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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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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在前面領路,帶著大家從另外一個方向下山。在黑暗中,下山比上山更為困難,幸好今天的運氣都還不錯,下山的一路上沒有人摔倒。

到了龍牙山懸崖的頂端,在前面引路的半獸人舉起一隻手,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舉起手來,把噤聲的訊號傳遞下去。其實就是不用訊號,大家也可以看到前方懸崖下面密林盡頭跳躍的那一叢光亮,那是魔族部隊休息營地的篝火。

紫川秀看了下天色,一片黑黑的烏雲,壓得很低,黑暗更加濃重了,估計是凌晨四點多了,正是夜襲的好時機。他喃喃:「正是時候。」揮一下手,秀字營士兵開始解開纏在腰間的長繩,一頭牢牢地綁在懸崖頂的大石上。十幾條繩子緊貼著山崖,同時悄無聲息地放了下去,繩子的落點正在魔族營地的後部,懸崖下面的那片黑暗密林中。

幾個當地的半獸人上來向紫川秀請戰:「大人,讓我們先下去吧!」

紫川秀搖搖頭,這種特種作戰正是秀字營的特長,正好讓秀字營展示下特訓的成果,他小聲地問:「羅傑,白川,你們兩個誰先上?」

「我來!」兩人幾乎同時回答。

紫川秀點頭:「是白川先說的,白川,帶你的小隊上。」

「明白了,大人!」白川非常興奮,她輕聲招呼十幾個秀字營士兵,帶著他們順著繩子爬了下去。那種輕盈的動作和快捷的速度讓半獸人士兵看得呆了,他們的動作比猴子還要靈活敏捷,十多米懸崖,不到幾秒鐘就下了,而且沒發出一點聲響。

落地的秀字營士兵立即擎出了隨身的弓箭,半蹲著身子。他們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散佈在落地點周圍警戒保護,一雙雙警惕的眼神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第二組!」隨著紫川秀的一聲輕聲命令,羅傑迅速帶著第二批人類戰士同樣迅速地攀爬而下,這組和第一組會合後,士兵一下子向四面散開,伏倒在厚厚的樹葉層中,遙遙圍住了那一片閃爍的、跳躍著的火光和影綽的營帳。

接著又是第三組秀字營士兵,紫川秀就在這一組中。他剛下來,白川對他做了個手勢,意思是:「第一組偵察完畢,沒有發現敵人有潛伏哨。」

紫川秀點點頭,虛切一下,意思是:「動手吧!」

白川有點驚訝,用手指比出個問號來,意思是:「不等半獸人部隊下來嗎?」

紫川秀堅決地搖頭,等半獸人部隊下來雖然可以人多點,但是他們沒受過這種專門的訓練,肯定會弄出聲音來的,如果讓魔族有了警戒,那就失去了戰術上的突然性了。他再重複了一下先前的動作:「殺!」

白川用目光示意:「收到!」起身一揮手,隊伍分散成一字的散兵線,秀字營計程車兵們彎著腰快步前進,不時撥開擋在他們面前的樹梢和枝葉。出了林子以後,隊伍步子變成了小跑,只聽見靴子踩在地上密集的沙沙輕響聲。由羅傑帶領著,第一道散兵線如同幽靈般閃入了帳篷之間,他們行動非常地輕,一點也沒有驚動熟睡中的魔族士兵。

雖然只是臨時的宿營地,但是魔族軍的軍營佈置得非常規範,帳篷擺得整整齊齊,行與行之間,列與列之間都有一米的距離。這給紫川秀計劃中的火攻造成了一定的困難,距離太遠了,火勢難以蔓延,而且沒等火焰蔓延起來,魔族士兵就會被驚醒了。羅傑一時間有點難以抉擇,他從帳篷之間探出個腦袋打手勢向紫川秀請示。

紫川秀一揮手,示意按照原來計劃幹,他心裡有數,雖然不能靠火來大量地殺傷敵人,但是熊熊的烈火會給剛從睡夢中驚醒的魔族兵心理上以巨大的恐慌。他計劃的就是在魔族軍從被驚醒到恢復秩序之前的那一段短暫的時間內,給予魔族儘量大的打擊和殺傷,儘可能地削弱他們的實力和抵抗意志以後,再將半獸人的軍隊投入作戰,期待一舉能將敵人擊潰。這是冒了一定的風險的,敵人數目是自己的兩倍,魔族正規軍的戰鬥力也不是倉促組合的鄉民所能比擬的,如果自己不能在第一個回合打垮敵人,如果敵人能穩住陣腳轉為相持戰的話,那就要輪到自己這邊捱揍了,更不要說附近的魔族部隊得知訊息後會馬上趕來增援,那自己真的想逃都沒地方逃了。

所以,第一輪打擊必須要罄盡全力,要狠,要重,要將敵人打得回不過神來。紫川秀想了一下,最後把跟在自己身邊的弓箭隊也給派了過去。二十幾名弓箭手搶佔了營中的制高點和要害的有利位置,箭頭瞄準了一個個帳篷黑洞洞的出口,裡面隱隱傳出了魔族兵呼呼的鼾聲。

羅傑的部下開始點火,把篝火堆中燃燒的木炭一塊塊地挑到帆布的帳篷上去,帳篷的外布上冒出了青煙嫋嫋,赤紅的火苗一點點地大了起來。

「度莎拉?(怎麼回事?)」營地的另外一邊傳來叫聲,一個在外圍值勤的魔族哨兵看到了冒起的青煙,大步地走了過來。弓箭兵馬上閃入帳篷背後隱蔽起來,來不及找帳篷計程車兵則閃電般就地臥倒在帳篷中間的陰影裡。

魔族哨兵單手提著刺槍,一邊接近一邊不滿地埋怨著:「度諾西!(該死!)」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同伴不小心燒了帳篷。走著走著,他突然一下子警惕地停住了腳步,雙手端起了刺槍,朝埋伏的地方大聲地喝道:「瓦度沙亞里?(什麼人?)」營帳後一個人類弓箭手的影子被他身後的火堆清清楚楚地映在了地上,響亮的喊話在夜色中遠遠地傳了開來。

埋伏在營帳之間的人類戰士大叫不妙,雖然他們不懂魔族語,但也可以看出這個魔族哨兵喊話聲中敵意十足,還有他那握槍的姿勢緊繃繃的,全身充滿了戒備的味道。沒等紫川秀髮令,白川已經低聲下令了:「殺了他!」

「嗖!」的一聲弓弦脆響,魔族哨兵痛苦地呻吟一聲,倒在地上滾來滾去的,身子痛楚地縮成一團,他的喉嚨上中了一箭了,再也喊不出聲來了。

但是損失已經造成了,遠處傳來了紛雜的腳步聲,其餘的哨兵已經聽到了動靜,成群結隊地朝這邊過來了。全盤計劃都給打亂了,紫川秀顧不得隱蔽了,大叫一聲:「快動手!」

弓箭手們紛紛從躲藏的地方放箭,「颼颼颼颼!」第一輪弓箭準得非常驚人,幾名趕來的哨兵一個接一個栽倒塵土,慘叫和呼號撕破了夜空的寂靜。

沉睡中的魔族士兵聽到聲響,一個個睡眼惺忪地從帳篷裡探頭出來:「度莎拉?(怎麼回事?)」看到的卻是一片瀰漫的煙幕和熊熊的火光,刺鼻的濃煙燻得他們睜不開眼睛也喘不過氣來。眼看著四面八方到處都是一片跳躍的火光,魔族士兵大叫:「失火了!失火了!」

連盔甲和武器也來不及拿,連滾帶爬地就從帳篷裡滾了出來。早就虎視眈眈埋伏在一邊的秀字營士兵馬上就兇狠地撲了上去,一陣兇狠的鋼刀劈砍,還沒怎麼清醒的魔族士兵被殺得慘呼連連,有人驚呼:「敵人襲營了!」

「是人類的軍隊!紫川家來了!」

「救命啊!著火啦!」

魔族大營一片喧譁,人群中,大隊長舉著火把高聲呼喊著:「弟兄們,弟兄們,不要怕,鎮定,向我靠攏!向我靠攏!」結果慌亂的人群紛紛向他湧過去,活生生地把他踩死了。還有一個責任心很強的魔族百人隊長舉著火把在人流中跑來跑去地安慰大家:「這裡是很安全的,弟兄們,不要驚慌!」話音沒落,他的眉頭就中了一箭,現身說法地教育了大家這裡有多「安全」。等到幾個舉著火把的魔族,其中有軍官也有士兵接連不斷地中箭倒地後,魔族兵也明白了對方的目標選擇,他們哇哇怪叫著像被燙著了似的,一下子丟下了手中的火把。火把一個接一個地消失,更加增加了人群的恐慌。

秀字營計程車兵抓住了魔族慌亂的機會,對著魔族人眾大聲吶喊著發起了衝鋒,他們埋伏在一邊蓄勢已久,銳氣正旺,猛撲上前,又砍又劈的。碰到了他們,睡眼惺忪的魔族兵馬人數雖多,卻如同一群肥羊碰到了惡狼,根本無從抵擋,一個個遇刀刀下死,碰劍劍下亡。最可怕的是領頭的羅傑,他提著一把足足有兩米長的斬馬刀,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彷彿在漫無目的地閒逛,但一有哪個驚惶失措的倒霉鬼進入他身周的三米範圍內,那把斬馬刀馬上就像有生命似的動了起來,彷彿就似天上的雷打下來一樣不可躲閃,將敵人連人帶武器地斬成了兩截,非死即傷。看著他手中滴著血的刀刃,沒有人敢阻擋他的去路,一見到他走近,魔族兵立即自動地分開一條路來。

混亂中,驚惶的情緒是可以傳染的,不知是誰大叫一聲:「哇,逃命啊!」魔族的人群立即潰散,剛從睡夢中醒來的魔族士兵昏頭昏腦的,心頭只有一個念頭:「跑到人多的地方去,那裡最安全!」於是他們從東頭湧到西頭,又從西頭湧到東頭,方向相反的人潮互相沖撞著,到處是人碰人,士兵們擁擠成一團,擠得哭爹喊孃的。在騷亂的中心地帶,幾十個帳篷被大群大群逃難計程車兵踩平了,有一些沒能及時爬出來計程車兵被帳篷壓在底下,又被大群人從他身上踩過,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聚成一群的魔族兵馬被這麼小小的一撮人類兵馬殺得四分五裂,四散逃走。潰散的人群中,魔族軍官盡力地整隊,他想反攻,但他實在沒法辦到。士兵剛剛停腳聚攏,那群如狼似虎的人類馬上就撲了上來,毫無鬥志的魔族敗兵一擊即潰,狼狽到了極點,他們亂成一團,驚惶、恐懼、拼命地躲開後面追殺的人類,直往兩邊黑暗的林子裡鑽。趁這時候的混亂,隱藏在黑暗中的人類弓箭手乘機大肆放箭偷襲,那些奔跑中的魔族士兵常常忽然慘叫一聲就一頭栽倒地上,慌亂中,沒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後面的魔族兵就毫不猶豫地將他踩在腳下。

營帳的中間部份,魔族兵人數雖然多,卻因為措手不及和驚惶失措,給只有幾十人的秀字營殺得落花流水。但魔族兵營的左翼並沒有受到襲擊,他們的軍官和士兵被中間傳來的巨大的喧囂吵醒後,只愣了一下,馬上回過神來,襲營的敵人並不是很多。他們迅速地武裝起來,在他們軍官的指揮下,這批魔族兵避開了逃跑的人群勢頭,從左邊包抄了上來,正好遭遇上了正在追殺潰兵的秀字營部隊。

混亂的衝突中,雙方都沒能形成有組織的陣形,此時,中軍營帳的火勢已經蔓延了,火亮通明。燃燒的一片營帳之間,雙方展開了激烈的廝殺,叫罵聲、清脆的兵器碰撞聲、戰馬嘶鳴聲連續不斷,大家在捉對搏殺,進行著一對一的單挑和白刃戰場面。這正是魔族所期待的,人類兵的單兵作戰能力一般弱於魔族,特別是在短兵相接的肉搏時候,一般是人類吃虧的。

有些想揀便宜的魔族兵更是猛撲向弓箭手,近在咫尺的弓箭手卻沒有步兵保護,真是再好不過的目標了。

但魔族很快發現,眼前的這批人類比起他們以前遭遇的,強得太多了。那些近身戰的刀手,一個個身法靈活,刀技嫻熟,而且力道大得異乎尋常,雙方兵器剛一格,魔族兵的手立即出奇地打了個抖,整個手臂連同胳膊都麻了。就連那些通常被認為是害怕近身戰的弓箭手們,他們也同樣的不好對付,乾脆利索地把弓箭往背上一掛,赤手空拳就能迎戰。

激戰中,秀字營士兵使出了自己的奇門絕技:一掌十二成功力的降龍十八掌打過去,十個八個魔族兵齊齊倒下,內傷嘔血不止;有計程車兵使化骨綿掌的,把敵人打得全身骨骼盡碎,連身上的披甲和厚厚的盾牌都擋不住那可怕的掌力;有士兵修練的是九陰白骨爪加大力金剛指,直勾勾的一爪摧枯拉朽似的擊穿了敵人的盾牌和披甲,直接挖出了魔族兵的心臟;還有幾個修練的是金剛罩鐵布衫一類外練功夫的,任憑几個魔族圍著他刀削劍劈,他只當是撓癢……一對一的交手下,魔族兵完全不是對手,不到三兩個回合,幾十個魔族兵有的七竅流血死,有的全身骨骼斷裂死,有的吐血不止死,有的被挖去了心臟,有的腦殼上被人用手指活生生地抓出幾個洞來……死得千奇百怪,慘不堪言。

第一次見識人類高深武學的魔族兵們嚇得直叫:「有鬼!」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戰士,並不是沒見過戰鬥和死人,但是眼前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超越了他們的認識範圍。一向被認為弱小的人類竟然有這麼可怕的本領,血肉之軀可以刀砍不進、槍刺不入,隨便一拳一爪可以碎鋼破鐵,一掌能將人打得全身骨骼粉碎,軟得像條布口袋似的癱在地上卻又偏偏不死,叫聲悽慘得哪怕老虎聽了也掉眼淚。有一個魔族兵心臟被挖去了,他整個人痛楚得蜷成一團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卻一聲也喊不出來,還有一個的後腦頭骨被九陰白骨爪抓了五個洞,他整個身子縮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抱住後腦,彷彿是想把流出來的白色腦漿塞回去似的……

這一幕場景實在太可怕太詭異了,在魔族兵的眼裡,這群黑夜中突然出現的人類彷彿是傳說中的惡靈降世,不可以人力對抗。剩下的魔族兵不敢戀戰,趕緊退入了那一片黑暗中。

魔族軍官大聲地呵斥著敗退下來的魔族士兵:「怕什麼,他們只有那麼一點人,我們再上!」

士兵們一個個語帶顫抖地哭訴:「長官,他們不是人類啊!人類不可能有這麼可怕的!」

「他們是魔!他們是妖!我們怎麼能跟妖魔打啊?」

魔族軍官勃然大怒,揮手一刀把那個倒霉的傢伙砍了:「混蛋!他們明明是人類,哪裡是什麼妖魔?即使他們真的是妖魔,我們有無比英明睿智的神皇陛下庇佑,正氣護身,不畏懼任何惡靈!再有胡言亂語動搖軍心、臨陣逃脫的,這個就是下場!」

想起了最尊敬的神皇陛下,魔族士兵們的勇氣大增,恰好在這個時候,宿營地右翼沒受到損傷的四個魔族中隊完成了集結,他們大聲吶喊著,朝佔據著大營中間的人類部隊衝來,殺聲震天。看到這幕情形,受到鼓舞的左翼魔族兵頓時忘記了剛才的慘敗經歷,軍官趁機高呼一聲:「瓦格拉!殺光人類!」

「瓦格拉!殺光人類!」魔族兵們一條聲地應和,有人第一個衝了出去,接著,所有的魔族兵跟隨在後,全部重又殺了上去。這次他們吸取了上次的經驗教訓,不再急躁和冒進,黑暗中,魔族軍官熟練地釋出著各種口令:「刺槍手,第一排!」「盾牌手,第二排!」

隨著急促的口令聲,剛才還亂成一團的魔族士兵立即肅然無聲,只聽到軍靴在奔跑的聲音。頃刻間,一個又一個佇列排列完畢,各種武器很快地完成了組合,顯示出訓練有素的魔族正規軍與草創民軍的極大不同。大群的刺槍手在前面開路,魔族已經發現了,與眼前這群人拼近身白刃戰是最愚蠢不過的事情,他們改用長刺槍,目的是用刺槍的長度來剋制人類的武功,而近身戰刀手跟隨身後,一排又一排,行與行之間絲毫不亂,相互接應,各種兵器配合有素。

眼見剛才失敗的魔族重又捲土重來,秀字營計程車兵一個個大笑:「那群廢物又回來了!」

剛才的勝利弄昏了他們的頭腦,為了顯示自己的勇敢,他們一個個比賽似地衝了過去,口中大呼小叫:「看老子的!」、「來吧,哈哈!」儘管白川在一個勁地高聲命令:「回來!我命令你回來!」但士兵們猶如不聞。

他們很快就後悔了,等到秀字營計程車兵衝到面前,魔族的佇列突又一變,正面的魔族兵且戰且退,吸引人類計程車兵深深地突進。這時候魔族軍官一聲呼喝:「包抄!」立即的,魔族的兩翼快速地分出幾個小隊穿插了上來,將衝進來的人類分割包圍在中間。

一時間,秀字營的情形十分不妙,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儘管一對一的廝殺中魔族並非秀字營的對手,但現在他們佔了人數上的優勢,往往是幾個甚至上十個魔族兵來圍攻一個人類。

一時間,無數的槍林箭雨一齊朝中間的被包圍的人類士兵傾瀉而來。

這時候大家才明白過來,擁有絕世武功並不是就等於戰場無敵了,戰場拼殺與江湖爭鬥完全不同,前者講究的是效率,招數要乾脆、直截、兇狠,要一擊致命,不能有一絲的拖沓和花招。相比之下,他們所修練的武功裡有太多不必要的虛招,招式也太過繁瑣太過複雜了。

一個秀字營士兵剛使了個「白鶴亮翅」的虛招,火候十足,立即成功地達到了誘敵的目的,十幾把刀同時「呼呼」地斬了下來,將這位未來的武學大師劈得血肉模糊。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不是我武藝沒學好,只是敵人不按照秘笈上說的來打,我有什麼辦法?」

而且,戰場廝殺更重要的一點是同伴之間的配合默契,你進我退,互相之間要相為呼應,不然,縱然是一流的好手,如果單身在亂軍之中,最後也只有落得力竭身死的下場。

這些,缺乏實戰經驗的秀字營官兵都不懂,紫川秀、羅傑等有沙場經驗的軍官事先也忘記跟他們說了,為此,他們付出了血的代價。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到處都是武器,被圍在中間的人類士兵憑著過人的身手可以躲開一把砍刀,擋住一支刺來的長矛,躲開幾支射過來的箭矢,但他卻躲不過從不同方向同時戳過來的十幾支刺槍再加無數的刀削劍劈,而且在這種被圍攻的情況下,只要受一點傷,那就等於死亡。

一個被包圍了的人類士兵慘叫:「羅傑大人,救我!」

可是羅傑正被魔族的刺槍手們糾纏著,數次衝擊都被對方遠遠地挺刺逼了回來,面對著配合默契的幾把刺槍,羅傑空有一身好武功卻無從發揮,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受傷計程車兵被魔族刺槍手活生生地刺穿,然後魔族刀手猛撲上來,將他砍成肉漿。

羅傑看得血脈賁張,怒不可遏,卻又絕望地無能為力。不到幾分鐘時間裡,人類士兵傷亡慘重,隊伍被一點點地壓縮、分割,人數在不停地減少,得手後的魔族越戰越勇,已經佔據了全面上風。白川見勢不好,一邊周旋一邊呼叫:「向我集合!殺過來,向我集合!」

羅傑猛烈地向前一衝,「颼颼」風聲響動,四把刺槍同時兇狠地直戳過來。羅傑悶哼一聲,忽然一側身一移,刺向面目、胸口的那兩槍通通落空,刺向下腹的那槍斜斜擦著他的腰過去了,「哧」的一聲,左肩頭中槍,鮮血噴湧,但拼著受傷,羅傑已經逼近了對手,大吼一聲:「去死!」斬馬刀奮力一揮,面前的兩個魔族刺槍手被一起攔腰砍斷,慘叫聲中,猩紅的鮮血噴了羅傑一身一臉。其它幾個魔族怪叫一聲,被羅傑那不要命的氣勢所懾,也為了重新拉開距離好發揮長兵器的威力,他們齊齊後退了幾大步。

得到自由的羅傑立即脫身,轉而向白川衝去。看到他那滿身鮮血、殺氣騰騰的猙獰樣子,一路上的魔族竟不敢阻攔,讓他毫無阻礙地衝了過去。兩人背靠背地並肩作戰,有了羅傑護住後方,白川精神大振,刀光一閃,魔族兵只感手上一輕,四把刺槍同時被削掉了槍頭。沒等他們回過神來,白川已經猱身而上,逼近了魔族的刺槍手做近身搏鬥。她的動作並不大,就如水銀瀉地般,手上的刀光時而翻舞如浪,無孔不入的透入魔族的槍陣內,時而忽然大開大闔,勢若雷霆,十幾個魔族刺槍手竟然抵擋不住這麼一個看似柔弱的女性!不一陣,就有五人被一個接一個地砍翻在地,啃了個滿嘴泥土,其他人竟然看不出他們是如何被殺的!雖然是多人圍攻,但是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受攻擊的主要目標,對方的每一招每一式似乎都是對著自己而發的,自己萬分危險,他們被這細膩而犀利的刀法逼得立不住腳,步步後退。

兩人一步步地艱難前進,將分散在四處戰鬥的人類士兵一點點地聚攏起來,眾人背靠背的圍成了一個小圈子,將傷兵保護在中間。但因為人類的集結,魔族方面的攻擊也隨之集中了起來,他們將人類包圍在了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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