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非抬頭看了一眼本傑明:「什麼意思?」
「你看不出來麼,霍醫生對我們的秦警探好像很有意思。」本傑明故意說道。
羅非低下頭:「有嗎?你也成心理專家了?」
羅非正皺眉,小曼這時衝了進來。
「羅非,你果然在這裡。」
本傑明咕噥:「說曹操,曹操到。」
小曼看到關爾的屍體,大驚:「關爾?!你們私自......」
「噓!」羅非和本傑明一起朝小曼做了個別出聲的手勢。
「秦小曼,你會剃頭嗎?」羅非問秦小曼。
小曼詫異:「剃頭?」
隨後,小曼專心地替關爾的屍體剃著頭,羅非在一旁看著。
「為什麼要我做這種事?」
羅非看到關爾的頭皮已經顯現出來,立刻擺手:「可以了,你讓開。」
小曼移步讓開,羅非俯身,仔細檢視關爾的頭皮。本傑明也湊了過來。
「你們發現了什麼?」小曼問道。
本傑明指給小曼一處頭皮:「看,這裡有一個針孔。」
本傑明指著的地方,果然在關爾頭皮上靠近後腦的地方,有一個暗紅的小針孔。
「什麼樣的毒藥通過血液注射,可以造成心臟病的假象,而且不會被輕易檢測出?」羅非急忙問道。
本傑明斟酌了一下開口:「這個可難說……他死時有什麼特別的症狀嗎?」
「我看他的死的時候表情好像很開心,可是眼角卻有眼淚。」小曼回憶著說道。
「我想到一樣東西……」本傑明說著走到實驗桌前開始除錯著各種器械。
十分鐘後,試驗檯上的試管燒瓶中各種顏色的液體開始不斷冒泡,羅非和本傑明聚精會神觀察。
小曼在一旁歪著頭打起了瞌睡。
「怎麼樣?」羅非問道。
本傑明拿起一個試管:「有了,我作了針對性的藥理檢測,發現了tears殘留。」羅非疑惑:「tears?」
本傑明點點頭:「一種新型的高純度毒品,呈白色粉末狀,人一旦吸食就會產生一種虛幻的幸福感,過量吸入會造成心臟負擔過高而猝死,臨死前無一例外會流下眼淚。」
「一般會採用注射手段吸食嗎?」羅非又問。
本傑明表情嚴肅:「絕對不會,除非他想自殺。」
「如是他是自殺,為什麼要刻意隱藏注射的針孔?」羅非走到一邊,搖醒打瞌睡的小曼。
「啊?」小曼睡眼惺忪地看著羅非。
「麻煩你去一趟殯儀館,把肖朗的血液樣本採集過來,交給本傑明檢測。」
小曼點點頭:「哦。」
小曼走了兩步,回頭看羅非?
「你不去嗎?」
羅非朝小曼揮揮手:「我當然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要幹什麼?」本傑明問道。
羅非扔下手套:「去現場。」
肖家門口,小鹿氣喘吁吁地趕到羅非面前。
「叫我來幹嘛?」
「你是肖朗的助理,應該有他家鑰匙吧?」
小鹿看了看肖宅的門:「隨便闖空門不好吧?」
「你不想解開肖朗和關爾死因之迷嗎?」
小鹿猶豫了一下,四下看看,快速掏出鑰匙開啟了門,對羅非招了招手。
還是那間琴房,在白天裡陽光四溢,使人感到愜意悠然,有一種不禁想坐在鋼琴前彈奏一曲的衝動。而絲毫不會讓人聯想到這是一間已經離奇死了兩個人的神秘所在。
羅非從地上撿起關爾的那把小提琴。
「關爾死時,拉的就是這把小提琴吧?」
小鹿點頭:「是的,沒人動過。」
羅非放下琴,四處觀察,看到書架上全是唱片。羅非隨即上前檢視唱片。
「肖朗收藏了不少唱片。」
小鹿跟過來:「他是個音樂迷。」
羅非從架上抽出一張唱片,封套上赫然印著《彼岸花》。
「這也是他收藏的?」羅非看向小鹿。
小鹿看到唱片的名字時,也有些吃驚:「我不太清楚,這些唱片他從來不讓人碰的。」
「這張唱片是各個樂器版本的《彼岸花》合集,也有小提琴版的。」羅非拿出唱片,放在留聲機的唱盤上,放下唱針,憂傷的小提琴曲聲頓時在屋內迴盪開。
「關爾死的時候,我們聽到的其實是唱片的聲音?」小鹿問道。
羅非搖頭:「不,當時我走進房間,注意到了留聲機,上面並沒有唱片。」
與此同時,小曼氣喘吁吁地跑進了本傑明的實驗室內,把一個針筒交給本傑明。
「給你,肖朗的血樣,我要是晚去一步,他就燒成灰了。」
本傑明朝小曼豎起拇指,然後把針筒裡的血樣注入試管。
「為什麼要驗肖朗的血?」
「tears。」本傑明專注地盯著試管。
小曼瞪大眼睛看著試管裡的血樣:「什麼死?」
本傑明輕嘆:「如果你剛才沒睡著,現在就不會問這麼蠢的問題。」
小曼嘟囔:「還不是因為羅非……」
本傑明拿起一個小罐子,對小曼說道:「張嘴。」
「啊?」小曼楞了一下。
本傑明拿出一顆綠色的圓球放入小曼嘴裡。
小曼用舌頭在嘴裡不停攪拌著:「你給我吃的什麼?」
本傑明微笑:「提神醒腦薄荷糖,獎勵你保護羅非一晚上。」
小曼笑著點點頭:「謝謝。」
小曼邊嚼糖,邊看本傑明工作。
本傑明偷瞄了小曼一眼,把儘量語氣放得自然一些:「你覺得羅非這個人怎麼樣?」
小曼想了想:「剛開始覺得他沒什麼人情味,不過好像是我誤會他了,他還是有那麼點人味的……不過,總體來說還是比較討人厭。」
「討人厭?」
「羅非好像不太情願和我搭檔,你知道為什麼嗎?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對?」
本傑明搖晃了一下試管:「知道,因為你粗心、暴力、還容易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