後,他躺在東非飛行俱樂部小屋內的床上,等待食物,等待水,以及——我猜,關懷。

「克萊姆式飛機是個蕩婦!」他說,「在非洲,哪個神智正常的人都不該駕駛裝博喬發動機的克萊姆飛機。你好好待它,你護理它的發動機,你在它翅膀上刷銀漆,但發生了什麼?」

「磁力發電機壞了。」我說。

「它就是個精神不正常的女人。」伍迪說,「不可理喻,甚至是個低能兒!」

「噢,比那糟糕得多。」

「我們為什麼飛行?」伍迪說,「我們該做別的工作。我們可以在辦公室上班,或是經營農場,或是當公務員。我們可以……」

「我們可以在明天放棄飛行。不管怎樣,你可以。你可以甩下你的飛機離開,從此再不踏足舷梯。你可以忘掉天氣、夜間飛行、緊急迫降,還有暈機的客人,你找不到的新地方,以及你買不起的漂亮新機型。你可以忘記這一切,離開非洲到某個地方,從此再也不打量飛機一眼。你或許會成為非常快樂的人,所以,你為什麼不呢?」

「我受不了。」伍迪說,「那太無聊了。」

「生活反正都無聊。」

「即便在卡貝特有獅子咬你?」

「哦,那是我小時候的事情了。某天我會寫本書,你會讀到這事。」

「千萬別!」伍迪說。

約翰·班揚(1628—1688),英國牧師、散文作家,代表作《天路歷程》講述一個堅韌的基督徒為尋求永生而踏上佈滿危險的漫漫長路。

阿比西尼亞,衣索比亞的舊稱。

戴維·利文斯通(1813—1873),出生在蘇格蘭,在倫敦加入公理會,作為傳教士先鋒到非洲提供醫療幫助。

布林戰爭,荷蘭裔的南非人稱為布林人,一八九九年至一九〇二年,英國人與布林人為爭奪土地發生了戰爭。

瓦爾哈拉,北歐神話中主神兼死亡之神奧丁接待陣亡將士英靈的聖殿。

姆萬紮,坦尚尼亞西北部城市,位於維多利亞湖南岸。

的黎波里,利比亞首都,臨近地中海。

飛機的型號kan與「可汗」的英文拼寫khan諧音。

表示風向袋的詞(windsock)由wind(風)和sock(短襪)組成,此處指艾伯特無法理解風向袋兩頭都要開口。

埃爾貢山,死火山,位於肯亞與烏干達接壤處。

英國諷刺漫畫雜誌。

由英國人赫伯特·英格拉姆和馬克·雷蒙於一八四二年創辦的週刊。

斯皮克灣,位於維多利亞湖上,以英國探險家約翰·漢寧·斯皮克的名字命名,他是第一個發現維多利亞湖的歐洲人。

尼亞薩湖,因東非大裂谷而形成的淡水湖,與坦噶尼喀湖、維多利亞湖並稱非洲三大淡水湖。

塞倫蓋蒂在馬塞語中意為無邊無際的平原。

羅斯柴爾德家族,世界上最著名、最神秘的金融家族,發跡於十九世紀初,曾對歐洲與美國的經濟產生過重大影響。

紫紅色十年,十九世紀九十年代出現的藝術流派,尊崇唯美主義和頹廢風格,是二十世紀末歐洲文壇的獨特景觀。

納特龍湖,位於坦尚尼亞境內。

諾埃爾·科沃德爵士(1899—1973),英國演員、劇作家、導演,以智慧與諧趣聞名。

對柏瑞爾的暱稱。

原文為斯瓦希里語。

原文為斯瓦希里語。

原文為斯瓦希里語。

可能是一個精靈的名字。

斯瓦希里語,意為獅子。

耶洗別,《聖經·列王記》中,以色列王亞哈的妻子,充滿野心,且殘忍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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