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舉著槍慢慢推開臥室的門。
臥室內並沒有人,只有一隻野貓從窗戶翻了進來,迷茫地盯著小曼。
小曼當即鬆了口氣。
客廳內,三個人看著牆上的鐘。
「看樣子,今晚是解不開這樂譜的秘密了。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羅非眼神專注地看著樂譜,對小鹿說:「樂譜就暫時放在我這兒。我還想再做進一步的研究。」
小鹿點頭:「那我就先告辭了。」
小鹿離開後。
羅非見小曼並沒有走的意思:「你不回去睡覺嗎?」
小曼拍了拍腰間的手槍:「作為一名警探我有責任守在這裡,保護你的生命安全。」
羅非遲疑了一下:「隨你的便。」
羅非說完就往臥室走去。
「你去哪兒?」小曼朝臥室張望。
「睡覺。」羅非走進臥室,趴在門框忘了一眼小曼,然後關上了門。
「不要關門!」小曼在沙發上坐下。
不一會兒,羅非從臥室中扔出一個毯子。
夜深,客廳依舊亮著燈。
小曼坐在沙發上,警惕地四下張望,目光依次掃過每扇門、窗、牆上的排風口。
小曼霍地從沙發上起來,找到一卷膠布,拉過一張椅子,站到椅子上,用膠布封排風口。封好後,還用力拍嚴實。
就在小曼覺得萬無一失時,視窗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刮擦聲。
小曼扭頭,只見窗外有一個黑影,似乎正在撥弄窗戶縫隙。
小曼迅速無聲地跳下椅子,拔槍靠近窗戶。
細看卻是樹影,且有一段枝椏恰好戳在了窗戶上,被風吹動,發出了刮擦聲。
小曼頓時鬆口氣。
小曼要回到沙發上,想了想又掉頭走向羅非臥室,輕輕地進入。
小曼一進門,只見羅非靜靜地睡在床上。
小曼發現臥室的窗戶竟然半開著,隨即憤憤地對睡夢中的羅非揚了揚拳頭。
隨後默默走向窗戶,輕輕地關好窗,又反覆試了幾下確定已經鎖好。接下來,小曼在房間四周又檢視了一番。
當走到羅非床邊時。小曼猶豫再三,湊上去小聲:「羅非,你還活著嗎?」
羅非一動不動,居然沒有任何聲息。
小曼緊張:「不會吧。」
小曼皺緊眉頭,伸手去探羅非的鼻息。
突然!羅非張開雙眼。小曼嚇了一大跳。
「出去。」羅非在床上用力咬牙平抻了個懶腰,這次倒真像是挺屍一樣。
小曼一臉認真:「我覺得我還是在這個房間裡保險一點。」
羅非作勢要起來。
小曼一把將他按在床上:「你要幹嘛去?」
羅非指著小曼按在自己胸前的手:「報警,巡捕房女警探夜闖男性鄰居臥室。」
小曼翻了個白眼,撤手退了出去。
「關門,謝謝」
臥室門隨即砰地一聲關上。
清晨,小曼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羅非蹲在她面前,看她。
小曼夢囈:「羅非,小心!」
小曼竟然真的去掏出槍。
羅非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推開小曼的槍,睡夢中的小曼咕噥著放下了槍。
羅非為小曼蓋了蓋毯子,然後悄聲走出了房間。
巡捕房的走廊裡,羅非和本傑明並肩邊走邊談。
本傑明指著羅非的鼻子叮囑:「我是幫你忙才把屍體調運過來的,要是查不出疑點,我的麻煩就大了。」
羅非甩開本傑明的手:「放心吧,我什麼時候坑過你。」
這時,拐角處,霍文斯迎面走了過來。
「羅大偵探,樂曲殺人案有發現了嗎?」
「暫時沒有。」羅非瞬間冷下臉。
「怎麼沒看到秦警探?」霍文斯左右看看。
羅非抱著肩膀,得意地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昨天我試吹了一下那首曲子,她怕我出事在我家守了一晚,現在睡著了。」
霍文斯微微一笑:「秦警探很關心自己的搭檔啊,我找沙探長有點事先走一步,不打攪你們辦案了。」
羅非看著霍文斯離開,回頭看到本傑明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秦小曼在你家待了一晚上?」
「少學他管閒事。」羅非撇嘴,轉身繼續往前走。
本傑明無語地攤了攤手,隨即跟上。
兩人來到解剖室內,本傑明熟練地開始解剖程式。
一把解剖刀力道均勻,節奏張弛有度地劃開屍體的皮膚。隨後,青白色的皮肉緩緩翻出一道深紅色的肉線,對霍文斯,像是開啟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羅非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
「死者面部呈現烏紫色,並且鼻孔內有血流出。手指縫裡有青紫和暗紅的斑點,而腳趾末端肥大變形,這些都是缺氧導致代謝性中毒的表現。再看這裡,死者腹部腫大,腹腔內有明顯積水跡象。這些都證明,這個人是心臟病突發猝死的……」本傑明說著說著,又突然問羅非,「秦小曼昨天整晚在你家裡?」
羅非敷衍著點了點頭:「嗯,胃內有沒有毒物殘留?」
本傑明搖頭:「沒有,你為什麼要把秦小曼在你家過夜的事告訴霍文斯?」
「因為他問我。血液?」
「蛋白含量偏高,但可能是一般性炎症引起的。」
「會不會注射了藥物?」羅非問道。
「我已經檢查過全身,沒有發現注射針孔……」
「還是再查一遍的好。」
羅非接過本傑明遞來的手套戴上,兩人開始一同檢查屍體。
「你和秦小曼現在什麼關係?」本傑明忍不住又問。
「鄰居,搭檔。」
「還有呢?」
「沒了。」
「既然你和她沒有別的關係,那就別妨礙她和別人發展別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