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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三年隱忍,終於亮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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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妹再次來到市委大門門口時,夕陽的餘暉正灑落萬道金光,映照得黃梁市委門前一片亮堂,空氣中已經可以明顯嗅出春天的氣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關允心情大好。

門口停著兩輛汽車,一輛賓士,一輛寶馬,站著三個人,為首者正是齊昂洋,他的左邊是穿了一身冬裙的李夢涵,右邊是櫻花一般的蘇墨虞。

李夢涵一身淺綠色的裙裝,在冬天的街頭,如一抹早春的綠色,再加上她素面朝天的容顏,喜人而清新。而蘇墨虞雖然化了妝,卻是淡妝,比以前的濃妝顯得自然和真實多了。她也穿了一身裙裝,不過卻是灰色,襯托出她優雅而成熟的風姿。

蘇墨虞確實成熟了,經歷了生死之後,每個人都會多一份人生體驗。只是當關允的目光落在她傲人的身材上——高聳的雙峰和挺翹的臀部,不由想起了在金家那一夜的突襲,一時心中還是激盪了幾下。

見關允身邊有美女陪同,齊昂洋開口就要開玩笑,仔細一看小妹的長相,忽然搖頭說道:「容家不厚道,關弟,夢涵從京城來的時候,容家對外放風說,容家沒有一個走失的女兒!」

勝算幾成

從夏萊認出小妹,再到一佳有意替小妹和容家牽線,以及一佳說出容家思念小妹,容一水和崔盈若相繼病倒的訊息。凡此種種,可見容家對小妹深以為念,想讓小妹回到身邊。

但在老容頭京城之行尚未結束之時,容家突然放風說沒有一個走失的女兒。如果說容家的意外之舉和老容頭的京城之行沒有關係的話,誰也不會相信。

問題是,為什麼容家又突然不想認回小妹了?中間又發生了什麼變故?難道說,和老容頭進京路過容家家門而不入有關,又或者是老容頭髮話了?

容小妹如何從容家遺落到孔縣,又如何十幾年不被容一水所知,老容頭十幾年在孔縣為何一直暗中守護小妹?恐怕事關容家一個天大的秘密。關允一時心潮翻騰,想來想去不得要領,索性搖頭不再胡思亂想了。

「先不管容家的事情了,隨便了,反正小妹是我的小妹。」關允淡定地說道。

齊昂洋是第一次見小妹,上下打量小妹幾眼,嘖嘖稱奇:「我說關弟,你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有味道、有魅力,就是小妹,才多大年紀就國色天香了……」說話間想起了什麼,眨了眨眼睛,哈哈一笑,「其實你不如再等上幾年,直接娶了小妹豈不是更好?」

小妹一下紅了臉,躲到了關允身後,小聲說了一句:「哥,他是誰,怎麼亂講話。」

關允倒是大方地一笑:「昂洋,你別嚇著小妹了,小妹還沒見過如你一樣的壞人。」

「我可真不是壞人,我是大大的好人。」齊昂洋又偷看了一眼躲在關允身後的小妹,哈哈一笑,「要不是你有了金一佳,要不是我有了李夢涵,說實話關弟,小妹交給我們兩人之外的任何一人,你都不會放心。」

齊昂洋這句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小妹以後總要嫁人,她的終身幸福比關允自己的終身大事都重要。小妹未來的依靠,肯定要經過關允的精挑細選。

關允點頭一笑:「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他衝李夢涵和蘇墨虞分別點頭問好,然後目光落到兩輛汽車上面,「三個人,兩輛車,夠奢侈。正好,我沒車坐,走,先去吃飯。」

李夢涵衝關允頑皮地一笑:「關允,一會兒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肯定高興。」

關允笑道:「有秘密是好事,如果有禮物就更好了。」

「好你個大頭鬼,還想要禮物,我要有禮物早就送齊昂洋了。」李夢涵一吐舌頭,開了句玩笑,然後開啟了賓士車門,「請關秘書上車。」

關允沒上車,卻來到了後面的寶馬車前,拉開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伸手招呼小妹:「小妹上車。」

小妹蹦蹦跳跳上了車,關允才又回身對蘇墨虞一笑:「墨虞,上車,我來當司機。」

蘇墨虞剛才初見關允時,臉頰微微發熱,心跳莫名加快。想起在金家的旖旎一夜,她渾身上下都被關允看了一遍,當時一心只想獻身,不覺羞澀,現在卻抑制不住羞愧難當。

被關允一聲叫醒,她拉開後門坐到了車裡,淺淺地一笑:「有勞關弟了。」目光又掃了坐在副駕駛座的小妹一眼,見小妹國色天香,小小年紀已經盡顯高貴氣質,不由暗生羨慕。

回想以前的人生種種,蘇墨虞忽然感覺以前好傻,以為人生只有轟轟烈烈的愛情才是全部。現在知道了,人生除了愛情之外,還有許多事情可以去做,比如將事業做大做強,比如跟隨關允一起奮戰天下,凡此種種,都是人生之中最寶貴的財富。

關允發動了汽車,熟練地駛離了市委大門。蘇墨虞望著關允寬厚的肩膀,不由一時痴了。還從未有一個男人為她開過車,專注開車的男人最有魅力,專注的眼神,熟練的姿勢,準確無誤地入位和轉向……一輛好車,只有在一個好男人手中,才會相得益彰。

關允沒有留意車後的蘇墨虞心思浮沉,他一邊開車,一邊笑著和小妹說話,還不忘問蘇墨虞幾句。從後視鏡向後望去,齊昂洋的賓士緊緊跟在後面。

應該說,齊昂洋和蘇墨虞來得正是時機,恰逢冷子天插手黃梁局勢,以一億元的大額投資來為呼延傲博搖旗吶喊。齊昂洋和蘇墨虞聯袂來訪,再加上之前早有談得八九不離十的投資意向,隨著蔣雪松和呼延傲博的矛盾公開之後進入角力階段,現在就是該落實齊昂洋和蘇墨虞投資事宜的最佳時機。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正面戰場有蔣雪松和呼延傲博的直接交手,背後戰場就由他牽頭,由齊昂洋和蘇墨虞輔助,利用資本力量和冷子天打一場經濟上的硬仗。

「關弟,我這一次來,打算在黃梁長住一段時間。」蘇墨虞穩定了心神之後,說出了她的來意,「我和齊昂洋雖然一起來,但我是為你而來,我的投資也聽你的安排,和他沒關係。」

男人和女人之間,有愛時,親密無間;無愛時,愛斷情絕。蘇墨虞對齊昂洋不再糾纏是好事,關允笑了一笑:「從感情上講沒關係是對的,但從合作和同盟上講,還是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男人是不是可以將感情和合作分得清清楚楚?」蘇墨虞嘆息一聲,「女人和男人不一樣,沒有了感情,就成了路人。」

「感情是感情,合作是合作,同樣,感情不能代替合作,同情也不是愛情。」關允搖搖頭,「你要當昂洋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合作伙伴,雖然他給不了你感情,但你和他在商業上合作,肯定比和別人合作更放心。我相信,昂洋對你的感情付出沒有給予應有的回報,但他肯定不會虧待你在商業上的投入。」

「好吧,我信你一回,就當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商業夥伴。」蘇墨虞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迷茫,不過一閃而過,瞬間又變得意志堅定了,「謝謝你關允,你說得對,看一個人不能片面,要全面。齊昂洋也許不是我一生的愛人,但有可能是我一生的合作伙伴。」

這就對了,關允默然一笑。女人在理智和大局觀上,天生不如男人,容易感情用事,也容易鑽牛角尖,他還擔心蘇墨虞無法邁過心理關卡。如果蘇墨虞對齊昂洋始終心存芥蒂,就很難親密合作。而冷家勢力龐大,財大氣粗,以齊昂洋或蘇墨虞的一人之力,也許還應對不了冷子天的攻勢,主要也是不知道冷子天到底準備在黃梁下多大的籌碼。

而且關允還懷疑冷子天不是一人前來黃梁,說不定還有幫手。所以,必須讓齊昂洋和蘇墨虞聯手。

說服了蘇墨虞,關允的勝算又多了幾成,心情大好,再加上有小妹相伴,車速不由快了許多,不多時就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八方樓。

關允已經提前讓劉寶家和楚朝暉訂好了房間,他趕到的時候,二人連同雷鑌力一起,已經等候多時了。關允為楚朝暉引見了齊昂洋、李夢涵和蘇墨虞。

齊昂洋和蘇墨虞是聰明人,見關允鄭重其事地引見楚朝暉,就知道楚朝暉必定是關允班底中的關鍵人物,也就沒有慢怠楚朝暉。只有李夢涵依然一副不問世事的隨性,只和楚朝暉隨意一打招呼,就跑到了一邊。

「昂洋,我打算請白沙也過來參加飯局,你有沒有意見?」想起今天開會之後和白沙的一次接觸,現在正好人在八方樓,擇日不如撞日,關允就想索性一起坐坐,也算回敬了白沙的幾次邀請。

齊昂洋擺手說道:「到了黃梁,我無條件服從你的安排。」話一說完他才想起白沙是誰,「白沙,居小易的第一任男人?」

關允啞然失笑:「別亂說,白沙畢竟是市紀委書記。」

「紀委書記怎麼了?上次還不是被你騙了?說什麼居小易錄影什麼的,居小易哪裡有錄影?以她的智商,給她一臺錄影機,她都不會用。」齊昂洋樂不可支。

關允一時無語,只好拍了拍齊昂洋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昂洋,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就行了,不必非要說出來,是不是?一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隨後,關允打通了白沙的電話。

「白書記,我是關允,現在方便不?我和昂洋在八方樓恭候您大駕光臨。」白沙的電話一接就通,關允直接提出了邀請。

「哎呀,真不湊巧,關秘書,我現在不在黃梁。」白沙無比遺憾地說道,「我剛出市,有一項緊急的事情要處理。」

本來白沙含糊一提有緊急的事情要處理,關允識趣的話,就不應該再多問了,不過關允腦中靈光一閃,立刻猜到了什麼,忙問:「白書記連夜出市,肯定是有大事了,是往南還是往北?」

「東。」白沙只說了一個字,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換了別人肯定聽不明白白沙話中的暗示,關允卻是悚然心驚,孔縣……就在黃梁東面。白沙連夜出市,只奔孔縣,肯定是為了一人——陳宇翔!

大做文章

在蔣雪松嘆息一聲說出「我曾經對陳宇翔寄予厚望」這句話之後,關允就知道陳宇翔在劫難逃了。原以為最少也要緩衝兩天才會重新啟動調查,卻沒想到,市紀委的動作來得如此之快,不是調查,而是紀委書記直接出動!

大事件,絕對的大事件!

花酒翔事件再加上照片事件——就算照片事件有假,只要推動了市紀委對花酒翔事件停滯不前的調查工作,幕後推手的目的就算達到了。

現在,白沙不管是出於何種目的,是職責所在還是被架到了火上烤,他親自出馬前往孔縣,事情肯定不會草草收場。

既然白沙冒著犯錯誤的風險向他暗示了去向,關允不加以利用,也對不起白沙的一片苦心。他讓幾人先進房間,來到一處揹人的地方,打通了冷楓的電話。

「關允,有事?」冷楓的電話一接通,他上來就開門見山地問道。

「有點事情。」關允微微一想,知道事不宜遲,也就不講究委婉了,「陳縣長怕是有麻煩了,有人舉報他和冷舒有不正當男女關係。剛才我和市紀委白書記通話,他現在正前往孔縣,兩個小時後就到了。」

原以為冷楓會十分震驚,不料關允說完,冷楓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我知道了。」

「書記……」關允十分不解,以冷楓的為人,不至於對陳宇翔出事如此漠然,就算他和陳宇翔不和,他也不是任由別人調查他的副班長而坐視不理的人。冷楓為人雖然冷峻,但卻十分護短。

「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冷楓呵呵一笑,「市裡熱熱鬧鬧,縣裡不敲鑼打鼓一番怎麼成?陳縣長是孔縣的縣長,他好與壞,不能由別人擺佈,我得管一管。」

關允頓時心跳加快,他聽出來了,冷楓對有人利用陳宇翔大做文章來攻擊蔣雪松,並且將孔縣當成較量支點的做法極為不滿。他說要管一管,肯定不是隨便說說,而是會直接插手局勢。

好嘛,黃梁的局勢越來越有意思了。上——有齊昂洋、冷子天插手;中——有蔣雪松和呼延傲博終於拔刀相向,市委常委紛紛站隊;下——有冷楓不滿有人拿孔縣當棋子,也要借力使力,間接撬動黃梁局勢。黃梁的局勢,在鄭天則將倒未倒之際,不但沒有明朗化的趨勢,反倒更加風起雲湧。

冷楓笑過之後,又恢復了慣常的冷峻,聲音平靜而沒有起伏:「關允,孔縣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有我在,誰也別想拿孔縣當棋子。舉報信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也做好了迎接白書記到來的準備。」

原來如此,關允心中大定,微微一想就欣慰地笑了。確實,孔縣有冷楓在,誰想打孔縣的主意,如果沒有考慮到冷楓的政治手腕,誰就打錯了算盤。

莫非舉報信事件,是冷楓一手策劃,就為了乘機打亂一些人的部署?想想也是,冷楓雖然曾經受到過蔣雪松的打壓,但從本質上講,冷楓和呼延傲博也不是一路人。況且呼延傲博或許出手幫助過冷楓,卻只是基於還擊蔣雪松的出發點,並非真心為冷楓考慮。

收起電話,關允大為寬心,想了想,就沒有再通知蔣雪松。來到房間,幾人都各自落座了,上首兩個位置,齊昂洋坐了一個,另一個為他留著。

小妹坐在了蘇墨虞和李夢涵的中間。

關允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上首,剛一坐下,楚朝暉就為他倒水,他擺擺手:「朝暉,倒水的事情有服務員,你坐著就行了。」

楚朝暉也不多說,微一點頭,端坐在座位之上,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一動不動。

李夢涵大為好奇:「關允,他太聽你的話了,你讓他殺人,他會不會殺?」

「會。」關允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如果我讓他殺了你,你馬上就會血濺當場,你信不信?」

李夢涵嚇得花容失色:「殺人就殺人好了,幹嗎殺我?」

「殺你你不幹,殺別人,別人也不幹,你又何必說要殺人?」關允呵呵一笑。

「好,我說不過你,算你厲害。」李夢涵不滿地拉了齊昂洋一把,「昂洋,關允欺負我,你也不幫幫我。」

齊昂洋無奈地說道:「誰欺負你,我都可以收拾他,只有關弟欺負你,我只能當作沒看見。」

「為什麼?」李夢涵打了齊昂洋一拳,「你不愛我。」

「愛你,並不表示我會無條件遷就你。」齊昂洋一攤手,「再說我也知道,關弟不是無緣無故欺負你,他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不要動不動就說什麼殺人的話。殺心一起,必墮地獄。」

「我怕了你了。」李夢涵拍了拍胸口,「快點菜,我餓了。」

「我點好了,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口味?」蘇墨虞報了菜名,「麻婆豆腐、開水白菜、雞湯煮乾絲、獅子頭、西湖醋魚、叫花雞、冬瓜盅……怎麼樣,夠不夠?」

「哇,墨虞姐姐你太厲害了,點了四川菜、江蘇菜和廣東菜。」李夢涵誇張地張大了嘴巴,好像口水要流出來一樣,「不過今天人多,七個菜肯定不夠,再加三個菜,來一個十全十美,加一個冰糖湘蓮、雪花雞和葫蘆鴨子。」

冰糖湘蓮是湖南菜,雪花雞是福建菜,而葫蘆鴨子是安徽菜。十道菜出自八大菜系之中的六大菜系,八方樓盛名之下,果然也有一手。

八方樓的含義既是指喜迎八方客,也指八方樓的特色就是可以做出八大菜系的拿手好菜,為什麼不是十大菜系,就不得而知了。

點了菜,不多時就上了兩道,幾人嚐了,連連叫好。雖說未必真是來自各地的師傅親手所做,但味道還算正宗,幾人都胃口大開。能在一家飯店吃到味道還算地道的幾大菜系的名菜,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和小妹斯文的吃相、蘇墨虞淑女的姿態相比,李夢涵吃東西時的表現讓人大跌眼鏡。她一邊每一樣菜都嚐了一遍,又讓齊昂洋幫她將她最喜歡的幾樣菜都盛在一個小碟子裡,然後大快朵頤,連頭都不抬起來,邊吃還邊說:「食色,性也,都別裝了,趕緊吃,吃得慢了,就跑別人肚子裡了。好吃的東西,還是放自己肚子裡最舒坦。」

關允差點被李夢涵逗得哈哈大笑,不過見齊昂洋並不愉悅的臉色,只好忍住了。想想也是,李夢涵好歹也是大家閨秀,號稱京城三千金之一,本應知書達理舉止優雅,不承想竟是如此吃相,讓人實在鬱悶。再對比小妹和蘇墨虞,更顯李夢涵的率性。

不過率性而為也是好事,正配她素面朝天的打扮,所謂相由心生,李夢涵雖是世家之女,還是京城三千金之一,卻註定不是優雅的淑女。

還好,李夢涵雖然吃相不雅,卻不減她的清麗風姿,反倒更添幾分可愛。不一會兒,在別人才吃得半飽的時候,她就已經幸福地說道:「好了,解決了溫飽問題,下面該說正事了。」

關允正和齊昂洋、劉寶家、雷鑌力、楚朝暉幾人碰杯,見李夢涵一本正經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放下酒杯說道:「好吧,今日聽君歌一曲,暫憑杯酒長精神——夢涵請講。」

「長什麼精神,我怎麼聽不懂?」李夢涵眨眨眼睛,狡黠地一笑,「我要說的是冷子天來黃梁投資的事情,你想不想聽?」

「我洗耳恭聽。」關允微微一笑。

「冷子天名義上是來黃梁投資房地產,拿出了一個億的資金,想在開發區上馬一個大型會展中心,正符合呼延傲博關於黃梁今後的發展思路。」李夢涵淺淺一笑,和剛才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剛才的吃相可愛而調皮,現在說起正事來,卻又是一板一眼,「不過呼延傲博可能不知道,冷子天一個億的投資,只是一個幌子,他的真正目的是,近期想把京城的一家煤化工企業搬到黃梁來,遠期是想控股黃梁鋼廠。」

煤化工企業是重汙染企業,京城開始重視排汙,許多重型汙染企業紛紛從京城搬遷,開始在京城外面尋找下家。

黃梁是產煤區,將煤化工企業搬出京城落戶黃梁,不失為精明之舉。只不過京城不再受汙染之苦,可黃梁人民卻要承受煤化工企業的汙染……而且還是有毒汙染!

縱觀呼延傲博對黃梁經濟發展的指導思路,就是想收到立竿見影的效果,那麼大興土木和引進汙染企業,就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

李夢涵透露的訊息,讓關允立刻洞察到了冷子天和呼延傲博合作的基礎,也讓他對於下一步如何和呼延傲博較量、與冷子天周旋,多了底氣。

「冷子天不是一人來的,他還邀了幫手。」李夢涵嘻嘻一笑,「除了黃武日之外,聽說容千行也有意來黃梁……」

人生追求

如果說黃武日也來黃梁還不足以讓關允震驚的話,那麼容千行也要來黃梁的訊息,確實讓他吃驚不小,黃梁水淺,容不下太多世家子弟的折騰。

不過可以想象的是,不管是冷子天打著投資的名義來為害黃梁,還是黃武日作為幫兇來禍害黃梁,又或者是容千行目的不純來黃梁,呼延傲博肯定是不管不問,笑臉相迎。只要能為他帶來政績,只要能助他打敗蔣雪松,就是拿全體黃梁百姓當賭注,相信他也會在所不惜。

聽到容千行的名字,小妹明顯愣了一愣,隨後若無其事地端起飲料抿了一口。齊昂洋倒是細心,注意到了小妹的異常,哈哈一笑:「小妹不要擔心,黃梁有關允和我,誰也別想欺負你。」

「黃梁水再深,也只是一個淺潭,淺潭裡面容納太多龐然大物,黃梁的水就被榨乾了。」關允搖頭一笑,以茶代酒,「夢涵,我敬你一杯,謝謝你的訊息。」

「不用謝我,我不是沒有私心。」李夢涵得意地一笑,「我來黃梁,也想投資。」

關允心中一驚,李夢涵不是一般人,是京城李家之女,她來投資,是一時好玩,還是另有目的?他笑著問道:「你是用私房錢投資,還是拿家裡的錢?」

這一句話問得有水平,私房錢是指個人出資,家裡的錢,就是暗指李家出面了。李夢涵是個人出資還是李家出資,區別就大了。

「我的私房錢,投資的事情,沒驚動家裡。」李夢涵吃東西的時候可愛歸可愛,但她畢竟出身世家,對關允的問題清楚得很,就忙說個明白,「冷子天來黃梁投資,應該是冷家的資金。至於黃武日和容千行,我認為就是來搗亂,沒正事,也只是代表個人。」

關允點點頭,沒說話,黃武日的實力他不是很清楚,容家的實力卻是十分恐怖。不過他也相信容家不會看上黃梁,對容家來說,黃梁沒有太多的利益可圖。

同時,他忽然就想到了金一佳。如果一佳在就好了,他認識的女人中,她是最有政治頭腦的一個,也是最具商業眼光的一人。如果讓她來分析冷子天、黃武日黃梁之行臺前幕後的種種,肯定切中要害。

一時之間,他從來沒有如現在一樣思念金一佳。

「要是一佳在就好了。」也是怪事,李夢涵倒和關允想到一起了,她自嘲地搖頭一笑,「都怪我大學時不好好讀書,不像她,學習真用功。她常說的一句話是,讀書雖未成名,究竟人高品雅……後面還有一句什麼,我記不起來了。」

「為善不期獲報,自然夢穩神清。」不等關允開口,小妹接過了話頭,「還有一句話也很有意味——人行善,福雖未至,但禍已遠離。人行惡,禍雖未至,但福已遠離。一個人讀書可以人品高雅,行善可以積福積德。」

小妹雖然還沒有讀大學,但她受老爸老媽的影響,從小也喜歡古典文化,別看小妹才是高中生,她的古文功底甚至不比一些上了四年大學的大學生差半分。

蘇墨虞掩嘴一笑:「古詩我知道得不多,但有一首特別有印象,記得特別牢——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其實現在也是這樣,不讀書不學習,就沒有出頭之日。」

「也未必。」既然有人挑起了這個話題,齊昂洋也有意賣弄幾句,嘿嘿一笑,「現在在看待子女上學的問題上,南方和北方有不小的差異。南方在經濟大潮的衝擊下,不是十分注重學習,許多人也不上大學,初中畢業或高中畢業後就去做生意了,得少為足,知足常樂,當一個小老闆就滿足了。」

「人生境界追求不同,也不能一概而論。是,當一個小老闆過優遊自得的生活當然不錯;當一個農民,過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也不錯。」小妹別看年紀小,對人生的感慨卻不少,「有人只管自己活得舒心,不管別人水深火熱,是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小門小戶之見。」

「高,小妹不簡單。」齊昂洋鼓掌大笑,「我都佩服你了,我和你一樣大時,就一心想著賺錢,認為只有賺錢才是一切。現在想來,我的思想境界和你差距太大了。」

「嘻嘻,齊哥哥也不能這麼說,出道有早晚,術業有專攻,早開悟和晚開悟沒有區別。也許我是漸悟,你是頓悟。」小妹興趣頗高,談興很濃,也是她見了關允比較開心的緣故。同時,她對齊昂洋的印象也很好,或許是齊昂洋讓關允娶她的玩笑話,在她的心裡掀起了波瀾,「不過不管是做生意還是當官,不讀書還是不行,不讀書就不懂得為人處世的道理,不懂道理,活了一輩子也是渾渾噩噩,不知道人生是什麼,就白來人間一趟。」

「少小須勤學,文章可立身。滿朝朱紫貴,盡是讀書人。」關允接了一句,「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是次第關係,讀書雖然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人生天地間,最重要的事情是正心,是樹立內心的敬仰和道德觀。就如小妹所說的一樣,沒有見識和眼界,只能是小門小戶之見,沒有天下為公的理念。

「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世人得離苦。佛家的大乘菩薩胸懷,和儒家‘達則兼濟天下’的為人處世的指導思想,有異曲同工之妙。」

「哥哥說得對。」小妹難得一時興起,她從小就喜歡佛學,讀過不少佛經,還精研了傳統國學中的許多精髓,可以說現在她的古文功底,擔任高中老師都綽綽有餘,「先立心,後做人。人和動物的區別就在於有道德規範,有行為準則,有內心的敬仰和信念。智慧可以創造文化,也可以毀滅文化,智慧不分正邪,道德卻可以區別。所以,一個人不管處在什麼位置,先樹立崇高的道德標準,才是安身立命之本。沒有道德的約束,人就不是人了。」

蘇墨虞掩嘴一笑:「小妹以後適合去做學問。做官是用行為來引導社會進步,做學問是用思想來指導人類進步。一個官員為官一任,造福一方,而一個思想家卻可以影響千千萬萬的人,甚至可以影響歷史。」

小妹謙虛地笑道:「我可不敢在哥哥面前賣弄,他是一個具有思想家情懷的官員,我相信總有一天,哥哥會是國內以思想家的高度來當官的第一人。」

「集思想家和政治家的身份為一身,難度太大了……」齊昂洋眨眼一笑,「那得坐到多高的位置才能有指導思想問世?不到一定級別,就算有思想,也不可能形成文字公開發表出來。」

關允哈哈一笑:「昂洋說得對,不過社會在發展,國家在進步,也許有一天,我級別不高,層次不到,也能有重要的言論發表。」

「我支援哥哥。」小妹為關允打氣。

就連關允自己也沒有意識到,這一番對話,在他的心裡深埋了一粒種子,也讓他的官場之路走出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而小妹也受到了對話的影響,最終為她人生之路的關鍵選擇,奠定了思想基礎。

「我的人生追求就是……」李夢涵一時感慨,「吃愛吃的飯,穿愛穿的衣,做想做的事情,愛該愛的人。」

「我的人生追求是……」小妹也說,「不俗即仙骨,多情乃佛心,自利利他。」

關允暗暗讚歎,小妹有濟世之懷,或許有一天,小妹真能成為一個在人間行走卻在思想上超脫世俗的人。

「我也說說我的人生追求。」齊昂洋一時感嘆,「四個字——隨心所欲。」

世人都想隨心所欲,其實隨心所欲也並非不好,只要不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即可。

「你呢,墨虞?」李夢涵好奇地問蘇墨虞。

「《紅樓夢》裡有判詞,如果說我們每個人的人生追求就是自己一生的判詞的話,我想說……我想過一個轟轟烈烈無怨無悔的人生!」蘇墨虞目光低垂,話一說完,又猛然抬起頭來,「關弟,說說你的人生追求,讓我們長長見識。」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關允身上,關允的人生追求,就是他的執政理念,就是他人在官場為之一生奮鬥的目標。而以關允半是平民半是世家子弟的特殊身份,他到底要走一條怎樣的人生之路?

關允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微微一笑……

機會來臨

「如果說‘平生只有兩行淚,半為江山半美人’是我的人生追求,也許會有人說太俗了。如果我說我的人生追求是‘天下為公’,也會有人會說太大而空了。」關允笑笑,表情嚴肅而認真,「其實我的人生追求再簡單不過,願天下百姓人人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有事做,僅此而已!」

好一個僅此而已,關允話一說完,在座之人無不為之動容!

關允的人生追求看似簡單,其實是人人為公、天下大同的最高理想。不管每一個為官者說出多麼漂亮而動人的豪言壯語,也不管每一個思想家發出多麼振聾發聵的吶喊,所求者無非就是四個字——天下大同。

「如果再加上一句,我想說的是,在公正和公平的前提下,民富國強。」關允又強調了一句,話一說完,舉杯說道,「祝願在座各位,都實現自己的人生追求。」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李夢涵用手一指劉寶家幾人:「他們還沒有說人生追求是什麼呢。」

劉寶家嘿嘿一笑:「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飯,自己的事情自己幹,靠天靠地靠祖宗,不算是好漢——這就是我的人生追求。」

雷鑌力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我還真說不上有什麼人生追求,要說有的話,就是跟對領導,幹好工作,多抓壞人。」

齊昂洋對楚朝暉頗感興趣,點名了楚朝暉:「朝暉你說說。」

楚朝暉低了頭,喝了一口酒,臉色有幾分沉重,過了半晌才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我的人生追求就是,希望領導步步高昇,希望妻子病情快好,希望兒子學習成績好,希望全家人吃飽飯穿暖衣,希望以後有錢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住!」

一句話讓眾人都沉默了,百姓別無所求,其實就如關允所說的一樣,有飯吃,有衣穿,有事做,有房住。以上,只為滿足最基本的生活需要,只為一個人生存在世間所僅需的最低生活保障。

在座眾人的人生追求,其實就是目前社會各階層的縮影,有政府官員,有商人,有世家子弟,也有最底層的平民百姓。每個人的人生追求不盡相同,每個人的人生際遇也不盡相同,但對人生的孜孜以求卻是相同。人生,就是一場聚散不定的盛宴。

一場聚會,誰也沒有想到會上升到形而上的關於人生追求的討論,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人生如果沒有一個確切的目標,也就沒有奮發向上的動力了。

飯局快要結束的時候,關允意外接到了雨秋的電話。

「關秘書,報告你一個訊息。」雨秋壓低了聲音,好像真在做地下工作一樣,「鄭天則出院了。」

鄭天則出院什麼倒不奇怪,奇怪的是,現在都快晚上十點了,哪裡有半夜三更出院的道理?關允就問:「怎麼現在出院?」

「誰知道呢,本來白天沒有一點兒動靜,剛才突然來了幾輛車,神秘兮兮的,下來好幾個人,接上了鄭天則。鄭天則二話不說,就急匆匆上車走了。走的時候,臉色和黑夜一樣黑,就跟誰欠了他二百五十塊錢一樣。」雨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明顯有邀功的意思,「我站在窗戶前觀察半天,一共七八個人,兩輛車,有幾個人是便衣,還有幾個人穿了警服。」

應該是鄭天則的親信來接鄭天則出院,問題是,為什麼不在白天出院,偏偏要大晚上連夜出院?而且依雨秋所說,鄭天則傷勢並不重,值此風雨飄搖之際,他還有閒心住院,本身就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之舉,現在又連夜出院,綜合分析之下得出結論:鄭天則住院是以退為進,可能是想引蛇出洞,突然又緊急出院,肯定是有意外事件發生了。

現在的黃梁局勢,數條線同時進行,進取學院和鄭天則算是一條線,這條線明暗交錯,牽涉到了無數人,關允也以跟蹤這條線為主。

另一條線就是蔣雪松和呼延傲博的正面較量,是黃梁局勢的主線。既然是主線,黃梁百分之八十的勢力都牽涉其中。

還有一條線就是三大宗姓錯綜複雜的勢力交織在一起,包括崔同、王向東和鄭天則在內,三大宗姓呈三足鼎立之勢,相互制約又相互滲透,暗中影響黃梁每一件大事的程式。

當然,從冷子天介入黃梁的一刻起,黃梁的局勢又多了一條線——世家子弟線。在這條線上,有冷子天,有齊昂洋,現在又多了李夢涵,說不定還會有黃武日和容千行。小小的黃梁,還真成了風雲際會之地。

另外,孔縣作為支點,也算是一條暗線……

這麼一算,黃梁的局勢,還真夠讓人眼花繚亂。如果沒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沒有明辨是非的雙眼,還真會被攪亂方向、矇蔽雙眼。

不過如果不理會細枝末節,只從大處著手的話,黃梁局勢其實就是一明一暗兩條線。明線,蔣雪松和呼延傲博的理念衝突之戰;暗線,圍繞進取學院的種種和黃梁三大宗姓在黃梁盤踞多年的現狀,要還黃梁政治清明,如是等等,將會上演一場轟轟烈烈的衝突。

但話又說回來,不管是不是理會細枝末節,細枝末節都會存在,而且還有可能影響大局。因此,黃梁的幾條線,還必須一一肅清,最後才是蔣雪松和呼延傲博各自使出殺手鐧。

而最先肅清的一條線,應該就是鄭天則和進取學院了。其次,肯定就是由花酒翔引發的孔縣那條暗線。

鄭天則匆匆出院,又被親信前呼後擁的保護,顯然是出了什麼大事,現階段鄭天則的大事不外乎鄭令東、黃漢和趙彪。鄭令東被省公安廳控制,現在生死未卜,黃漢春風得意,那麼就只有一人可以讓鄭天則心驚肉跳了——趙彪。

趙彪究竟有沒有失蹤,關允不得而知,只是聽楚朝暉一說,楚朝暉畢竟不是鄭天則的親信,不可能真正清楚趙彪的動向,況且鄭天則和黃漢似乎也在刻意隱瞞趙彪的訊息。

關允思忖一番,又問:「還有沒有別的情況?」

雨秋著急地說道:「你別催我,讓我想想。事情太突然了,我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

關允暗暗一笑,小丫頭就是小丫頭,再在他面前裝橫,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現在總算露出了怯場的一面,他耐心等了半分鐘。

「對了,我想起來了,就在鄭天則剛走不久,紅顏馨就來了,現在她還在鄭天則的病房……」

「真的?」關允一時驚喜,紅顏馨在鄭天則的病房,肯定是在收拾鄭天則遺留的資料,如此良機不可錯過,他當即說道,「雨秋,你的機會來了。」

「什麼機會?」雨秋的聲音都有幾分顫抖了。

「你想辦法拖住紅顏馨幾分鐘,不需要多,五六分鐘就行,怎麼樣?」

「我想想……」雨秋遲疑片刻,「要是幫你辦妥了這件事情,我有什麼好處?」

「你想要什麼好處?」關允哭笑不得,小丫頭就是小丫頭,這個時候講條件。

「還沒想好。」雨秋笑了,「等我想好了再衝你要,你要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忘不了。」關允呵呵一笑,結束通話了電話,打了手勢,楚朝暉心領神會,立刻湊了過來。

「紅顏馨在市醫院鄭天則的病房,鄭天則剛剛出院,你去跟蹤紅顏馨……」關允簡單交代了幾句,至於跟蹤紅顏馨是為了什麼,他不用說,楚朝暉肯定清楚。

「嗯。」楚朝暉只一點頭,轉身就走,也不和眾人打一個招呼。

楚朝暉一走,劉寶家和雷鑌力也坐不住了,都站了起來:「關哥……」

關允一點頭:「你們也去吧。」讓楚朝暉去跟蹤紅顏馨,讓劉寶家和雷鑌力暗中監視黃漢和鄭天則的動向,可以做到雙管齊下。

幾人一走,宴會也就不成席了,齊昂洋戰意高漲:「怎麼了關弟,有動靜了?」

「走,邊走邊說。」關允點頭一笑。

齊昂洋依然住在山海天大酒店,還特意包了三個房間,三人每人一間,也不知是什麼心思。但現在他顯然沒有了別的想法,一心撲在黃梁局勢的變動之上。

一路上關允和齊昂洋同車,向他簡單介紹了黃梁最近的局勢變動以及鄭天則的異動。剛到賓館,才進房間,楚朝暉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領導,出事了。」楚朝暉沉悶地說道,「趙彪有訊息了。」

怪不得鄭天則連夜出院,果然事關趙彪。趙彪現在是鄭天則最後力量中僅有的死忠,雖說鄭天則被撞表面上事關趙彪,關允卻表示極度懷疑。

「說。」關允追問了一句。

「趙彪死了。」楚朝暉的聲音如夜色一般冰涼,「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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