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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消失的屍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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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非拍了拍手中的書:「啊,在這裡,《啼笑因緣》上冊,沒有下冊,好巧啊,連書店的印戳都一樣呢。」

吳清風沉下臉:「羅顧問,你說有一個有趣故事,我以為是和案情有關,如果只是這種無聊的八卦,我實在沒有興趣。」

「別急啊,我馬上就要說到案情了。你和馬太太在來往中產生了感情,你同情馬太太的處境,想幫她逃離這個家庭,可是你知道馬家人為了名聲一定會不惜代價找回她,她的孃家也不會幫她,要想徹底跳出這個火坑,除非她死。」

「你該不會懷疑是我殺了馬太太?」吳清風用試探地眼神看向羅非。

「哈哈哈,你沒那麼蠢,你的計劃高明得多。」羅非轉身看向吳清風。

「什麼計劃?」吳清風緊盯著羅非。

「首先,你去寶大祥定製了一件和馬太太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的薑黃色朵雲縐的旗袍,又去珠寶店買了一樣的首飾;然後,你剪斷了花園裡的路燈電線,並用一輛花匠的小車擋住了半邊道路。當天晚上月黑風高,馬太太故意找藉口和馬博遠吵架,抓著馬博遠的車門不放,而這時,你正躲在一旁的樹叢中,抱著一具身穿馬太太一模一樣服飾的女屍。」

羅非的眼前好像浮現出了那晚,馬博遠車燈前樹叢閃過的那抹黑影:吳清風抱著一具穿旗袍的屍體等候在樹叢裡,透過樹叢縫隙看著馬博遠和阮夢竹的動向。

「當馬博遠的車經過樹叢時,馬太太假裝失手掉進樹叢裡,而你不失時機地把事先準備好的女屍塞進馬博遠車底,並且讓車輪正好碾過頭部。馬博遠以為自己誤殺了馬太太,不會再去找她,馬太太就此重獲自由。」羅非說著,走到吳清風切近,銳利的目光刺破了吳清風眼神里隱藏著的某種東西,「也許她已經離開上海,現正在南京某處等你赴約呢。」

然而吳清風畢竟也不是馬博遠那種輕易就會被動搖,以至於方寸大亂的人。面對羅非縝密的推理,他此時又強行裝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哈哈哈,真是個離奇的故事,有什麼證據嗎?」

「這是寶大祥本月的女裝定製記錄,店員說有一位戴眼鏡的男士拿著尺碼來定製了一件薑汁黃朵雲縐的旗袍。」秦小曼說著拿出一個記錄本,攤開推向吳清風。

吳清風看也不看那記錄本,「馬太太確實委託我幫她定製一件旗袍,我只是幫她跑腿而已。」

「那件多出來的旗袍呢?」小曼問道。

「我怎麼知道,你應該去問馬太太。」吳清風冷聲道。

小曼又亮出一張照片:「我們還在馬家的樹叢裡發現了皮鞋腳印,這尺碼和鞋底的花紋……」

羅非起身走到門口,隨手拿起門旁的一雙皮鞋,回頭將鞋底展示給吳清風:「一模一樣。」

「一樣尺碼和花紋的皮鞋全上海可以找出成百上千雙。」吳清風冷笑道。

「能隨意出入馬家的只有一雙。」小曼說道。

「哦,我想起來了。」吳清風遲疑了片刻,面對小曼故作姿態反駁道,「有一天我突然內急,站在樹叢中方便了一下,犯法嗎?」

「你……」

羅非見此情景,不慌不忙地掏出自己的手帕,從中取出一片碎玻璃渣:「你內急的動作幅度可不小,連眼鏡都掉了,摔碎一個鏡片。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注意到,你的兩個眼鏡片不一樣,有一片是新配的,而摔碎的那片……」羅非將碎玻璃攤向吳清風,「這是在車禍現場的樹叢中發現的,我相信度數是一樣的吧?」

此時的吳清風緊低下頭去擦眼鏡,雙肩微動。

羅非和小曼隨即走近,卻發現他在笑。

吳清風戴回眼鏡,抬頭盯著羅非:「羅顧問,秦警探,如果你們有逮捕令,可以現在就把我抓走,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你們的這些所謂證據,到了法庭上都是站不住腳的,你的故事在法官和陪審團面前只是一個離奇的猜測,到時候只怕不但定不了我的罪,上海灘第一名探的名聲也會變成笑話。」

小曼見吳清風如此叫囂,再也按捺不住,走到切近指著吳清風呵斥道:「吳清風,你就不要狡辯了,現在跟我去巡捕房歸案,算你自首。」

吳清風一笑:「小姑娘,你怎麼還是一點都不成熟,法律是嚴肅的,凡事要講證據,你們手裡的這些證據最多隻能證明我到過馬家,並不能證明你們那個離奇的故事,那個故事如果要成立,還缺少一個最關鍵的證據。」

小曼一愣:「什麼證據?」

「屍體啊。你說我事先準備了一具女屍冒充馬太太,那就一定有另外一個女人死了,可是據我所知近期並沒有發生年輕女性被殺或者失蹤的案件,這具屍體從何而來呢?」

秦小曼聽罷,一時有被問得啞然,目光不由得轉向羅非,卻見羅非正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屍體的來源……我們已經查到了。」秦小曼仰起臉爭辯道。

「小姑娘,你說謊的時候眼神會飄哦。」吳清風說話間,眼神充滿了蔑然自恃,「好了,謝謝你們的故事,如果沒有其它事的話,我要繼續整理東西了,二位走好不送。」

吳清風做出送客動作,小曼上前一步瞪著吳清風,依然心有不甘。

忽然,她覺得自己緊攥著的拳頭被一隻溫暖的手包住,小曼回過頭看向羅非,但見羅非目光直視門口,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吧。」

可那小曼又覺得在某一瞬間,那眼神像是在躲避自己身上某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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