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探長說的很有道理,紙的用途除了寫字,用得第二多的就是包裝。」羅非把紅紙片拿到自己手上,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對本傑明說道,「本傑明,如果東西粘了火藥,能不能測出來?」
本傑明立刻點點頭:「能,我那兒有試劑,立刻就能測出來。」
羅非一笑,瞥了一眼呂文德:「測試之後,記得把結果告訴這位呂長官,其實我聞也聞得出來,紙片上有火藥味,但很微量。」
小曼瞪大眼睛又看了看那紅色的紙片:「火藥?」
羅非點點頭:「沒錯,用紅紙片包裹著,火藥很微量,是不是很容易猜?」
「到底是什麼?」沙威不耐煩地問道。
「就是一節小鞭炮。」羅非說道。
小曼疑惑地看向羅非:「鞭炮?」
羅非微微一笑:「昨天晚上的密室,應該是這樣的,兇手提前殺死了田百川,用的是裝了消聲器的手槍,所以沒有引起左右鄰居的注意,然後他拆下消聲器,把手槍丟到臥室的床下。」羅非說著指了指毛巾上的菸蒂,「接著,他拿出一個關鍵的道具,去掉了菸屁股的香菸,將一節小鞭炮的引線,插在香菸裡,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站在視窗,等待魏峰出現在樓下。」
羅非說著指了指辦公室天花板上的通風口:「他把點燃的香菸,丟進通氣口,通氣口空間狹小,是個天然的擴音器,而且也是最容易被人忽視的地方,然後他可以輕鬆地從提前設計好的窗戶離開,他的時間非常充裕,因為他通過控制香菸的長短,可以完全地控制好小鞭炮炸出的響聲,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聽到槍響,卻發現兇手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內消失不見的密室之謎。」
呂文德冷笑:「一派胡言!就憑一點香菸灰和幾個碎紙片,能證明魏峰的清白?」
沙威立刻說道:「至少是很大的疑點嘛。」
呂文德站起身,環顧著其他人,自知此時時機已過,於是咬牙說道:「行,我暫時不槍斃他,但除非你們抓到真兇,否則姓魏的就一直給我待在牢裡。」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陳獄長立刻過去接聽,不一會兒陳獄長走回來對呂文德冷冷地說道:「呂長官,陳某之前把這裡發生的事情都彙報給了工部局另外幾位董事,現在工部局有了命令下來,呂文德擾亂監獄秩序,著羈押候審。」
當即,兩名獄警將呂文德扭送出了辦公室。
羅非立刻問道:「那魏峰呢?」
陳獄長轉向沙威:「放不放魏峰,我們聽巡捕房的意見。」
羅非對沙威說道:「探長,把魏峰關在裡面,只會讓金不敗下面的計劃繼續得逞。」
沙威一愣:「金不敗?」
羅非點點頭:「對,田百川在電話裡告訴過魏峰,金不敗有個可怕的病毒計劃。現在的聖約翰醫院裡那些發病的病人算是開端,更大的麻煩還在後面。」
沙威疑惑地看著羅非:「這麼肯定?」
羅非對沙威低聲說道:「你想想,田百川為什麼會死?因為他想把金不敗的病毒計劃透露給魏峰,而告訴了魏峰就等於告訴了我,所以金不敗必須搶在我們前面,把田百川滅口,其實這也證明,金不敗的計劃遠遠不止讓五個普通人染上流感病毒這麼簡單。」
小曼這時也附和:「我同意羅非的看法,探長,我們把魏峰先撈出來吧。」
沙威有些猶豫:「但這樣……萬一,我是說萬一,在魏峰身上出點什麼岔子,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羅非神色嚴峻地說道:「探長,我們離下一次更嚴重的病毒襲擊,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這時,電話鈴又響起。陳獄長接聽了一下,然後遞給沙威:「找你的。」
沙威接過電話聽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放下電話,看著羅非。
小曼見沙威神色不對,立刻問道:「什麼事?」
「聖約翰醫院,昨天那個得流感的大學生郭勇強,他死了。」
小曼疑惑地看向沙威:「死了?!郝醫生不是說已經那五個人都沒有大礙了嘛?」
「郝醫生是這麼說了,所以郭勇強父親打了郝醫生。還有郭勇強是第一個感染者,現在另外四個患者都很恐慌,都吵著鬧著要回家。」沙威說道。
「好了,現在當務之急先把魏峰放出了,我們也許會得到更多的線索。」本傑明這時說道。
傅瑗瑗立刻點頭贊同,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向沙威。
隨後,一行人來到關押魏峰的單間牢房。當魏峰從牢房內走出來後,先是和傅瑗瑗來了個緊緊地擁抱。然後又對羅非笑道:「羅非果然沒讓我失望,這麼快就破了金不敗的密室。」
「阿峰,我還有個更好的訊息要告訴你呢。」傅瑗瑗低頭摸著肚子,眼含深情,「阿峰,你要當爸爸了。」
魏峰愣了一下,然後就開始手舞足蹈地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立刻蹲下身,將耳朵輕輕貼在傅瑗瑗的肚子上。
傅瑗瑗笑著拍了拍魏峰的頭:「哎呀,你聽什麼呀聽,現在才剛開始,哪裡能聽到什麼?」
魏峰把手放在嘴唇前,悄聲說道:「別動別動,我聽得到,我聽到他了。」
小曼則站在一旁,看著享受著劫後幸福的兩人,也漸漸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