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操心,你拿了他的貨,他一定會找到你,親手置你於死地的。」肖朗躺在地上,微微抽搐起來。
「保險櫃的密碼是多少?快說!」小鹿追問道。
肖朗神志不清,喃喃自語:「好舒暢啊……原來死是這麼舒暢……」
小鹿見狀,面無表情地坐回鋼琴前:「讓我彈一首你最愛的曲子,送你最後一程吧。」肖朗眼角流出眼淚,在小鹿彈奏的樂曲聲中,一點點停止了呼吸。
……
還是在這個房間,小鹿依然坐在鋼琴前,夜晚變成了白天,羅非與小曼若有似無地注視著小鹿。
「因為身份敗露,你不得不殺死了肖朗,接下去你把樂隊其他四個成員也一一送上了絕路,但那不是你的最終目標,你最終的目標是captain。你需要一個理由,讓captain不得不和你聯絡。」羅非走到小鹿身邊說道。
「所以是他拿走了那批貨?」小曼問道。
羅非點點頭:「拿到那批貨,必須先得到保險櫃的密碼,肖朗死了,你卻沒有能力解開樂譜的密碼,為此你需要一個人擅長推理解謎的人幫助。」
小鹿嘆了口氣:「我找了四五個私家偵探,只有你符合我的要求。」
「但你知道要讓我參與調查,僅憑一個傳言是不夠的,你必須讓我親眼見到殺人樂曲的魔力。所以你就在肖朗的書房裡精心佈置了一個密室。」羅非看著小鹿,臉上露出一絲敬佩的神色,「確定萬無一失之後,你用樂曲殺人的傳說勾起我的好奇心,把我帶到追思會,隨後你找機會把關爾騙到密室中,做到這些對於這個年紀的你來說,真的很不錯,但也很可怕。」
接著,羅非又略帶諷刺與惋惜地對小鹿說道:「你殺死了關爾,並把樂譜放在屍體身邊引我上鉤,不得不說這樣做真是太冒險了。」
「但你還是上鉤了。」小曼說道。
羅非隨即白小曼一眼:「關爾死後,你刻意把破案的關鍵往樂譜上引,我終於幫你解開了保險櫃密碼,而你搶先一步取走了裡面的貨,把你姐姐的照片放在了裡面,當鄭東開啟保險櫃時,他只看到一個空櫃子和你放在裡面的照片。昨天晚上你在我面前追趕鄭東,其實你早已知道鄭東要去哪裡。你說你被車撞傷送進了醫院,但你根本沒有去過醫院,而是提早一步趕到了夏露娜家,埋伏在那裡等待鄭東。」
羅非揉了揉揉鼻子,像是煙癮犯了一樣,掏出一根雪茄,繼續說道:「你沒料到我和小曼會這麼快找到夏露娜家,情急之下又一次躲進了衣櫃裡的暗格。」
「昨天晚上我們在夏露娜家的時候,他一直就在我們邊上?」小曼驚訝地看著小鹿。
羅非點頭:「是的,他聽到了我們和國榮的全部對話,國榮逃走之後,他知道國榮會去找曹叔,所以來到禮堂藏了起來,靜靜地等著好戲上演。」
「國榮被殺後,小曼和我相繼趕到禮堂,而你一直躲在暗處靜觀其變,直到我面臨險境,你才出手相救。」羅非咬住雪茄,盯著小鹿。
「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小鹿略顯氣憤地說道。
「你救我因為你不是殺人成性的壞人,你只是為了給姐姐報仇,並不想傷及無辜。」羅非啪地一聲打著了打火機,透過火焰的顫動,小鹿的樣子像是也跟著在顫抖。
「不管你的動機是什麼,殺人就是殺人,跟我回巡捕房吧。」小曼拿出手銬,朝小鹿走了過去。
小鹿連連搖頭:「不,現在不行,我還得找他報仇。」
「你是說captain。」小曼說道。
「是,沒錯,captain才是殺死我姐姐的真正凶手,如果是你們,明知害死你親人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你能甘心放棄報仇嗎?能嗎?」小鹿開始歇斯底里地咆哮。
而此時的羅非卻望著小曼,那眼神之中,閃爍著另一個女子的面龐,映著身後一片的熊熊大火,轉瞬又被火焰吞沒……
「我可以帶你去見captain。」羅非突然說道。
小曼和小鹿都驚訝地看向羅非。
「見到captain後,是不是報仇你可以自己選擇。」
「羅非?!」小曼看向羅非。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見過captain之後你就投案自首,怎麼樣?」
小鹿思考良久,鄭重地點點頭,「可以。」
一個小時後,監獄會見室內,小鹿坐等在鐵窗外,羅非和小曼站在他身後。
鐵窗內,側門開啟,一名獄警推著輪椅進來,輪椅上坐著一個痴呆的老人。
這個看似已經痴呆了的captain看著欄杆外的羅非三人,嘴裡流著口水不知道咕噥著什麼:「阿巴、阿巴……」
小曼低聲問羅非:「你不是說帶我們來見captain嗎?」
羅非指著那個老人:「他就是captain。」
小鹿沉默良久,回頭看向羅非:「我不相信!」
「十年前我和當時的巡捕房警探一起將他和他的組織一網打盡,他在逃跑時中了我們一位警員的一槍,那槍沒有打中要害,但是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小鹿握拳,注視著眼前這個人,淚流滿面。
痴呆的captain手舞足蹈,獄警用警棍抽了他一下:「吵什麼!」
痴呆的captain卻只是嘿嘿地傻笑。
「他現在這個樣子你打他罵他他都不會有任何知覺,你覺得殺了這樣的captain,就真的算是為你最重要的人報仇了嗎?」羅非平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