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沒聽出來?」小曼一臉疑惑。
「你對音樂的敏感度不夠,無法識別細微的音高差別,分辨不出旋律之間和諧與不和諧的區別。」羅非笑道。
「那是什麼意思?」小曼看著羅非,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羅非撇嘴,對小曼認真地說了四個字:「五音不全。」
「羅非!」
「噓……」羅非制止小曼,指著曲譜,「這幾處音符很奇怪。」
「給我看看。」小鹿接過曲譜,仔細檢視,並輕聲哼了幾句,「這裡的大三度用得的確很奇怪,如果這個g音再升一格,變成純四度,就完全了。」
羅非點頭:「沒錯。還有這裡,d音後面幾個音也有問題。吹的時候,就覺得很彆扭。」
「是很奇怪?怎麼會是大六度?「
這時,聽得一頭霧水的小曼連連擺手:「等等,什麼三度、六度的?」
「我們在討論音程的協和度。協和的音程聽起來會比較融和,而不協和的音程就會比較刺耳。剛才我們說到的大三度和大六度,都是不完全協和音程,用在曲譜裡會很奇怪。」
「哦......」小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隨後,羅非拿了支筆,在曲譜上把那幾個音符勾了出來。
「這幾個音符明顯有誤,難道說訊息就藏在裡面……」
小鹿看了看:「咪拉索拉拉索,什麼意思呢?」
「如果轉成簡譜呢?」羅非說道。
「那就是362665。難道是電話號碼?」小鹿有些興奮。
「電話號碼沒有362開頭的。而且我覺得,訊息既然是藏在曲譜裡的,應該和音樂有點關係。」
「那是什麼樣的關係呢?」小曼問道。
羅非一時想不出來,有些不耐煩:「秦小曼,你完全不懂音樂,你在這裡只會干擾我們分析,浪費大家的時間。」
小曼聽罷,臉色一變。
「我只是實話實話。」羅非說完又陷入了思考。
「抱歉我粗心、暴力、還衝動,拖了大偵探的後腿,你們沒有我一樣能破案。」小曼說完奪門而出,重重地摔上了門。
羅非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好像生氣了。」小鹿指著門說道。
「別管她,我們繼續。」羅非拿出一疊樂譜,「這是從肖朗的樂譜箱裡找到的。你看有什麼特別。」
小鹿指著樂譜上面的被畫著紅圈的音符:「這幾個音符都圈出來了。」
「每張樂譜上都有六個錯音,雖然位置不同,對於熟悉樂曲的人來說,只要彈一遍就能找到這六個音。」
「關爾找到樂譜之後馬上拉了一遍,也是為了找這幾個音符?」
羅非指著樂譜下方的一串數字說道:「看,這裡有一串數字,172643。」
「這是肖朗的筆跡。」小鹿肯定地說道。
「他每次拿到樂譜,解開密碼,就隨手記在下面,可是最後一次還沒來得及寫下密碼,他就死了。」
「如果把這份曲譜上的六個錯音用簡譜標出來,就是2、1、3、2、5、3……對不上啊。」小鹿滿臉疑惑。
「看來不是簡譜那麼簡單。」
「那會是什麼呢?」
小鹿看著羅非,兩人的推理陷入了僵局。
此刻,對門的204室內。
小曼正狠狠地打著沙袋洩憤。
而203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羅非的特製咖啡機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羅非和小鹿還在苦思冥想,一杯接一杯喝著咖啡。
「莫爾斯電碼、埃特巴斯碼,凱撒方陣……我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試過了,全都行不通。」羅非揉著鼻樑說道。
「我覺得你可能想得太複雜了,肖朗沒你這麼聰明,不會去解這麼高深的密碼。」小鹿說道。
「最簡單的就是直接把五線譜上的唱名轉成簡譜,但是和肖朗的答案對不上。」
小鹿拿起一份樂譜:「簡譜只有0到7,可是你看這裡,肖朗寫了一個8,這裡還有一個9。」
羅非突然想到什麼,拿過樂譜:「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小鹿忙問:「怎麼了?」
羅非拿起紙筆飛快地演算。
「你到底想到什麼了?」小鹿又問道。
羅非突然扔下筆笑起來:「哈哈哈,原來是這樣,簡單,太簡單了。」
小鹿迫不及待地催促:「你快說啊,怎麼算出來的?」
羅非看向小鹿:「你說得對,我把密碼想得太複雜了,其實就是簡譜唱名,只不過採用了不同的進位制。」
小鹿連忙解釋:「我數學不好,能不能說得通俗易懂一點?」
羅非指著樂譜上的數字:「你看這份樂譜,六個錯音是來、多、米、來、索、米,寫成簡譜就是2、1、3、2、5、3,但是簡譜有一個問題,只有從0到7一共八位,沒有8和9,怎麼用簡譜來記錄所有的數字呢,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使用八進位制。」
小鹿所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羅非拿起筆在數字上畫下逗號分隔:「你看,213253,這其實是三組二位數,21,32,53,但這是八進位制的數字,換算成十進位制就是……17,26,43。」
「這樣就和肖朗的答案一模一樣!」
羅非點點頭:「沒錯!」
小鹿拿起最後那張樂譜:「那麼這張樂譜上的密碼應該是……」
羅非又拿起筆飛快地計算:「302253。」
「這只是一串數字,我們還是不知道有什麼用。」小鹿說道。
羅非摩挲著鬍鬚:「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保險櫃密碼,他們既然是販毒集團,一定有一個秘密的地點取得毒品,這麼大量的毒品,通過保險櫃交接是最安全的。」
小鹿的表情顯得十分急切:「就算是保險櫃密碼,我們只知道密碼,還是不知道保險櫃在哪裡。」
羅非微微一笑:「不用擔心,有人會帶我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