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回來了!」龐德還沒來得及關上正門,辦公室那頭就傳來一聲問候。片刻之後,詹姆斯·弗雷澤步履輕快地走出辦公室,手裡拿著一捆信。他一頭金髮,二十多歲,這就是龐德向本森醫生提到的那位助理兼私人秘書。他畢業於牛津大學,是一名未來的演員,眼下還一文不名,長期失業中。他在《旁觀者》雜誌上看到一則招聘廣告,前去應聘,他以為自己只會幹幾個月。然而六年後,他還沒有離開。「進展如何?」他問道。
「什麼進展如何?」龐德反問道。弗雷澤當然不知道他去過哪裡。
「我不知道,不管你出門去辦了什麼事。」費雷澤露出他校園男孩的標誌性微笑,「總之,斯賓塞督察從蘇格蘭場打來電話;希望你給他回電話。《泰晤士報》的人希望你能接受採訪。還有,不要忘記,有位客戶十二點半會過來。」
「有位客戶?」
「沒錯。」弗雷澤檢查了一遍他手上的信件,「她的名字叫喬伊·桑德林。她昨天有打電話。」
「我不記得與一位叫作喬伊·桑德林的人通過話。」
「你沒有跟她通話。通話的人是我。她是從巴斯或是某個地方打來的。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
「你為什麼不先問問我?」
「我該問嗎?」弗雷澤的臉色有些難看,「我非常抱歉。我們目前還沒有任何工作安排,我以為你會想要接一個新案子。」
龐德嘆了一口氣。他總是看起來有些痛苦和沮喪,這已經融入了他平時的舉止中,但在今天這種情形下,這個新案子來得實在太不是時候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提高嗓門,一如既往地保持著理智。「對不起,弗雷澤,」他說,「我現在不能見她。」
「但她已經在路上了。」
「那麼你就必須轉告她,她在浪費時間。」
龐德從秘書身邊經過,進入他的私人房間,然後關上了門。
攝政公園,倫敦市區面積第二大的公園,也是一個皇家公園,曾經是亨利八世的狩獵場。
魯登道夫鑽石案,參見阿提庫斯·龐德系列之《阿提庫斯·龐德來斷案》。——原注
《旁觀者》,英國以政論為主的綜合雜誌,創刊於一八二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