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一層寂靜的大廳內,只回蕩著兩個急促的腳步聲。此時的羅非正拿著平面圖,帶著小曼朝地下室走去。
「我們一開始把偵查焦點落在王查理的屍體,所以才會誤以為王大山或者林在重還有陳雙這些圖財的人殺死他,但其實真兇卻是王查理自己。」羅非胸有成竹地解釋道。
小曼遲疑了一下,對羅非的話總結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是弟弟殺哥哥,而是哥哥殺弟弟。」
羅非點了一下頭:「沒錯,剛才本傑明說,王大山,哦,不,第二具屍體是王查理才對,所以,剛才我打了電話給醫院,證實王查理前陣子去醫院,醫生已經給他下了最後通牒。」
「噢對!」小曼這時也跟上了羅非的思路,連連點頭:「之前何管家也提到王查理最近去醫院,但並沒有拿任何藥回來吃,我想應該是已經無藥可醫的階段了吧。」
羅非:「王查理知道自己不久於人世,於是設圈套來這麼一齣換身殺人,目的就是想把遺產順理成章留給林在重母子。」
「王查理為何不通過法律檔案把家產轉給林在重,而要通過這麼離奇的方式與弟弟同歸於盡呢?」小曼突然問道。
羅非冷笑道:「昨晚宴會的情景你也看到了,王大山一副潑皮無賴樣,等王查理死後,年輕的林在重哪是他的對手,基金會被吞也是遲早的事。」
小曼贊同地點了點頭:「可以想見。」
「再者,這世上除了林媛本人,沒人能夠證明林在重就是王查理的親生兒子。」羅非說完放下平面圖,指向不遠處的冰窖入口。
「那王查理又是如何獲悉林在重真實身份的呢?」小曼追問道。
「這就要問問林在重和林媛母子了。」羅非說完推開了冰窖的鐵門,帶著小曼走了進去。
寒風凜冽的地下冰窖內,王查理的屍體躺在擔架上。在擔架床邊上,兩個背影緊靠在一起,時不時傳來嗚嗚嗚的哭聲。
羅非和小曼隨即走近。
「這位是林媛女士吧。」羅非對著其中一個背影說道。
那兩人慌張地回過頭。小曼當即見到林在重緊緊摟著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有些驚慌失措。
林媛疑惑地看著羅非和小曼,嘶啞著聲音問道:「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羅非朝林媛欠了欠身:「我是羅非,巡捕房的偵探顧問。」
「我是秦小曼,巡捕房的警探。」小曼隨後說道。
林媛聽完兩人的介紹,靠緊林在重,林在重也緊緊摟住母親。
「重兒……」
羅非擺了擺手:「你們別緊張,王查理的死我已經弄清楚來龍去脈了。而且,你們現在對著的,並非王查理,而是王大山。」
林媛、林在重聽了羅非的這番話,不禁大驚失色。
「當然,王查理的確也已經死了,他的屍體應該還在臨時化驗室,我們的法醫處理完就會送來冰窖。」羅非語氣平和地說道。
林在重顫抖著聲音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時,小曼突然用責怪的語氣對林在重說道:「林在重,你剛才違抗命令,偷跑下山才是怎麼一回事呢!」
「這件事怪我。」羅非說著從口袋裡掏出的照片遞給林媛,「你剛才是看到我拿著你母親的照片嚇了一跳,聯想到王查理最近突然對你很好,像一個父親般的教導你做人道理,還把藝術基金會留給你,所以你迫不及待下山想問你母親這一切的緣由。」
林在重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而此時看著自己照片的林媛,恍惚間,突然又大聲哭了起來,林在重急忙湊過去連連安撫母親。
羅非看著淚流滿面的林媛,柔聲說道:「王查理一直珍藏著這張照片,我想他其實一直在後悔當年把你趕走,而他之所以選擇殺人,也是出於對你們母子的愧疚,想在自己死之前盡一切可能留給你們他的全部身家。」
良久,林媛收住哭聲,抬起哭紅的雙眼看著羅非:「查理殺人?」
「我們通過證據線索,已經推斷出昨晚的事發經過了。」羅非說著走到王大山的屍體旁,表情複雜地嘆道,「那晚,王大山從宴會上被送到王查理的房間內,王查理先是用迷藥迷昏了王大山,然後給他打了空氣針,隨後,王查理自己又故意在房間裡演出兩人爭吵的聲音,然後又將門口的掛鐘撥回了正確的聲音,緊接著,王查理把自己打扮成王大山的樣子,從房間裡出來,通了劉律師從案發現場脫了身。」
羅非說到這兒,回頭看向林在重:「王查理就是用這樣的方式,誤導了何管家和劉律師,當然一開始也誤導了我們,讓我們以為王大山是殺死王查理的疑兇。」
林在重使勁兒地搖著頭:「我不相信王先生會殺人!他那麼和善,對我、對何管家和所有下人都像家人一樣好,怎麼會下手殺死自己的親弟弟?」
羅非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個人在強烈的愛的驅動下,很容易做出超越理智的決定,剛才法醫在解剖屍體時,發現王查理體內有腫瘤,我隨後給醫院打了電話,證實醫生判定王查理只有一個月的存活期。」
林媛聽到這裡,又開始抹眼淚:「查理……你為什麼這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