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百川公寓內,羅非還在不停地往警務處監獄打著電話。
「怎麼回事?怎麼會沒人接呢?」小曼在一旁焦急地望著羅非。
「恐怕是呂文德搞的鬼。」羅非神色凝重,對著話筒懇求道,「接線員,麻煩你,人命關天,繼續幫我接。」
此刻的監獄刑場內,擋在魏峰面前的沙威對陳獄長大喊:「去聽電話!老陳!你忘了你那輪船上的炸彈是誰拆的了嗎?老陳!去聽電話!」
「沙探長!這也許就是命,別為我冒險了,告訴羅非只要能查出真相,我也就瞑目了......」
「你閉嘴!」沙威回頭喝住魏峰的話。
而這時,對面的呂文德有些氣急敗壞對陳獄長吼道:「我是工部局董事,聽我的指令,開槍!」
陳獄長思索了片刻,隨後一抬手。獄警們紛紛放下了步槍。
陳獄長轉而對呂文德說道:「呂長官,我們就聽一下電話嘛,讓沙探長死了心,不是更好嗎?」
呂文德一瞪眼:「姓陳的,你敢違抗工部局的命令?!」
陳獄長敷衍一笑,隨即轉身徑直走向監獄辦公室。
而此刻被獄警攔在刑場外的本傑明和傅瑗瑗,尚不明白局勢的反轉。
傅瑗瑗聽沒了槍響,立刻帶著哭腔對本傑明說道:「外面沒聲音了,你說魏峰是不是出事了?!」
「傅小姐,你別擔心,魏峰一定沒事的。」本傑明盡力安慰道。
過了約有五分鐘,刑場內卻如同過了漫長的五年,最終的死亡宣判時刻都會降臨在魏峰的頭頂。而當陳獄長再次從辦公室內走出來,衝沙威點頭時,沙威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羅非打來的電話,他找到了新的證據,立刻就會送過來。」陳獄長對沙威說道。
「呂長官,要不…」沙威走回到呂文德面前,低聲說道,「我們還是先聽聽羅非怎麼說吧?」
呂文德冷哼著別過了臉。
「全體都有!收隊!」
在陳獄長的命令下,一排獄卒齊刷刷地把步槍背到身後,走出刑場。
「媽的!」呂文德看著並肩而行的沙威和陳獄長,伸手從腰間掏出手槍連開三槍。
不遠處的沙威應聲倒地,陳獄長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沙威的右臂已然中彈,正汩汩地流著鮮血,而魏峰被沙威壓在身下。
「你沒事吧?」沙威問魏峰。
仍被蒙著眼的魏峰一笑:「沒事,如果你不壓著我,就更好了。」
沙威罵了一句,翻了個身,躺倒在另一側。
「你們兩個,真是......」陳獄長看著地上的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後,呂文德被兩個獄警制服。
呂文德朝陳獄長大吼道:「姓陳的,你想造反嗎?!」
陳獄長也冷下臉對呂文德說道:「呂長官,在這刑場上開槍的,只能是我的人,你開槍,就是蓄意殺人。」
呂文德急得一時語塞:「你……」
「我們還是一起聽聽羅非會怎麼說吧。」陳獄長說完,便扶著沙威走向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警務處監獄辦公室內,一條白毛巾放在桌子上,上面粘著長長的黑灰,還有三片紅色的很小的碎紙片。羅非、秦小曼坐在桌前。傅瑗瑗、本傑明、沙威、葉常青、陳獄長、呂文德和葉常青都坐在桌子後面。本傑明用鑷子夾出紅紙片,放在眼前看了看,又把鑷子遞給沙威。沙威看了一眼,又遞給呂文德。
呂文德看了一眼,叫罵道:「這他媽算什麼證據?!槍斃魏峰!現在就槍斃!」
羅非也不理呂文德,指著紅紙片問其他人:「你們覺得這是什麼?」
「這紙片非常的薄,不像是寫字用的。」本傑明仔細看了看說道。
「還有,這紙片為什麼這麼小呢?」小曼也問道。
「本傑明說的很對,這紙片不是寫字用的,那紙的用途,除了寫字,還能幹嘛呢?」羅非又問眾人。
「還能用來包裝吧,像紙箱紙盒什麼的。」胳膊纏著繃帶的沙威說道。
小曼搖搖頭:「那得多大啊,這紙片才這麼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