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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三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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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您對咱們這位陰險狡詐的傢伙可真是估計不足。」肯賽爾說,「如果等到大功告成之日再動手,他就得同時謀劃兩起謀殺案。而現在傑尼已經先一步而去,之後他只需要殺死第三個人,大事便成。之後,兇手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掉最後一個人,獨享價值數百萬美元的偉大財富了。」

「聰明,但是缺乏說服力。」奎因咕噥道。

肯賽爾當作沒聽見。「我繼續說下去。道恩夫人和傑尼醫生的死亡,讓我的研發環境變得異常寬鬆。我現在擁有充足的資金可供研究,同時,我也具備將這一偉大科學成就完成的卓越能力……你能看到這種前景嗎?」

「是的,」埃勒裡輕聲說道,「我們都看得到這前景。」

肯賽爾女人般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但很快他聳了聳肩,眼中閃耀的光芒消失了。

「您的理論很有趣,肯賽爾博士,」警官說,「但是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推論。我需要名字,人的名字!我想你心裡肯定有些人選。」

科學家閉上了眼睛。「老實說,我真沒有。為什麼你非要堅持讓我給出確切的證據?我不明白。你不會是看不起這個理論吧,警官?我知道埃勒裡·奎因先生有他自己的工作方式,同樣是在推論的基礎上尋找證據……這個理論很堅實,先生。它綜合了目前所有的線索,是以事實為依據的。它——」

「你說得不對。」埃勒裡明確地指出。

肯賽爾再度聳了聳肩。埃勒裡說:「這是段糟糕的演繹推理,根本不是從大前提和小前提出發,推理出的唯一的堅實結論。肯賽爾,我知道你還隱瞞了什麼。說出來吧!」

「如果我的理論是瞎猜,那您也好不到哪兒去,奎因先生。」

「除了道恩夫人、傑尼醫生和你自己對這項偉大的工作知之甚詳之外,還有誰對此事的經濟前景非常瞭解?當然,自從週一道恩夫人去世後,我們幾個也瞭解這件事了,但是在這之前呢,有人嗎?」警官問道。

「您這是在逼我武斷地下結論。我能想到一個人,此人肯定聽道恩夫人講述過我們的秘密。他就是老婦人遺囑的起草人——莫豪斯。」

「荒謬。」桑普森說。

「哦,毫無疑問是這樣的。」

「但是你應該很清楚,」警官說,「道恩家的任何一個人,或者老婦人的任何一個朋友都有可能。你為什麼偏偏說了莫豪斯?」

「沒有特別的原因,」肯賽爾看起來很煩惱,「他只是我從邏輯推理的角度得出的結論。我也不是不會犯錯誤的。」

「你剛剛說,他肯定聽道恩夫人說過你們的事。你確定傑尼醫生沒有跟別人提過此事?」

「我敢肯定!」肯賽爾激烈地反駁,「傑尼醫生對於保守秘密的決心,跟我不相上下。」

「我想起了一件事,」埃勒裡慢吞吞地說,「我們第一次訊問你的時候,肯賽爾,你說你跟傑尼是通過同事認識的,而該人瞭解你的研究內容。看起來你可能忽略了這位先生,他可能是個大嘴巴。」

「奎因先生,我什麼也沒忽略,」肯賽爾微笑著,「你提到的這個人之所以不可能是隱藏在罪行後面的兇手,有兩個原因:第一,他兩年前就去世了。第二,你曲解了我週一時說話的意思。他對我所瞭解的內容一無所知,所以他也不可能跟任何人說出這些事。」

「好吧。」埃勒裡咕噥道。

「這些能說明什麼問題?」警官問道,「你的結論是什麼,肯賽爾博士?」

「我的理論闡述了可能即將發生的事情。那個隱藏在這系列謀殺案背後的人,將在我死後攫取我的合金研究成果,並因此獲得鉅額財產。事情正在往這個方向發展,警官。所以如果我突然死了——」

桑普森手指敲著椅子扶手。「這確實令人相當不安,好吧,但是現在我們沒有任何具體的證據。」

肯賽爾冷冷地笑著。「麻煩你再說一遍,先生。我可不想扮演業餘偵探——但是你或者奎因警官或者埃勒裡·奎因先生,能夠找出更好的動機來解釋道恩謀殺案與傑尼醫生謀殺案嗎?你們找得到任何謀殺的動機嗎?」

「這不是重點!」警官惱火地說,「你在假定還會有另一起謀殺,而你將是那起謀殺的主角。好吧,假設事實令你失望了,假設荷蘭紀念醫院的系列謀殺案已經結束了呢?那到時候你的理論該怎麼收場?」

「我保留我的看法。即使我的理論是錯的,警官——我也會欣然接受。我沒有被殺,我錯了,那挺好;如果我被殺了,那我就是對的——兩種都很令人滿意啊。但是不管對還是錯,我都有權利——就像你說的——確保我的安全。警官,我需要人身保護!」

「哦,你會得到保護的,甚至比你想要的還要安全兩倍的保護。我們可不希望你發生任何事情,肯賽爾博士。」

「你應該也明白,」埃勒裡插了一句,「即使你的理論是對的,道恩夫人也有可能將這個秘密告訴了不止一個人,對不對?」

「嗯……是的,為什麼?你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從邏輯出發,博士,」埃勒裡一臉平靜地將雙手抱在頭後,「如果有不止一個人瞭解到了這個秘密,而你的神秘的第四者x,很有可能也知道了這個情況,那麼你就不是這幕劇中唯一需要保護的人了。還有其他人,肯賽爾博士。我想你能聽明白我的意思吧?」

肯賽爾咬了咬嘴唇。「是的,是的!也會發生其他的謀殺,沒錯……」

埃勒裡笑了起來。「我倒不那麼認為。好吧,我們不談這個了。你離開之前先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合金現在還沒有達到完美的程度,是吧?」

「沒有完全好。」

「什麼時候能徹底完成?」

「大概幾周內吧——不會拖太久。不管怎麼說,在這段時間內,我應該是安全的吧?」

「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把握。」埃勒裡冷冰冰地說。

肯賽爾緩緩地轉過臉來。「你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你的實驗事實上已經結束了。你的那位虛構的陰謀家是不是現在就可以殺了你,然後自己完成這項研究?或者請一位能夠勝任的冶金學者來繼續研究?」

科學家看起來吃了一驚。「是啊,很有可能。這項工作現在某些其他人也能完成了。那就是說——那就是說——我面臨危險——現在就非常危險了。」

「除非,」埃勒裡親切地建議,「你毀掉現在所有的研究成果。」

肯賽爾的聲音緊張兮兮的。「這個主意糟透了。簡直是兩難的選擇。要命,或者要成果。」

「亙古不變的永恆難題,是不是?」埃勒裡咕噥道。

肯賽爾坐直了身體。「我今天就有可能被殺,今晚——」

警官在椅子裡動了一下。「我倒不覺得這事兒有那麼糟糕,肯賽爾。我們會好好保護你的。抱歉,我打個電話,」老人拿起內線電話的話筒,「利特!給你安排一個新任務。從莫里斯·肯賽爾博士走出這個房間開始,你全權負責他的人身安全……就是現在。你過來接一下他,利特,再挑個可靠的小夥子,夜間值守……不,不是跟蹤——從現在起,你是他的私人保鏢。沒錯。」他轉身面對科學家說,「都安排好了。」

「您對我真是太好了,警官。我要走了。」肯賽爾摸索著他的帽簷兒,突然站了起來,沒有看埃勒裡,迅速地說道,「再見。再見,各位朋友。」緊接著,他離開了房間。

「這個沒用的傢伙!」警官站了起來,他蒼白的臉上青筋暴起,「真是滑頭!上帝啊,實在是膽大包天!」

「你是什麼意思呀,奎因?」桑普森問道。

「這也太明顯了,」老人吼道,「他的這套理論純粹是扯淡。這是個煙幕彈,亨利!他在這邊胡扯的時候,你們難道沒想到,他就是那個有寬鬆研究環境的人;他就是那個因艾比·道恩和傑尼的死亡而受益最大的那個人。難道他不就是那個所謂的第四者?或者換句話來說,這兒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第四者!」

「這……奎因!你說得一點兒也沒錯!」

老人帶著勝利的姿態轉向埃勒裡。「所有這一切關於x幹掉艾比和傑尼,以及他自己的故事……全部都是扯淡!我說得沒錯吧,兒子?」

埃勒裡沉思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他的眼神無比憔悴。「我沒有任何確切的線索來進行推論,」最後他說道,「但是我認為,你和肯賽爾都錯了。我認為應該不是肯賽爾乾的,也不是那個所謂的肯賽爾編造出來的第四者乾的……爸爸,在這場調查中,我有理由懷疑,當我們最終揭開案件真相的時候,會發現這些謀殺是遠比肯賽爾的假設要精明狡猾得多的行徑——非常複雜難解,我沒有絲毫的誇張。」

警官撓了撓後腦勺。「你怎麼能同時又吹熱氣又吹冷氣呢,兒子!我還以為在指出肯賽爾是胡說八道之後,你會讓我派人好好盯著他,並把他當作此案最重要的嫌疑犯。那才像你。」

「我想說的是,這起案件著實令人驚訝,」埃勒裡點燃一根香菸,「但是請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你剛剛正是對我產生了誤解。肯賽爾必須要像個印度旁遮普的王公一樣,被緊密地看守著。我要他方圓十步之內所有接觸到他的人的身份、對話以及行動的詳細報告。」

阿爾封斯·貝蒂榮(alphonsebertillon,1853—1914),法國警官,將使用比較方法的人體測量學引入了執法機構,被公認為指紋鑑定之父、西方刑偵技術鼻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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