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非翻了個白眼。
霍文斯也不在意,引著兩人往診室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診室內,霍文斯仔細地看著樂譜。
小曼坐在一旁,羅非站在那裡明顯一臉的不耐煩。
霍文斯伸手示意對面的沙發椅:「羅大偵探請坐啊。」
羅非看著椅子,一副很難接受的厭棄表情。
霍文斯疑惑:「這椅子有什麼問題嗎?」
羅非拄著手杖,面無表情地說:「很多人坐過。」
小曼指著羅非:「他有潔癖,他嫌髒。」
霍文斯笑道:「潔癖是強迫性神經官能症,最好不要放任,要不要我幫你治療?」
羅非看了一眼小曼,緊接著又看了看沙發,鼓起勇氣坐下,只是坐姿總有些彆扭。
小曼忍住笑:「霍醫生還是說正事吧,在蘇州滿庭芳瘋了的齊媽聽了你的幾句話就說出了當年真相,你看這首曲子會不會讓聽的人……自動心臟病發?」
霍文斯扶了扶眼鏡:「我對齊媽說的那幾句話是順勢‘心理暗示’,音樂也可以對人產生一定的‘心理暗示’,影響到人的情緒,但是引發器官病變來殺人是不可能的。」
「你怎麼知道是殺人?」羅非突然問道。
「小道訊息已經傳得滿天飛了,樂曲殺人。」
「既然樂曲不能殺人,那麼告辭。」羅非霍地站起來,渾身輕鬆,轉身就走。
小曼有些猝不及防,也跟著站起身,朝霍文斯笑了笑:「不好意思,又麻煩您了。」
霍文斯點點頭:「不麻煩,樂意效勞。」
「再見。」
小曼剛說完再見,走到門口的羅非又轉身回來拿樂譜,看了看小曼,有用一種奇怪地眼神看了看霍文斯,然後轉身而去。
小曼莫名其妙地跟上。
霍文斯微笑送走二人。
兩人走出診所,小曼問羅非:「你說現在去哪?」
「回家。」羅非簡潔地說道。
小曼轉了轉眼珠,暗自鬆了口氣。
「回家也得查案。」羅非看著她的小動作又補上了這句。
晚上,沙利文公寓203內,羅非在臺燈下反覆檢視《彼岸花》的曲譜,小曼和小鹿在一旁倚著門看著羅非。
「既然樂曲不能催眠人去自殺……」
「你不是討厭霍文斯,不相信他說的嗎?」小曼插言道。
羅非停頓了一下,然後依舊用他慣用的傲嬌口氣說道:「我是不喜歡那個霍文斯,但是我不會不相信專家的意見。」
小曼嗤鄙冷笑。
「對了,我看過一本英國人寫的推理小說,被害者死去的房間就是一個密室,唯一的出口只有通向隔壁房間的通風扇,兇手正是利用了這一點,訓練了一條斑點毒蛇,爬過通風扇去殺的人。」小鹿說道。
羅非點點頭:「我也看過那本小說。對蛇來講,鈴聲就是讓它發動攻擊的訊號。也許,這首《彼岸花》就是一種訊號,當被害者開始演奏的時候,就會引來神秘的動物殺手,可能是毒蛇,或者蠍子、蜘蛛。」
「不過,我們怎麼證明這點呢?」
「只有一個辦法。」羅非說著拿起薩克斯風。
「不行!太危險了!」小曼立刻站起身。
「別擔心,根據之前的情況,兇手應該只會攻擊演奏者本人,你們不會有危險。」
「攻擊誰都不行。我不能眼睜睜地看你被蛇咬死。」小曼表情嚴肅。
羅非調侃道:「那你可以把眼睛閉起來。小鹿,幫我拿一下樂譜。」
「沒問題。」此時的小鹿倒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等等。」小曼說著掏出槍,四下警戒,如臨大敵。
羅非朝小曼微微一笑,開始吹奏《彼岸花》,隨即,憂傷的旋律充滿了整個房間。
與此同時,住在樓上的汪蘇蘇開始用枕頭捂住頭,頗為懊惱。幾番於事無補後,汪蘇蘇氣呼呼地來到到窗前,對著樓下大吼:「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大半夜的,吹給鬼聽啊!」
隨後,汪蘇蘇砰地一聲用力關上了窗戶。
而此時的羅非家,氣氛異常緊張,一曲奏畢,羅非放下薩克斯風。
三人屏息靜氣,四下安靜。過了一會兒,三人突然聽見臥室有動靜。
小曼朝羅非和小鹿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不要亂動,然後小曼緊握著槍,緩緩走向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