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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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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男犯們在場院上放風。裘雙喜和傅明德嘀咕了一通後,走到小痦子面前:「過來,傅壇主找你!」

小痦子過去,魯震山坐在不遠處的一個石滾子上看著。

傅明德盯著小痦子:「老實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小痦子冷笑了聲,也不答話。

傅明德又問:「你進來之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裘雙喜掂了掂手裡的一塊尖石頭:「你不說實話,我要了你的狗命!」

小痦子蔑視地打量著兩人,懶懶地說:「有種你就殺了我吧,我早不想活了。」

裘雙喜舉起石頭:「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魯震山咳嗽了一聲,裘雙喜一扭頭,侯仲文居然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

裘雙喜忙將石頭藏到身後,傅明德笑笑:「報告政府,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侯仲文看著裘雙喜,突然伸手從裘雙喜背在身後的手上奪過那塊尖石頭:「我看你才是不想活了!」說著用力把石頭扔出院外。

「報告政府,姓裘的一天到晚欺負我,還想要我的命!政府可要為我做主啊。」小痦子哭喪著臉。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侯仲文盯看了小痦子一眼,走開。

侯仲文早就注意上小痦子了。早晨男犯們排隊打飯的時候,一個男犯手裡拿著三個饅頭與小痦子一錯身,一個饅頭便落到了小痦子手裡,男犯並沒發覺。小痦子剛要將饅頭往嘴裡送,一隻手一把扯住小痦子的胳膊。小痦子一回頭,面前站著的正是侯仲文。

小痦子賠著笑臉,遞上饅頭:「大隊長,我錯了……」

侯仲文打量著小痦子,突然扯開小痦子的衣釦,盯著小痦子的肩頭看了看:「你以前……不是小偷!」

小痦子點頭哈腰:「對,對,我就偷過那一回,真的……」

侯仲文逼視著小痦子:「進來之前,你是幹什麼的?」

「打魚,摸蝦,拉車,賣小工,扛大個,只要能掙錢,啥活我都幹。」

「你當過兵吧?」

「就是沒當過兵。」

侯仲文指著小痦子的左肩:「這肩膀上的繭子呢?」

「這……這是扛大個磨的。」

「是扛槍磨的!」

「我長這麼大,從來就沒摸過槍,我一看見槍就害怕……」

侯仲文突然抽出手槍,啪的一聲,拍到小痦子手上。小痦子嚇得一趔趄,槍掉在地上,他忙又撿起來,畢恭畢敬地還給侯仲文。

小痦子也是憷了侯仲文,一天兩次這麼盯著自己,他的心裡也有點發毛,「魯大哥,這姓侯的怎麼就專盯上我了。」

「那是你小子心虛。他對誰都是一副琢磨不透的表情。」魯震山目光游移地四下看著,與傅明德的眼神對了個正著,傅明德像過了電一般,忙轉過頭去。

從進了江濱北校場監獄開始,傅明德便注意到了魯震山看自己的眼神,他的眼神像是隨時都在探尋自己心裡的秘密。後來在知道這個人居然打過臺兒莊之後,傅明德更是感到心虛得厲害。和這樣的人囚於一室,他不能躲開這個七尺漢子的軀體,只能躲開他犀利的眼神。

小痦子早就看出傅明德怕魯震山,所以他就轉彎抹角、想方設法地討好魯震山。魯震山身上的軍人豪氣,似乎也讓他從骨子裡就把保護顯得弱小的小痦子當成了份內的事情。

小痦子問魯震山:「傅壇主老躲著你,是不是就因為你說他去過臺兒莊?」

「他一直說沒去過。別看他留起了大鬍子……我覺得,他就是我認識的一個督戰官。」

小痦子好奇地問:「督戰官是多大的官?」

「我們遲師長是中將,對他都畢恭畢敬的,他不是官職高,就是來頭大。」

「他不承認,你沒證據,這事不好辦哪。要是弄錯了,你非但立不了功減不了刑,政府沒準還要治你個誣陷罪哪。」

「我覺得你這話是向著他說的。」魯震山盯著小痦子。

「哪呀,我這不是為你好嗎?我知道你想早點減刑出去,可一旦說錯了,撈了個罪加一等,那不太冤枉了!」

魯震山琢磨著小痦子的話,他想不明白小痦子是在幫自己還是在幫傅明德。

回到臨時監舍,傅明德還是沒有放過小痦子:「大隊長親自關照,感覺怎麼樣?」

小痦子不想理傅明德,剛要躲開,卻吃了裘雙喜一拳頭:「媽的,這些日子把你寵壞了!傅壇主問話你還敢不回了!」

小痦子舉了舉手銬,沒好氣地說:「這個都戴上了,你說我能感覺怎麼樣?」

傅明德態度好了些:「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跟侯大隊長交待明白,他才抓著你不放?」

「交待什麼?我倒想把咱們和總指揮商量逃跑的事交待出去,爭取個寬大處理!」

裘雙喜舉手要打小痦子,小痦子求救地去看魯震山:「魯大哥!」

倚在牆根的魯震山像是睡著了,一直閉著眼。

劉前進和彭浩昨天晚上就內鬼的事又扯到下半夜兩點多,非但沒有理出個頭緒,反倒腦子更亂了,一大早,兩人又把文捷喊了來。劉前進開誠佈公地說:「哪個人有啥疑點,涉及到誰,咱們三個敞開說。文捷,你先談談周圓吧。」

文捷想了想:「周圓倒是有機會利用電臺與外界聯絡,但她不負責編碼和譯電,不知道電報的內容。老龍口事件之後,支隊長也考察過她,沒發現什麼問題。再說,她也沒參加老龍口糧站的佈防會議。所以說,內鬼可能另有其人,而且是能接觸佈防機密的人。」

劉前進看著彭浩,「我和老侯上了山,你帶張連長他們在寨口布防,這兩件事怎麼會走漏了呢?」

彭浩說:「如果內鬼稍加留心的話,這兩件事都不難知道。」

劉前進說:「我問過老班長,關假貨郎之前,已經對他全身上下搜了個遍,他身上不可能藏有鋸子之類的工具。」

彭浩說:「假貨郎鋸斷窗上的柵欄,應該也是內鬼給他提供的工具。」

文捷說:「寫這個密信的人,放走假貨郎的人……還有後來,可能讓假貨郎傳信給唐、寧那些匪徒,讓他們趕緊撤走的,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劉前進連連點頭:「有道理。假貨郎的事,老龍口的事,還有臥雲寺的事,這幾件事要連起來考慮。接觸老龍口布防方案的人群是重點懷疑物件,我們要重新進行排查。排查的範圍要擴大,不要只查地方來的幹部,部隊來的幹部也要查。」

文捷欲言又止的態度讓劉前進看到了:「你想說什麼?」

文捷看一眼彭浩:「我想說……排查,也包括支隊領導嗎?」

劉前進說:「怎麼會提這個問題?」

文捷喃喃地:「佈防方案,是你和政委兩個人商定的……」

彭浩、劉前進神情各異。

關曉渝知道劉前進和侯仲文回來的當天晚上,就想去看看侯仲文。可看到周圓猴急著去見劉前進的樣子,她雖然忍住了,心裡卻對周圓羨慕的不行。不過,第二天下午她還是找了個藉口見到了侯仲文。兩人在寨口的山坡上慢慢走著,很是愜意。

侯仲文說:「跟支隊長走這一趟,我可真是見識到了什麼是共產黨人的勇敢機智。」

「你也不差呀,我聽周圓說,你當時可勇敢了。」

「跟支隊長比,我可沒有他的身手,老啦,不行了!」

「你才多大啊,就敢說老了?」

「在咱們一支隊,除了老班長,就屬我的年齡大了。」

「年齡大,我可以稱你為兄長,叫你老大哥啊。」

關曉渝仰臉看著侯仲文。侯仲文覺得有些不自然。

關曉渝說:「有件事,你答應過我還沒做呢……」

「什麼事?」

「你自己說過的,忘了?」

侯仲文想了一會兒,一拍腦袋:「噢,是吹笛子的事吧?」

「你還記得啊……」

「有機會一定兌現……」

「現在就有機會——」關曉渝從懷裡抽出笛子,「我可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侯仲文愣了下,接過笛子看了看,橫在嘴上,幾個單音過後,一曲柔曼又略帶感傷的旋律隨即吹出,關曉渝打著節拍輕輕唱起來:「一條小路,曲曲彎彎細又長……」

侯仲文邊吹邊看著關曉渝,兩人不時用眼神交流著……

一曲吹完,兩個人都沉默著,關曉渝低著頭,臉上泛紅片片紅暈。

侯仲文輕聲問:「你的笛子……是跟你父親學的吧?」

關曉渝很覺驚詫:「你怎麼知道?」

「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父親一定經常在你面前吹笛子……」

關曉渝看著侯仲文,良久。

侯仲文輕輕地拉起關曉渝的手,往前走去:「你父母……」

「都不在了。」

「怎麼……」

「他們都是地下黨員,在重慶一次群眾集會上被國民黨特務殺害了。」

侯仲文嘆了口氣,兩人默默走著。走了一段路,侯仲文說:「曉渝,今後,我會像父親那樣照顧你的。」

關曉渝抬起頭:「不……我不希望你做我的父輩……」

「我,我先走了。」侯仲文有些慌亂,剛邁出一隻腳,關曉渝突然一把抱住侯仲文的腰,臉貼在這個男人寬闊的後背上。

良久。侯仲文悄聲說:「冷靜點,曉渝,有人來了。」

關曉渝不情願地鬆開他,轉身跑去……

寨子外邊的一大片油菜花,在過午的陽光下,騰起一大片夢幻般的、令人心嚮往之的燦爛。

湖中清波盪漾。一葉扁舟靠在木板房附近,木板房的窗裡有幽幽的光透出。一隻魚杆從窗裡伸出,垂在湖中。

寧嘉禾手持魚竿坐在窗前,眼睛盯著湖中。

唐靜茵坐在旁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瓦扎頭人不把你當回事,劉前進他們就要押著人過雞冠嶺了,你還有這種閒情逸致。」

寧嘉禾仍專注地看著魚竿前的浮漂,像是沒有聽見唐靜茵的話。

「他們就要過雞冠嶺了,我怕瓦扎頭人頂不住。咱們得想想辦法。」

「辦法該想當然要想,不過,不讓他們過雞冠嶺不太容易啊。好在去新錦屏的路還遠著哪,還是要從長計議。」

「你——」唐靜茵有些惱火,「也太長劉前進的威風了吧。我唐靜茵還不是吃素的!」

寧嘉禾掃了唐靜茵一眼,又繼續看著魚竿上的浮漂:「我給你講講勞改部隊的事,你聽了,沒有壞處,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你千萬不可小瞧了他們那幾個人,劉前進雖是一介武夫,可這個人還真是十分了得……」

「你又危言聳聽!蹲了一回共黨的班房,他就把你的膽子摘走了?」

寧嘉禾一摔魚竿:「放肆!」

一陣靜默。

起風了,湖水拍岸,濤聲傳來。

寧嘉禾關上窗戶,苦口婆心地說:「靜茵,你這樣輕敵是要吃大虧的!你根本就不瞭解你的對手是些什麼樣的人!」

唐靜茵起身,氣呼呼衝出了屋子,寧嘉禾無奈地搖了搖頭。

現在,一直縈繞在周圓心裡的兩件事總讓她坐臥不安,一件是她太想知道甄世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上線」。另一件是她和劉前進的感情現在幾乎停滯不前了。劉前進對自己的忽冷忽熱讓她難以判斷對方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按照最早的設計,她是受命要用美色迷惑住劉前進繼而才有所動作的。所以在許多場合她才故意做出頗為大膽的舉動,想讓劉前進早點「中招」。可不知不覺中,她竟然真的慢慢喜歡上了這個動不動就對自己粗門大嗓的男人來了。很多時候,她也弄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執行所謂的命令還是為了自己的「私情」才去接受劉前進的。眼下的劉前進顯然不能有太多精力跟自己談情說愛,她便通過種種渠道想了解更多有關劉前進的「前世今生」。藉著來找老班長領軍需品的機會,她央求老班長多講講劉前進:「我想給支隊長寫篇文章,他過去的事也想了解一下。」

老班長高興了:「那可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支隊長一參軍就在我的班上。那時候,他才這麼高……」老班長比劃了一下,「一個娃娃兵。不過,別看那時候他人小,也淘,可鬼精得很,在部隊上誰都喜歡,正派、機智、仗義、勇敢……這些好話兒,放在他身上都不過分。」說起劉前進在戰鬥中的故事,老班長更是滔滔不絕,周圓也聽得情醉神迷。

「前進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團長……同志們都敬重他,喜歡他。對了,那個程部長,更是喜歡得不得了!」

「對呀,我也喜歡支隊長!」周圓脫口而出。

老班長愣了一下,突然冷靜下來:「你喜歡……支隊長?」

周圓突然顯出些緊張來。

「周幹事,你今年……多大了?」

「我……不小了,過了年就二十二了……」

老班長沉吟著。

「老班長……有什麼問題嗎?我可是認真的!」

關曉渝推門進來:「什麼事啊小周,叫你這麼認真?老班長,支隊長讓我喊你去他那兒開個會。馬上。」

周圓站起來,看看關曉渝,又看看老班長,有些慌亂地跑去。

會還沒開,剛從外面買糧回來的甄世成在向劉前進彙報情況:「……通司(即「翻譯」)帶著我們跑遍了方圓幾十裡,一粒糧食也沒弄到。」

劉前進問:「那個瓦扎頭人同意為我們籌糧的,怎麼會說變就變了?」

「彝人們說,別說沒糧,就是有,他們也不敢賣……」

劉前進思忖有頃:「現有的糧食還能維持多久?」

「省著點吃,頂多夠兩天的。」

劉前進琢磨著:「敵人打糧站那回,主要就是想聲東擊西救出寧嘉禾,燒掉的糧食怎麼會那麼多呢?」

「那火一著起來,還能少燒了?那糧食多幹燥呀。」

劉前進點點頭,從窗戶裡看到文捷和侯仲文進了院子,就站起身,說:「一會兒這個會你也參加一下,糧食的事,你最有發言權。」

會上,最先發言的是劉前進:「雞冠嶺瓦扎那邊,有了些變故。唐、寧匪幫正對他們施壓,逼走了瓦扎的彝兵,換上了他們的人。號稱雞冠嶺成了他們游擊軍的地盤。」

侯仲文一聽火了:「這個瓦扎怎麼能言而無信!支隊長,我再跑一趟官寨,去當面問問他!」

劉前進朝侯仲文抬了下手:「沒有用!現在誰去官寨都解決不了問題。再說,瓦扎這時候還不知道在不在雞冠嶺哪。」

彭浩說:「我和支隊長研究了一下,唐靜茵、寧嘉禾說服不了瓦扎和他們同流合汙,又調動不了大小官寨的人馬,只能靠他們自己極其有限的那幫殘匪蹦躂蹦躂。不過,他們不熟悉嶺上嶺下的地形地貌,雖然放出話來說什麼要佔住雞冠嶺,打我們的阻擊,但是,他們未必真敢傾其所有跟我們決一死戰。」

劉前進站起來:「就算姓唐的匪婆子發了瘋,可那個寧嘉禾對我們的實力還是知道一點的。再說,他們十分清楚,解放軍在大西南的剿匪鬥爭正愁不能把他們弄到一起聚而殲之哪,他們會輕易把他們那點兒人、那點槍都攏到雞冠嶺上嗎?」

眾人點頭。

劉前進接著說:「還有,我們也得準備打一傢伙。我這一路上可是被這些壞蛋東一下西一下撩得滿肚子火氣,正想好好撒一撒——當然,要打也要有準備地去打,請機動部隊過來,一起打!一舉剿滅他們!」

侯仲文舒了口氣:「按支隊長和彭政委說的,唐靜茵、寧嘉禾他們就是虛張聲勢而已了。」

劉前進說:「老侯,我倒不希望他們只是個‘而已’,我們要準備打仗。可是打仗得讓戰士們吃飽飯啊!現在,缺糧是個大問題。」劉前進的目光落在老班長和甄世成身上。

「我們……一直在想辦法哪。」甄世成看看老班長。

「光想不行啊,得有結果。」彭浩說,「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全支隊的伙食標準還要再減一減,不過,這不是個辦法。」

「不能再減了。」劉前進說,「這幾天的伙食標準已經減了不少,再減,還怎麼打仗,戰鬥力也要有保證啊!」

「現在糧食有限,伙食標準不降也不大可能。」侯仲文小心翼翼地說。

甄世成說:「那當然。我倒是不想降,可這糧得有啊……」

「什麼叫‘那當然’!你還有理了?」劉前進瞪著甄世成,話裡有了火藥味。「一缺糧你就降伙食標準,那我要你這個後勤科長幹什麼?」

「甄科長,話是這麼說,辦法你還得想。這邊哪,我們也想了個辦法。支隊長不同意再降伙食標準也是有考慮的。」彭浩拿出一封信,「這是給地方政府寫的信,請他們儘快支援糧食。同時,把雞冠嶺的事也跟他們通報了一下,需要兵力的話,還得請他們助我們一臂之力。」

劉前進說:「如果大家同意這個辦法,就得趕快派個人去。同時把糧食帶回來。」

「打個電報不就行了嗎?何必還得派人去送?」文捷不解。

「咱們的發報機壞了,一直沒修好。行了,散會吧。」劉前進起身。

「那叫誰去呢?」彭浩問。

劉前進斟酌了下:「小李去吧。沒人能比這個悶葫蘆更踏實了。」

「支隊長,發報機壞了可得趕快想辦法,那可是咱們的鼻子、耳朵和眼睛呀。」文捷焦急地說。

「我知道,正想辦法呢。」劉前進出了屋子。

「彭政委,這事得快點解決呀。」文捷又囑咐彭浩。

彭浩頓了下,說:「行,我催著點。」

散了會,老班長把剛從茅房出來的劉前進堵住了:「文捷說的事你得趕快辦呢,我怎麼覺得你沒當回事。」

「怎麼沒當回事,不就是發報機的事嗎?我知道,正想辦法哪。」劉前進敷衍地說。

「我還有件事得和你說,」老班長左右看看:「那個小周幹事,開會前去我那裡,說她喜歡你哪。」

「喜歡我?」劉前進乾笑了一聲,「啥時候的事?」

「她喜歡你,我哪知道是啥時候的事。」

「這事,你怎麼看啊老班長?」

「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說不好。不過,這件事你要認真嚴肅地想一下子了。」

甄世成過來:「支隊長,我下午叫炊事班挖了不少野菜,晚上好不好找些表現好的犯人來幫著摘摘菜。」

「這事你跟侯大隊長說一下吧。」劉前進說。

小李是天擦黑的時候上路的。誰都沒想到的是,他的身後早就悄悄跟上了一個尾巴。揮鞭打馬的小李剛拐過一個山彎,後面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隱隱傳來。早有提防的小李勒住韁繩,拔出短槍,警惕地回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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