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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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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嘉禾盯著獄牆倒塌的豁口處:「他們一定是有什麼行動!」

「什麼行動?」裘雙喜警覺地。

「那個豁口就那麼敞著……」寧嘉禾搖搖頭,「看來我們要加快進度!」

裘雙喜點頭:「我就愛聽你這句話。好,你們放風,我先幹。」

幾個囚犯默契地組成人牆。

裘雙喜扳開床板,露出挖了一大半的牆洞……

王友明、馬大虎帶著戰士押著傅明德等六七個男犯走來。王友明一間間檢視著監舍,不時往裡面塞進一兩名犯人。最終,只剩下傅明德一個人了。

寧嘉禾、苟敬堂從窗戶看到王友明走來,苟敬堂回身:「來人了!」

裘雙喜神經質地起身,匆匆地蓋上床板,臉色煞白地坐在床上喘著大氣。

王友明走到監舍前,開啟房門,面前出現的是寧嘉禾、苟敬堂等犯人組成的人牆。

馬大虎厲聲:「讓開!」

苟敬堂等犯人看著寧嘉禾。寧嘉禾慢慢往旁邊退,其餘犯人也都跟著退去。

王友明鼻子哼了聲:「老虎死了不倒威啊,你們還拿寧總指揮馬首是瞻啊。」犯人們都不吭聲。

王友明發現裘雙喜神色異常,問:「你怎麼了?緊張成這樣?」

「我……」裘雙喜感到心都快蹦出來了。

寧嘉禾平靜地說:「他剛才犯病了。」

「什麼病?」王友明問。

「氣短身顫,心跳得厲害,可能是心臟病。」寧嘉禾說。

「一會我讓獄醫過來看看。」王友明轉身朝門口喊,「就這間了。進來吧。」

傅明德進來,打量了眼監舍裡的囚犯,面帶孤傲。

犯人們不安地看著寧嘉禾。寧嘉禾有禮有節地:「報告政府,我們這裡已經是超額滿員了。」

「就是,我當監獄長的時候,也不會往牢裡塞這麼多犯人。」裘雙喜連忙幫腔。

「昨晚有幾間監舍倒了,合併一下。」王友明說。

「監舍倒了應該抓緊修好,怎麼能往本來就超員的監舍‘下餃子’呢?」寧嘉禾語氣平緩。

馬大虎提高聲音:「再擠也就三兩天的事了。將就點吧。特殊情況。」

「什麼特殊情況?」寧嘉禾盯著馬大虎。

王友明:「……這是你該問的嗎?」

寧嘉禾笑笑。

劉前進和王友明、馬大虎、小李、小江等人在辦公室整理物品。劉前進將一摞檔案遞給小李「這些都沒什麼用,拿出去燒了。哎,大家聽著,用不著的東西都統統燒掉,要儘量減輕長途行軍的負擔。」

彭浩領著一個清瘦端方的男人進來:「前進,給你介紹下,這位就是我向你引薦的侯仲文同志,抗大畢業,在部隊、地方都擔任過領導職務,是延安來的老革命了。」

侯仲文打了個標準的立正:「報告支隊長,侯仲文前來報到。」

劉前進打量著侯仲文:「好,一看就像根定海神針,一支隊需要你這樣沉穩的幹部。仲文同志,組織上任命你為一支隊一大隊的大隊長,你這可是排頭兵啊。」

侯仲文嚴肅地:「感謝支隊領導信任,我一定努力工作!」

劉前進拍拍侯仲文的胳膊:「不用這麼嚴肅,往後咱們就一個鍋裡攪飯勺了。」

文捷又帶著一個年輕人進來:「支隊長、政委,這位是軍區首長專門給我們配備的後勤幹部,他原先是江濱市物資局的供應科長,人稱江濱第一鐵算盤——甄世成。」

劉前進迎上前,問文捷:「哦,姓什麼?」

「姓甄,甄世成。」甄世成說。

劉前進說:「這姓少見。歡迎歡迎。你可是咱們一支隊的後勤司令官,我們這千里西征一路上的吃喝拉撒可全得靠你了。」

甄世成滿不在乎地:「沒問題,我一定不會讓同志們餓肚子。」

劉前進拍了把甄世成:「這話我愛聽。」

突然一聲清脆的女聲:「報告!」

眾人回頭,門口站著位高挑利索的女戰士。

文捷興奮地:「啊,曉渝,你終於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關曉渝上前抱住文捷:「文大姐,哎呀,前天我一接到調令,都快激動死了。文大姐,這麼多年了,我們又能在一起戰鬥了。」

關曉渝和文捷熱烈誇張地抱在,甄世成一直在盯看著關曉渝,這道目光終於讓關曉渝捕捉到了,她怔愣了半天,驚喜地喊道:「甄世成!」

甄世成笑眯眯地看著她。

「怎麼,你們認識?」文捷問。

「我們倆是中學同學。」關曉渝說。

「是嗎?那太好了,你們這下算是老同學重逢了。來來,我還沒給你介紹支隊長哪——」文捷拉著關曉渝的手,還沒等開口,劉前進已經搶先說話了:「不用介紹,她是關曉喻,23歲。機要幹事,曾在軍管會當過分管組織、人事的軍代表!」

關曉渝有些吃驚。

「沒什麼奇怪的。你是我點的人,你的情況我早跟支隊長說了。不過還有一點我可沒向支隊長透露過,」文捷看看關曉渝,又看著劉前進,「當年曉渝和我還在一條戰壕裡蹲過呢。」

「喲,年紀不大,資格挺老。」劉前進樂呵呵地。

「報告支隊長,關曉渝前來報到!」關曉渝行軍禮。

劉前進拉過彭浩:「哦,這位是我們的彭政委,彭浩同志。」

關曉渝敬禮。

彭浩笑笑,對劉前進說:「我們這支大遷徙隊伍的各路英雄都到齊了吧?」

劉前進看看名單:「還有一位上級分配的沒到。」

彭浩也想起來:「哦,對了,是有位年輕同志。」

一把精美的腰刀不知從哪個袋子裡掉出,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把刀……」小李好奇地抓在手上看著。

王友明說:「這屬於兇器,得沒收。」

劉前進拿過腰刀看了看:「這玩意不錯,我留著了啊。」說著,揣起腰刀。

小李開啟一個箱子:「支隊長,這些物品怎麼處理?」

劉前進上前隨便翻弄了一下,有金錶、金條、戒指、女人的照片等物品。小李說:「支隊長,除了這些金銀寶石,其餘不值錢的都燒了吧。」

劉前進按了把小李的頭:「不行,這是犯人們的私人物品,等他們勞動改造好了,得還給他們,這是我們共產黨的政策。原封不動,全部帶走。」

一輛吉普車開到辦公樓前停下。車上跳下一位拿照相機的年輕姑娘。

劉前進、彭浩、文捷、侯仲文、甄世成、關曉渝一起剛好從辦公室出來。姑娘拿起相機,「咔嚓」一聲把幾個人收進盒子裡。

劉前進惱火地:「你是誰?誰允許你在這兒胡拍亂照的?」

「沒人允許我也能拍,這是軍區首長給我的特權!」姑娘的話像是故意要氣劉前進的。

劉前進果然惱火:「小李,沒收他的相機!」

小李欲上前,被彭浩攔住:「等等。你是周圓吧?」

「是,首長,周圓奉命前來報到!」

彭浩高興地:「就差你了。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支隊長劉前進同志。」

周圓吐了吐舌頭,行禮:「哦,支隊長……周圓向您報到!」

劉前進不作理會,自顧往監舍走去。

周圓小嘴一撅:「好凶的支隊長!」

彭浩追上劉前進,低聲說:「你這是幹什麼?跟個小姑娘喝三吼四。」

「這次任務本來麻煩事就不少,程部長還整這麼個丫頭片子來,真當我們一路遊山玩水哪?」

「程部長這是在執行西南局的命令!」

「讓這麼個學生兵來添亂,我看西南局的首長也糊塗。」

「胡說什麼呢。這次監獄大遷徙可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壯舉,黨中央希望把這個過程作為史料如實記錄下來,周圓同志就是負責做這件事的。」

劉前進站下:「明白了,看來這次西征行動,不是千古流芳,就是遺臭萬年!」

彭浩怔怔地看著劉前進,沒弄明白他劉前進到底「明白了」什麼。

傅明德這個被「塞」進來的「新人」,幾乎一整天都蹲在牆角里,他自己不言語,也沒人搭理他。但是這間監舍裡的「老人」審視的目光,卻一直罩著他。終於捱到了黃昏,寧嘉禾給裘雙喜使了個眼色。

裘雙喜逼向傅明德:「這位朋友,幹什麼的?」

傅明德淡然地瞟了裘雙喜一眼:「‘子曰:參乎,吾道一以貫之。’樓山鄉一貫道壇主,姓傅,名政,字明德。」

裘雙喜笑了下:「整了半天,一貫道的嘛。你是不是斂財太多,天生老母才不保佑你的啊?」

苟敬堂帶頭笑起來,傅明德有些惱火。

寧嘉禾探頭看了看。

「我不管你一貫道是不是斂財道,我先警告你,在這裡老實待著,別妨礙我們的大事!」裘雙喜惡狠狠地說。

傅明德抬頭:「什麼大事?」

寧嘉禾的聲音飄來:「一貫道信奉的是救世濟人。這位先生如果有意,可以和我們一道共謀大事!」

傅明德轉過頭,定睛看著寧嘉禾。

與男監裡那些囚犯間的複雜關係相比,女監的犯人還有些同病相憐的意味。當然,凌若冰是她們之中的一個另類。在女犯們的眼中,凌若冰一直是個令人捉摸不透的古怪女人。她仗著懂些醫術,可以在監獄裡四處行醫,每個管教似乎也都沒把她當成犯人。可即使這樣,她晚上還是要回到女監舍裡,和大家擠在一張大通鋪上。

出於醫生的敏感,凌若冰知道睡在身旁的柳春燕高燒加重了,沒想到的是,她試探性地剛把手掌放到柳春燕的額頭上,昏迷中的柳春燕卻警覺地大聲尖叫起來:「滾開!你給我滾開!」

這一嗓子,把正在走廊查夜的文捷和嚴愛華都喊來了。

凌若冰把手裡的藥放到柳春燕枕頭旁,不料,虛弱的柳春燕卻抓過藥扔到凌若冰臉上。

嚴愛華訓斥:「柳春燕,你幹什麼!」

凌若冰起身,退到門旁。

柳春燕臉頰燒得通紅,嘴裡吐出的話也帶著火氣:「我不要她給我看病!」

嚴愛華摸了摸柳春燕的額頭:「你燒得這麼厲害,不吃藥哪行?」

柳春燕倔強地扭著頭:「她和我一樣,都是犯人,我怕她害死我!」

凌若冰面無表情。

彭浩等人走到女監門口,在門口大聲問:「怎麼回事?」

文捷出來,指了下站在門旁的凌若冰:「她叫凌若冰,是個留過洋的醫學博士。我們的獄醫人手一直不夠,就讓她幫助給犯人們看看病,可女犯就是不領這個情。」

彭浩看了眼門旁的凌若冰:「這一路上的防病治病還真是大問題啊,傷病員一多,就會拖了整支隊伍的後腿。所以,犯人中有可利用的人選,應該充分利用起來。」

文捷示意彭浩往前走,文捷說:「支隊長也是這個意見。一路上的醫療保障關係重大,不能輕視。」

彭浩點點頭:「是這個理兒。哦,文大隊長,剛才你說那個凌……凌若冰,是位留美的醫學博士。這樣的人可是寶貝呀,一定要好好利用她的一技之長。」

文捷忽然想起什麼,對身後的嚴愛華說:「愛華,上路前一定要給所有犯人打預防針。明天你跟我到軍分割槽去一趟,把針藥領回來。」

嚴愛華說:「好。」

那間男監舍裡,好像只有魯震山隨時隨地都能呼呼大睡。其餘犯人一天到晚思謀的都是如何越獄這樣的大事。

寧嘉禾在分析:「這麼多倒塌的獄牆,他們一直沒有修,還在忙著處理物品,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要離開此地。」

裘雙喜興奮地:「他們要跑?」

在鐵窗前望風的苟敬堂輕輕咳了一聲,犯人們立刻分散,裝得若無其事。

劉前進、彭浩、文捷、侯仲文、甄世成、關曉喻等人巡監過來。

劉前進從鐵窗外向寧嘉禾的監舍裡看了看,回頭對彭浩咬了個耳朵:「老彭,你不是想認識認識那位寧總指揮嗎?」劉前進示意了一下。

彭浩往裡看著。犯人們一個個或躺或坐在通鋪上。

劉前進的目光在監舍內逡巡,突然目光一斂——他看到了地上的一塊牆泥。

寧嘉禾順著劉前進的視線,也發現了地上的牆泥,不禁心裡怦然一緊。裘雙喜、苟敬堂又從寧嘉禾的神態發現了地上的牆泥,二人頓時額頭上滲出汗珠。

劉前進挨個看著犯人們的臉色,聲音不高不低地:「諸位,大家臉色不好啊!」

寧嘉禾竭力鎮定,不卑不亢地:「只能容納6個人的陋室,硬擠進來9個人,空氣不好,臉色自然不會太好!」

苟敬堂立即捂著頭:「是,是,悶得很,悶得很!」

「哦,這麼說,委屈各位了。」劉前進說完,沒事兒人似的從視窗消失。

犯人們剛鬆了口氣,不想劉前進突然又踅了回來,對身後的王友明說:「開啟牢門!」

犯人們一個個頓時臉色煞白。

牢門開啟,劉前進走進監舍,站在地中間挨個打量著犯人們。

犯人們的心都快要蹦出來了,裘雙喜神色緊張地看了一眼牆角。

劉前進跟著裘雙喜的視線看到牆角的一塊床板有扳動過的痕跡,他一步步向那角落走過去。

寧嘉禾以為劉前進發現了床板下的秘密,不禁也突突地心跳加速。

劉前進走到那塊顯然被翻動過的床板前,卻突然把目光對準了躺著的魯震山:「他怎麼了?」

寧嘉禾頓時放鬆了許多,接過話頭:「到底是經過臺兒莊血戰的好漢,從來處驚不亂,整天呼呼大睡。」

劉前進突然又問:「昨晚你們參與鬧事了嗎?」

裘雙喜連忙介面:「沒有沒有,我們都聽從寧總……哦,我們都聽從老寧的,知道不會成功的,燈蛾撲火的事我們不幹,我們最安靜了,一個也沒有參與鬧事。」

劉前進和顏悅色地:「那很好!嗯,這監舍裡的空氣是不太好,不過,很快就能讓大家呼吸到新鮮空氣了。」他又彎腰撮起一小撮牆泥,「昨天不僅雨大,風也挺大,看看,房頂上的泥都掉了一地了。」說完他拍拍手走出了監舍,領著眾人繼續往前走去。

犯人們一個個像虛脫了似地緩過大氣。

劉前進快步走進辦公室。彭浩、文捷緊跟著進來。

「前進,有什麼情況嗎?」彭浩問。

「寧嘉禾他們在準備越獄!」

「你怎麼知道?」文捷追問。

「那牆泥不是風颳下來,而是有人從牆上刨出來的。」

「難道……他們在床板下挖洞?」文捷不解,「那你為什麼……」

劉前進一笑:「我斷定,寧嘉禾他們的行動一定會得到他老婆唐靜茵的武裝配合,到時候……」

「你是想張個網,把越獄的和劫獄的一網打盡!」彭浩盯著劉前進。

劉前進一笑:「要真能如願,這可為我們西征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文捷說:「我去安排,要對那個號子嚴加看管。」

劉前進攔住文捷:「恰恰相反,我們要提供一個能讓他們放開手腳施展能耐的大戲臺!」

犯人們又攏在寧嘉禾身邊。

寧嘉禾臉上現出得意之色:「我敢斷定,這三兩天之內共黨一定會大搬遷。」

裘雙喜搖搖頭:「不大可能。上千的犯人,都是活的,沒有高牆電網,誰敢搬遷啊。就他們那幾個人。」

寧嘉禾一笑:「我跟共產黨打了多年的交道,深知他們往往會在你認為根本不可能的事上做成功任何事。」

苟敬堂問:「那我們怎麼辦?」

寧嘉禾站起,走到鐵窗邊,朝那個倒塌的獄牆豁口觀望。本來有七八個人守著的豁口,不知何時只剩下三四個人了。

寧嘉禾壓低聲音:「我們的行動必須提前,等他們的行動一開始,也許就沒有機會了。你們看,那麼大個斷牆缺口,只有四個兵把守,我們牆洞裡出去,沿牆根過去,還沒等他們反應,就先把四個警衛了結了。只要我們越過斷牆,就能得到外面的火力掩護,我們就能在幾分鐘內消失在小樹林裡。」

寧嘉禾問:「還要多長時間能挖通牆洞?」

「很快,用不了半個時辰。」裘雙喜說。

「好,就定在今天午夜行動。」

裘雙喜激動地:「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外面的放風哨響起來。

苟敬堂伸了個懶腰:「放風了。先出去透透氣吧,都快悶死了。」

寧嘉禾迅速從枕頭下取出一截鉛筆,用香菸紙寫了幾個字,捲成團,捏在手裡,叉進衣袖內。

牢門被開啟,囚犯們走出監舍。

在管教的嚴密監視下,囚犯們在戶外放風。

寧嘉禾走到籃球架跟前,突然步履踉蹌起來。

裘雙喜連忙扶住:「怎麼了寧總指揮,你怎麼了?」

寧嘉禾要倒下去的樣子:「我,我……」

裘雙喜大喊:「政府,政府……有人病了!」

馬大虎和小江跑過來,馬大虎問:「怎麼了?」

寧嘉禾擺擺手,齜牙咧嘴做疼痛狀:「我……我……」

裘雙喜扶著寧嘉禾在籃球架前的石頭上坐下。

小江:「我去叫獄醫!」

馬大虎看著小江離去。

寧嘉禾趁隙偷偷把紙條塞在了石塊底下。馬大虎一回身,見寧嘉禾正躬身,警覺地逼過來。寧嘉禾順勢坐到地上,捂住肚子,痛得呻吟起來。

裘雙喜喊著:「這都痛死人了,還有沒有人管?啊?要出人命啦!」

馬大虎呵斥:「不準鬧事!」

裘雙喜喊得更起勁:「要出人命啦!」

馬大虎用槍對著裘雙喜:「再叫關你禁閉!」

裘雙喜挑釁地抓住槍頭,按在自己胸膛上:「毛崽子,有種乾死你爺爺!來啊!來!朝這兒來!」

馬大虎被逼得連連後退,放風的囚犯們也湊過來,起鬨地喊著:「管教殺人啦!管教殺人啦!」

馬大虎正不知所措,王友明跑來:「幹什麼?想幹什麼?散開!都給我散開!」

王友明逼視著裘雙喜:「放手!」

裘雙喜不屑地將手裡的槍朝馬大虎身上一推。

囚犯們散開。

小江領著嚴愛華匆匆跑來。嚴愛華問:「怎麼了他?」

王友明冷冷地看著寧嘉禾:「沒事,他死不了!」

嚴愛華說:「讓我看看。」

寧嘉禾抬頭看看嚴愛華:「沒事了,好多了。沒事,沒事,我回去躺躺就好……」寧嘉禾在裘雙喜的攙扶下往監舍走去……

夜幕初降,一隻手伸到石頭底下,掏出那個小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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