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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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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彭浩說。

小李匆匆跑來:「報告支隊長,程部長來電話找你們。」

劉前進和彭浩快步跑向辦公區,劉前進邊跑邊說:「他恐怕來不了了……」

不出劉前進所料,軍分割槽有急事,程部長走不開了。在電話裡,他的語氣很沉重「前進吶,你和彭浩今後碰到的問題,遠比奪陣地、炸碉堡、打攻堅複雜得多。你們不僅要對付國民黨殘餘的騷擾,還要對付身邊的內鬼!不但要把這一千多犯人解押到千里之外的目的地,還要找那位隱姓埋名的國民黨要員。所以呢,遇事要多動腦子,可不能出馬一條槍,光圖個痛快呵!另外,你們要隨時和我保持聯絡,報告你們的情況。」

山腰路上,塵土飛揚,大隊人馬沿江西行。

遠處的山坡上,一白一黑兩匹戰馬在揚蹄飛奔。二馬奔上臨江的懸崖峭壁。唐靜茵勒住韁繩。山風揚起唐靜茵身上的披風,她舉目遠眺。

阿慧勒住黑馬,抬手指著遠處的隊伍:「這解押隊伍陣勢還不小哪!」

唐靜茵看著,不禁感嘆:「共產黨真是敢想敢做,他們不但有值得炫耀的兩萬五千裡,現在又開始解押那麼多人大遷徙!不過,這次我唐靜茵要讓他們半途而廢!」

「阿姐,咱們什麼時候下手營救姐夫?」

「該下手的時候就下手。關鍵是你姐夫能否順利找到那位黨國要員。」

「阿姐,咱們下一步……」

「替他們上香求佛,保佑他們一路平安。」

二人勒轉馬頭離去。

長長的灰色隊伍擠在山道上行進。無數雙穿著膠鞋、草鞋的腳凌亂地在土路上踩踏,藉著風勢,吹得一路塵土飛揚。男犯、女犯,一個個都已汗流浹背。管教們跑前顧後照顧著隊伍。

彭浩從女犯大隊旁走過,面前閃過一張熟悉的臉龐——凌若冰看上去已經筋疲力盡,她默默咬牙堅持著。突然,她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一個趔趄往前衝去,彭浩上前一把扶住她。

凌若冰看了眼彭浩,輕輕說了聲:「謝謝!」往前走了。

彭浩大聲喊道:「大家再堅持一下,前面就是宿營地了。」

柳春燕往後瞟了彭浩一眼,對凌若冰說:「我要是你,我就撲進他懷裡多待一會。哈哈……」

男犯隊伍裡,寧喜禾遠遠落在裘雙喜、苟敬堂、傅明德、魯震山、小痦子一夥人身後。裘雙喜用胳膊肘撞了撞苟敬堂:「慢點。」說著向身後努嘴。同監舍的犯人互相使了個眼色,趁著管教跑到前面去的機會,一個個往後換位,漸漸靠近寧嘉禾。

小痦子意識到什麼,故意蹲下,佯裝提鞋。等他站起時,正好排在寧嘉禾的身邊。

小痦子對寧嘉禾擠眉弄眼:「您是——寧總指揮吧?」

寧嘉禾警惕地:「你是誰?」

「我叫小痦子。那幾個人……你得小心點。」小痦子說完,忙快走兩步離開。寧嘉禾看著。

一個犯人放慢腳步湊過來:「寧總指揮,別來無恙啊?」

寧嘉禾一看來者不善,想往前擠,不想他前面的犯人回過頭來,卻是苟敬堂堆笑的一張大臉:「寧總指揮,你想往哪兒拱啊?」

寧嘉禾一回頭,發現他的前後左右擠滿了原來的同室,他壓低聲音問:「你們想幹什麼?」

裘雙喜眼露兇光:「你毀了我們的計劃,就該為此吃點苦頭!」

「你們要相信我,我一定會想更好的辦法帶你們出去。」寧嘉禾誠懇地說。

「你以為我們還會相信你嗎?」裘雙喜話音剛落,就向寧嘉禾左肋一拳,隨後馬上若其事地走開。

寧嘉禾忍痛低聲:「你會後悔的!」

又一個男犯湊過來:「我們當初聽了你的話,已經後悔了!」話音一落,又向寧嘉禾右肋搗出一拳。

寧嘉禾忍住痛:「好,你們想報復我的目的達到了,我不與你們計較,可你們要是還不罷手,我可要報告了。」

「你不說報告我們也就算了,你一說報告更要教訓你。你不是報告一回了嗎?正是你那一聲報告毀了我們眾多兄弟!」苟敬堂說完,往寧嘉禾腳下一絆。

寧嘉禾一下子撲倒在地。跟在他身後的犯人趁勢「哎喲」一聲撲了上去,隨後第三個不知情的也倒了下去。小痦子跟著上去,大呼小叫起來。

裘雙喜他們趁亂一擁而上,揮拳亂打。頓時,隊形大亂。

警哨吹響,戰士和管教一起湧了過來。有的犯人不明就裡也跟著趁機搗亂。還有的伺機亂逃跑。

劉前進拍馬趕到,他一把從身旁的戰士手上奪過沖鋒槍,朝天「突突突」地打出一梭子子彈……

犯人一個個像是突然被定住似的不敢擅動了。有幾個已經跑進路邊莊稼地的人也趕緊舉著雙手歸隊。

寧嘉禾、裘雙喜、小痦子、苟敬堂等一個個鼻青臉腫地站在亂人堆中。

劉前進威嚴地聲音響起:「從現在開始,有人再敢生亂,我就給他戴上腳鐐。今天的事暫不追究,但你們記住,下一回我就沒這麼好脾氣啦!」

剛剛經過一場騷亂的押解隊伍暫時平靜了下來,剛才鬧事的犯人們被劉前進的一通呵斥,表面上都老實了許多。

大隊人馬秩序井然地向西行進,一輛不住鳴笛的吉普車疾馳而來。囚犯們紛紛回頭張望。

劉前進也回過頭,吉普車正顛簸著向自己駛來,劉前進迎上去。

吉普車停下,下來的居然是程部長和高參謀。

「程部長、高參謀,你們怎麼來了?」劉前進大感不解。

程部長一臉嚴峻:「有重要情況,必須當面說。」

前面的彭浩匆匆跑過來:「發生什麼事了?程部長、高參謀。」

程部長一手一個地拽著劉前進、彭浩,來到路邊大樹下:「通訊團截獲了敵人的密電。唐靜茵會隨時隨地襲擊你們,營救押解的犯人。」

「這一點,我們不是早就想到了嗎?」劉前進看著程部長。

高參謀搖搖頭:「還有一點,我們誰也沒想到。」

彭浩緊張地問:「什麼?」

程部長低聲:「問題嚴重啊!根據對密電的分析,這個內鬼,就潛伏在你們一支隊的領導層!」

劉前進、彭浩大驚!

送走程部長和高參謀之後,劉前進和彭浩就一直走在隊伍後面。慢慢地,他們已經被押解隊伍落下了一段距離。

山間隱約迴響著侯仲文的喊聲:「加把勁,前面就是宿營地了,不要偷懶耍鬼……」

劉前進側耳聽著,迴響在半空的「鬼」字讓他覺得分外扎耳,他四下找尋,四周空空蕩蕩,可那個聲音卻自遠而近,穿透力極強地穿過蟬鳴衝進他的耳朵裡。

劉前進摘下帽子擦汗:「押著這幫犯人,不能真刀真槍地幹,我就夠憋氣的了,現在更精彩了,‘內鬼’就在身前左右,就在我的眼皮底下……」

劉前進翻身上馬離去,留下彭浩一個人站在原地發愣。

夕陽跌進山裡的時候,押解隊伍駐紮到了寨子口的大祠堂裡。寨子裡的老鄉們本來有心讓戰士們住進自家去睡個好覺,吃碗熱乎飯,可一聽說他們押解的是些犯人,都立即打消了念頭。再看到囚犯裡一些凶神惡煞的面孔,更是唯恐避之不及,躲得遠遠的。劉前進雖然覺得很是失落,可嘴裡卻說:「這樣挺好,清靜,省得出什麼亂子。」可大祠堂的地方畢竟有限,女犯們還是被安排到了寨子裡宿營。

空蕩蕩的大祠堂本就光線晦暝,加之已經荒廢多年,更顯敗落。突然而至的一群過客,讓這裡有了幾分生氣,門口設立的崗哨,又為大祠堂添了些許莊嚴。

劉前進從外邊進來,見王友明、馬大虎等人正提著大號飯桶在給犯人們打飯。他在大祠堂後院轉了一圈出來的時候,彭浩已經回來了,正和侯仲文坐在井臺邊吃著飯。端著飯菜過來的小李看到劉前進,忙走過來:「支隊長——」

劉前進接過飯菜,就勢坐到臺階上,心不在焉地拿起一塊乾糧吃起來。小李端過一碗水,放在劉前進面前。

彭浩和侯仲文端著碗走過來,彭浩將碗裡的一塊乾糧放進劉前進碗裡,坐在旁邊。

侯仲文站在兩人面前:「彭政委怕你不夠吃的,特意給你留了一塊餅子。」

「好啊,把腦袋塞滿了,什麼事都不用想了!」劉前進埋頭吃著。

「剛才我跟老侯說,咱們今天走得不慢,明天可以早點趕路。」彭浩拿起地上的水碗喝了口。

「今天這路夠難走的了,天黑前趕到大祠堂住下,咱們算是燒高香了!」侯仲文說。

祠堂一角。裘雙喜、苟敬堂、小痦子、魯震山、傅明德等犯人圍在一起吃飯。寧嘉禾孤孤單單地坐在不遠處,機械地往嘴裡扒拉著飯。看看站在不遠處的管教,他起身佯裝盛了湯,向裘雙喜等幾個人走去。

幾個人看到走來的寧嘉禾,都有些動氣。寧嘉禾泰然坐在裘雙喜旁邊。

「你找死?」裘雙喜面露兇光。

寧嘉禾掃了眼裘雙喜,又掃視了一圈眾人:「各位,我們不能再鬧內訌了!在北校場監獄能不能逃出去,你們都應該能想到!我的身份各位也都清楚,有我出去的那一天,就絕不會扔下諸位!可要是因為誰的蠻幹,壞了大家的好事,我還是不會答應的!」

犯人們看著裘雙喜,裘雙喜一墎碗:「他媽的,都看我幹什麼?」

寧嘉禾拿起裘雙喜的碗,將自己碗裡的湯倒了些遞過去:「稍安毋躁,裘監獄長……」

苟敬堂湊過來,壓低聲音:「聽你的意思,有人會來救我們?」

「快走快走!離開這裡!」大門口傳來的聲音,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門口,一個要飯的男人端著一隻缺口豁牙的大藍海飯正朝大祠堂裡伸著頭。

戰士拉著要飯人:「老鄉,這裡不準進,你快走開!」

要飯人提高了聲音:「解放軍同志,我一整天沒吃上口東西了,可憐可憐我吧。」

門口的吵聲驚動了劉前進、彭浩、侯仲文,三個人出來。

「怎麼回事?」彭浩問。

要飯人撲向彭浩:「長官,可憐可憐我,給口吃的吧!我快餓死了!」

劉前進回身對小李:「給他弄點什麼。」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要飯人拱手作揖。

小李拿來一大碗菜和乾糧,倒進要飯人的碗裡。他立即狼吞虎嚥地吃了一大口,被噎著了。

「小李,給他拿碗水。讓他到別地方吃去。」劉前進下了臺階,走去。

小李進去,彭浩看著要飯人的吃相:「你慢點,一會兒喝點水。」

要飯人看著彭浩坐在臺階上,討好地點著頭,嘴裡還在忙著。要飯人屁股下的一塊石板上,劃了一個不太醒目的「十」字。

看著走遠的劉前進,侯仲文追上去。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劉前進回身:「我出去轉轉,你回去吧老侯。」

「那行。」侯仲文對旁邊的小李,「你盯著點,提醒支隊長別走的太遠。」

「小李也回去,我自己走走。」劉前進轉身走了一步,又回身喊侯仲文,「對了老侯,晚上換崗的時間不能間隔太長,讓戰士們抓緊時間睡覺。犯人那邊也是,吃完飯就讓他們睡,明天上路得走快些!」

侯仲文點頭:「我知道。」

站在臺階上的彭浩看著劉前進走去。

要飯人眼角睃著彭浩,一隻手伸到石板下摸索著,摸到一張紙條,動作極快地揣進懷裡,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竹管,塞到臺階石板下。

小李端著一碗水出來:「老鄉,喝完快走。」

要飯人千恩萬謝接過碗,一口氣喝光碗裡的水。

劉前進倚在一棵大樹下,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頭上的樹葉在晚風吹搖裡發出沙沙的響動,程部長的聲音特別扎耳地響起來:「……這內鬼,真就潛伏在你們一支隊的領導層!」

身後有人影閃過。

被誇張放大了的程部長的聲音,一遍一遍衝擊著劉前進的耳鼓。

身後的人影離劉前進越來越近。

劉前進似乎又聽到別的什麼聲音,突然睜開眼睛,起身拔出手槍:「誰?」

彭浩猝不及防:「哎哎……前進!怎麼啦你?」

「嚇我一跳!你怎麼一點聲都沒有,萬一我這槍……」

「你是被內鬼嚇著了吧?……也是啊,程部長那一席話,分明是叫咱們睡覺都要睜半隻眼了。」

「睡覺……一想起晚上還要宿營睡覺,我的頭皮都發麻。帶著這千把個壞蛋,沒有高牆電網,又是土匪騷擾又是內鬼作亂,你還想睡覺?今晚上有那個大祠堂給你把犯人圈在裡頭還算好,明天呢?明天住哪?」

「明晚好辦,我們就在普格寨宿營,那裡的民主改革搞得好,老百姓很有覺悟。最重要的是,它四鄰不沾,是個獨立的平壩寨子,好防易守。後天的事明天再想,一步一步來嘛,你想的再多,咱們也不能一步跨進新錦屏。前進,你得好好調整調整情緒,不能因為程部長一嚇唬,咱們就亂了方寸。這萬里長征,咱們才剛邁出一小步呀。」

劉前進點點頭:「是啊,我這分寸是有點亂了……」

彭浩想了想:「那你就在這兒再調整調整,什麼也別想,讓腦袋瓜子好好休息休息,我去文捷那邊看看。」

劉前進看著彭浩走進夜色裡,他知道彭浩是想讓他多清靜一會,可這難得的清靜並不能衝散心中的陰霾啊。劉前進面臨的局面,正好比二人對弈,敵我雙方均為高手,而敵方這一步刁棋已經不動聲色地走在了他的前頭。

劉前進從村口回來的時候,侯仲文帶著王友明、馬大虎等人在安排男犯宿營,犯人們陸續走進指定的地方。侯仲文在一個耳房門口朝里望瞭望,回頭對王友明說:「這裡還可以再安排幾個。」

劉前進走來:「老侯,寧嘉禾安排在哪兒?」

侯仲文朝後院指了下:「他跟一些重犯,都集中關在後院。」

「行。帶我去看看。」

王友明和馬大虎押著五六個男犯過來,魯震山、小痦子、傅明德走在後面。

幾個人從劉前進身旁走過。小痦子對劉前進點頭哈腰:「政府好!」

魯震山推了小痦子一把。

劉前進回頭看著走過去的幾個人,對侯仲文說:「把後面那三個跟寧嘉禾關到一起。」

侯仲文看了看:「他們……算重犯嗎?」

「不算不重,關進去吧。」

彭浩和文捷過來。

劉前進問:「寨子那邊怎麼樣?沒有什麼情況吧。」

文捷說:「都安排好了,老鄉們挺支援,不會有問題,你放心吧。」

幾個人說著話,朝後院走去。侯仲文快走了幾步,在前面帶路。

寧嘉禾看到魯震山、傅明德、小痦子也被關進屋來,多少有點意外。再看到跟在後面的劉前進、彭浩、文捷,就知道這三個人絕對不應該是泛泛之輩。看來,自己往後得對這三個人格外留意了。

劉前進打量著房間,目光落在寧嘉禾身上:「寧總指揮,住這裡還能叫你滿意吧?」

寧嘉禾淡然一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身陷囹圄,豈有挑三揀四之理。」

「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我說寧總指揮——閣下帶兵上陣,指揮打仗,也這麼滿嘴的之乎者也?你在‘黃埔’就學了這麼點武藝兒?」

「我武藝高就不會落到你們手上了!」

彭浩站在門口,指著寧嘉禾:「你老實點,‘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你說的不錯,可你恰恰就是少了點‘自知’!」

寧嘉禾盯著彭浩:「這位先生……」

侯仲文厲聲:「寧嘉禾,你老實點!不該問的別問!」

「告訴他也無礙。我是先遣隊支隊政委,彭浩。」彭浩平靜地說。

寧嘉禾起身,盯著彭浩:「以後還請彭先生多多關照了!」

彭浩盯著寧嘉禾:「只要你老老實實接受政府的改造,我們都會照顧好你。」

劉前進點點頭:「是啊,寧總指揮,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放心吧。」說完,走出去,幾個人跟在後面。

目送著幾個人出去,寧嘉禾像是自語:「劉前進、彭浩……這兩個人……都不是按常規出牌的主兒啊……」

犯人們圍攏在寧嘉禾身旁。裘雙喜:「你說,下一步我們怎麼辦?」

苟敬堂不耐煩地:「什麼怎麼辦,他姓寧的答應帶著我們跑嘛!」

寧嘉禾的目光從囚犯們臉上一一掃過:「各位是否注意到了,從我們離開北校場監獄開始,共軍對我們這二十幾個人的看管是‘偏愛’有加啊!這印證了一點,我們這裡的各位都不是等閒之輩!如果不出意外,這一路上,寧某會與各位始終同處一室!」

小痦子有點急了:「怎麼?總指揮,你還真打算和我們一起走完全程啊?」

魯震山不屑地:「你還敢指望他帶我們逃出去嗎?」

犯人們七嘴八舌,寧嘉禾一抬手,眾人閉嘴。

「放心,我寧某人不會辜負大家的抬愛!不過,我要提醒各位,剛才那三個人,姓劉的支隊長,那個彭浩,還有一個……姓侯吧,他們個個都絕非平庸之徒,大家要多加小心啦!」

讓劉前進放心的大祠堂其實並不能叫人放心。除了關押的重犯們在蠢蠢欲動,讓劉前進頭痛的內鬼也在忙碌著。夜色裡,一隻軍鞋踩在傍晚花子扮成要飯人坐過的那個臺階上,一雙手佯裝繫鞋帶,順便就將花子留下的竹管取走了。在一個角落裡,這個人從竹管裡抽出一張紙條,藉著明晃晃的月色看到紙條上寫著一行小字:明晚務使總指揮等住進臥雲寺——有仙人指路,有天兵接應。切切是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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