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非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人臉上時,揚起嘴角:「販毒團伙的第五名成員是……曹叔。」
又一瞬間,羅非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說了句「該死,傻丫頭。」隨後就轉身跑了出去。
禮堂後臺,小曼舉槍繞過各式各樣的裝置、道具景片,對曹叔緊追不捨。
「曹叔,別躲了,你跑不了的。你就是販毒團伙第五個成員吧。我之前一直以為販毒團伙的成員都是演奏家,忽略了你這個勤雜工也是每次都和他們一起出國,照料他們生活的……」
曹叔躲在暗處,悄悄解開栓在柱子上的一個繩結。
小曼腦後突然傳來風聲,急忙回頭,看到一個掛在繩索上的大沙包向她飛來,小曼躲閃不及,當即被沙包砸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小曼慢慢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柱子上。小曼掙扎,卻無法掙脫。
曹叔這時走來手裡拿著一把槍,指著小曼:「快說,貨在哪裡,是不是你拿走了那批貨?」
「什麼貨?」
「別裝糊塗,保險櫃裡的貨。」
「你是說那批毒品?我是警探,怎麼會做這種事?」小曼瞪著曹叔。
曹叔冷哼道:「哼,別假正經了,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們這些警探、巡捕,仗著執法律的名義,貪汙、勒索,什麼壞事沒幹過!」
小曼一邊掙脫一邊反駁:「胡說,警界敗類只是極少數,而且我要是兇手,為什麼還要來這裡追捕國榮?」
曹叔想了想:「說得也對,那到底是誰拿了貨!」
小曼疑惑:「難道不是你嗎?販毒團伙就你一個還活著,是你把他們全殺了,一個人獨吞了這批貨。」
曹叔搖頭:「你太不瞭解我了,肖朗他們幾個加入工部局樂團之前,組建過一支小樂隊,我是他們的經理人,雖然後來他們有了大靠山,不需要我這個經理人了,可我還是離不開他們,這個小樂隊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怎麼會為了錢害自己的孩子呢。」
「你為了錢就縱容自己的孩子違法犯罪?」小曼質問曹叔。
曹叔嘆氣:「不,販毒的事我一開始並不知情,我也勸過他們,他們不聽。孩子做了壞事如果不肯改正,當家長的除了包庇還能有什麼選擇?我只好加入他們,一直跟著他們,也是為了保護他們,怕他們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可是沒想到還是……」
小曼冷笑:「說得好聽,至少國榮是你殺的吧?」
「我不是故意的!」曹叔頓足捶胸,「今天一早我正在這裡收拾就見到國榮捂著胳膊從幕布後面跳出來,他一邊說我是我吞了那批貨,還殺了鄭東,一邊瘋了一樣就開始和我拼命!廝打之間,我才失手......」
「我確實沒有故意殺他,也不知道貨被誰拿走了。」曹叔再次為自己澄清。
「殺死肖朗、關爾、鄭東的另有其人?」
「我知道是誰。」曹叔雙眼發紅。
「誰?」
「夏露娜,一定是夏露娜的鬼魂來報仇了!」
小曼想了想:「這麼說五年前夏露娜之死是你們乾的?」
曹叔舉起槍對著小曼:「別問了。姑娘,你是一個正直的警探,這年頭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了,可惜啊,你知道的太多了。」
小曼驚恐地看著曹叔:「你想幹什麼?」
「對不起,我也是沒有辦法,我不想坐牢,我還有家,有老婆孩子。」曹叔說完,手指顫抖著勾向了扳機。
「國榮是你失手殺的,你跟我去巡捕房自首,說明情況,法官會從輕發落的!」
「小姑娘,你唬誰呢,不管有沒有殺人,販毒就是死罪!」
曹叔隨即扣動扳機,只聽砰地一聲,小曼閉上眼,再一睜眼看曹叔卻打在了別處。
曹叔一通亂射打光了小曼槍裡的子彈,把槍扔在地上,又拿起國榮的槍。
「等一下我會打電話報警,告訴他們你追捕國榮到這裡,你們兩個舉槍互相射擊,你不幸中彈,但臨死前英勇地和兇手搏鬥,終於奪過他的槍打死了他,你會被當成英雄的。」
「胡說,我的槍法哪有這麼差!就算我死了,羅非也會查明真相!雖然我們兩個人互相討厭,但是我死了,他還是會把你揪出來的!」小曼高喊。
「我已經儘量美化你了,你就不要要求太高了,到了那邊也別找我了。」曹叔說著舉起國榮的槍,對準小曼。
這時,大廳裡突然傳來羅非的聲音:「勃朗寧小型手槍只有五發子彈,昨天晚上打掉四發,你打死國榮用掉一發,現在已經沒子彈了。」
曹叔神色慌張地朝著聲音來源扣動扳機,砰地一聲槍響過後。
羅非從一塊背具景片後走出來。
「啊,打偏了。剛才我騙你的,昨天晚上只打過三發。」
曹叔朝著羅非連扣扳機,槍卻已經不響了。
「這次是真的沒有子彈了。」羅非走到曹叔跟前。
曹叔見狀懊惱地扔了槍,頹然地蹲在地上。
「羅非,你怎麼來了?」小曼十分驚喜。
羅非拿出一張照片:「你離開之後,我把照片洗印出來,終於知道夏露娜為什麼要把膠捲藏起來了。這卷底片雖然拍的都是她的日常生活,但其中有一張恰好拍到了販毒團伙在肖朗家裝毒品的場面,一共五個人,全在照片上。」羅非接著又轉向曹叔,「這五個人中當然也包括你,曹先生。只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這張照片是怎麼拍的?」
曹叔的表情萬念俱灰:「唉,都怪肖朗喜歡拈花惹草,四處留情……」
肖宅。
夏露娜突然跑進來,對著屋內的眾人按下快門。屋內的樂隊成員猝不及防。
肖郎立刻跑到夏露娜面前:「露娜,你來幹什麼?」
「哼,你不肯見我,又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跟哪個女人在鬼混呢……咦,你們這是在幹嘛?」夏露娜走到一把小提琴前,好奇地觀看。
曹叔連忙擋在夏露娜面前:「我們在清洗樂器。」
夏露娜繞過曹叔,用手指摸了一下桌上的白色粉末:「這是什麼,洗衣粉?」
肖朗沉下臉:「你不要胡鬧,把相機給我!」
「我又沒捉姦在床,你緊張什麼啊。」
肖朗厲聲道:「給我!」
夏露娜抱緊相機:「就不給!」
夏露娜轉身就跑,肖朗起身追了出去。
兩天後,肖朗約夏露娜去咖啡館面談。
夏露娜抱著肩膀,冷眼看著肖朗:「說分手就分手,你當我是什麼樣的女人?!」「對不起,我們兩個真的不合適!」肖朗低頭面無表情。
「不是不合適,是你看上了那個新來的吹雙簧管的小騷貨吧!」夏露娜一瞪眼指著肖朗。
「現在這個時代戀愛自由,我看上誰不用你管吧!」肖朗冷言道。
「分手可以,不過我跟你在一起這麼久,損失的青春怎麼算?!」
肖朗掏出錢包:「分手費我給你,想要多少?」
夏露娜伸出一個手指:「不多,一萬大洋。」
肖朗驚詫地放下錢包:「什麼,這麼多!」
夏露娜得意地冷笑道:「拿不出就算了,我也不會逼你。對了,上次關爾他們在你家幹什麼,好像不是幹什麼正經事吧,那張照片要是讓別人看到……」
「別胡鬧,快把照片給我,這不是開玩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