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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朗姆酒兌可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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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看法。你不用知道,所以你也不會說。」

「事實上,我給她打過電話。」即使在憤怒中,我也不得不承認我心有愧疚,「我別無選擇。她阻撓《戰地神探》的拍攝,至少我是這麼想的。我告訴她我們去過約克郡,還說了格雷戈裡·泰勒被害的事。我說了在阿德里安·洛克伍德辦公室發生的入室盜竊事件。」我等著看霍桑的反應,但他什麼也沒說。我又補充道:「我不得不告訴她一些事情,但是她說她什麼都知道。」

「她在撒謊。」我原以為霍桑會對我更加惱火,但他並不在意,「卡拉·格倫肖和達倫·米爾斯都笨得像狗屎,我見過的警犬都比他們倆聰明。你可以把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告訴他們,從頭到尾。即便這樣,他們仍然只會繞著圈跑,互相追對方的屁股。」

「你非要描繪得這麼形象嗎?」

「你可以每天給他們打電話,這樣他們就不會煩你了。你應該早點告訴我這件事。說實話,老兄,我們的進度比他們快多了。在他們發現誰是兇手之前,你甚至有時間在牛津饑荒救濟委員會的商店裡寫完你的書。這也是我被叫來辦案的原因。警察廳知道他們根本辦不了這個案子,他們需要儘可能多的幫助。」

接下來安靜了好一會兒。我又喝了點兒酒。他用的是有糖可樂,甜過頭了,像是糖堆起來的。

「你真的知道誰殺了理查德·普萊斯嗎?」我問道。

他點點頭:「兩人中的一個殺的。」

「好吧,至少給我一些暗示吧!你去過的地方我都去過,你見過的東西我也都見過。然而我還是不知道誰殺了他。你只需指出我漏掉的線索就行——那條最重要的線索。」

「不是這樣的,託尼。」我可以看出霍桑想抽菸,但他不能吸菸,因為他旁邊都是別人的傢俱和配件,「我以前告訴過你。你必須找到犯罪形態,這才是關鍵。」

我皺了皺眉,沒有回應他。

「我還以為你寫書的時候也是這樣呢,難道不是先找到框架嗎?」

霍桑的話讓我大吃一驚,因為他說得太對了。在創作一個故事的開始階段,我確實把它看成一個特定的幾何構架。例如,我要開始寫《絲之屋》的續集《莫里亞蒂》時,想用一種反轉式的敘事方式,到故事最後可能會自行展開,有點像莫比烏斯帶。《絲之屋》的封面看起來則像是字母y。一部小說是一個容納八萬到九萬字的容器,你可以把它看作一個果凍模子,把材料都倒進去,然後等待它們凝固做好。但我從沒想到偵探可以用同樣的方式工作。

「好吧,」我說,「那麼理查德·普萊斯謀殺案的框架是什麼樣子?」

「死的不僅僅是理查德·普萊斯,格雷戈裡·泰勒也死在了那輛火車下面,對此有三種解釋。」

「這是個意外事故,或者是自殺,或者有人故意殺了他。」

「沒錯。每一種可能性都會改變整件事的形態。」

我在想:霍桑的話對我沒有多大意義。也可能是朗姆酒的緣故。「你以前就一直想成為一名偵探嗎?」我問他。

這個問題出乎他的意料。「是的。」

「小時候就想?」

他立刻有所警惕。「你為什麼問這個?為什麼想知道這些?」

「我告訴過你,因為我正在寫的書是關於你的。」我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敢問下一個問題,但現在似乎正是提問的時間。我追問道:「你認識約克郡的那個人嗎?」

「哪個人?」

「邁克·卡萊爾。他叫你比利。那真是你的名字嗎?」

霍桑什麼也沒說。他低下頭,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辦。當他再次抬頭看我時,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我以前從未見過,幾秒鐘以後我才意識到那是什麼。他很痛苦。

「我告訴過你,我以前從沒見過那個人。他只是認錯人了。」

「我不知道是否該相信你。」

然後百葉窗放了下來。霍桑就是這樣,他有辦法阻止任何人靠得太近——他可能一輩子都是這樣——當他再次開口說話時,聲音柔和了一些,話語間卻沒有一絲情感。「老兄,如果我現在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約定,你覺得怎麼樣?如果我現在說,寫這本書不是個好主意呢?」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那個被強行卷進來的人是我,不想來這裡的人也是我。

「那不是我的主意。」我提醒他,「是你的主意。」

「我們可以馬上停下來。誰會在乎那一本書啊?書已經夠多了。」他指了指,「你可以走了。」

「有點晚了。我已經簽了一份三本書的合同……記得嗎?我們兩人已經簽了一份三本書的合同。」

「你不需要我,你可以再虛構一個故事。」

「請你相信,我也很樂意,那樣容易多了。但我已經花了一個星期在這件事上,還會繼續弄清楚你所謂的形態或模式,或者其他什麼東西,直到找出殺死理查德·普萊斯的兇手。」

我們坐在那裡,互相瞪著對方。過了一會兒,霍桑看了看手錶,說:「該下樓了,他們可能在等我們。」

「我不是你的敵人,霍桑。」我說道,「我想幫你。」

「是啊。到目前為止,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

他往外走。我把喝了不到一半的朗姆酒兌可樂留在那兒,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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