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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綠色煙霧(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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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阿基拉就是想把我牽扯進來。她想看到我被捕。我明明沒做過那些事!就是她說的那些關於我的話。我不是一個脾氣暴戾的人!我告訴你,如果我脾氣暴躁,幾年前,我早就把她幹掉了。她是我見過的最討厭的人。她簡直是在挑戰聖人的耐心——就我所知,她很可能已經這樣做過了。

「至於她的那首該死的俳句,是的,她給我看過,還覺得自己寫得非常漂亮,但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判決是死亡?到底要表達什麼?她讀給我聽的時候沾沾自喜,但對我來講,跟讀了一本洗衣機使用手冊沒什麼區別。」

奇怪的是,阿德里安·洛克伍德即使在心情不好時(就像現在這樣),仍然顯得非常輕鬆愉快。他戴著墨鏡,梳著整齊的馬尾,穿著白色襯衫,領口微敞。與家裡相比,他的辦公室裝飾得沒有那麼奢華,是一個缺乏格調卻很實用的套間,可能曾經屬於一家按月租賃的管理公司,我猜他不常來辦公室。在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擺放著那臺被洛夫蒂強行開啟過的筆記型電腦。他坐在一張帶軟墊的皮椅上,椅子被坐得歪歪扭扭。他雙手交叉疊放在腦後。

「如果噴在牆上的那組數字是我們兩人中的一個乾的,那一定是她。那組數字是什麼?182?你真的以為我能記住嗎?它完全有可能是別的詩。講什麼停車場裡盛開的花朵,或者一隻掉了毛的雀鷹,或者別的什麼破詩。」

「這首俳句是關於你的。」霍桑說。

「是嗎?」

「阿基拉告訴過你。而且,無論如何你都能很容易記住這組數字。」

「為什麼?」

「因為這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你提到過,你們是在你生日之後結的婚。二月十八號。」霍桑露出了詭異的微笑,「二月十八,18/2。」

我應該親自看過這個日期。洛克伍德提到結婚日期時,我也在場,甚至還做了筆記。不過,這次我又沒能將兩者聯絡到一起。

「聽著!」洛克伍德無望地揮了揮雙手,「這段婚姻就是一場血腥的災難,我已經和你們說過——」

「這是你第二段以災難告終的婚姻,」霍桑打斷道,「你的第一任妻子,斯蒂芬妮·布魯克——」

「不要把她牽扯進來!」洛克伍德面紅耳赤地說道。我以前從未見過他這樣。「太過分了。你們和那些報道這件事的垃圾記者一樣壞。斯蒂芬妮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曾經有段時間,我們在一起很快樂。但她的生活習慣很糟糕。她酗酒、吸毒,最後死在了巴貝多。但事情發生時我根本不在船上,這是一起悲慘的事故。也許就像他們說的,她自殺了。我不知道。你把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不管怎麼說,這都和發生在理查德身上的事沒有一點關係。」

「只是這兩起案件,你都牽涉其中。」

「我當時離理查德很遠。」

「你在海格特,不太遠。」

洛克伍德猶豫了一下,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是的,我在海格特。」

「和戴維娜·理查森在一起。」

洛克伍德大聲嘆了一口氣:「是的,我告訴過你……我出去喝了一杯。」

「只是喝酒?」

「我不明白你想暗示什麼。」

「那麼我問得直白一點,洛克伍德先生。你和理查森夫人上床了嗎?」

「這是一個非常無禮的問題。只因為你是個警探,或者更確切地說,一個前警探,就有權調查我的私生活嗎?」

霍桑有點不耐煩。「這是一個非是即否的問題,我們都是成年人了。」

「上不上床有什麼區別嗎?」

「這能讓我知道理查森夫人是否會為了保護你而撒謊。」霍桑停頓了一下,「或者,反過來。」

洛克伍德思考了一會兒,並不太久。「好吧,該死的。是的,我們在一起已經有段時間了。」

「那時你還沒離婚?」

「是的。」他深吸了一口氣,「事情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可能會說我們都是成年人,但你忘記了,她家裡還有一個未成年人:她的兒子,科林。顯然,當他在家時,我們無法親熱。而我也無法將她帶回愛德華茲廣場的家裡,阿基拉住在那裡。她的鼻子像獵犬一樣,房子裡有別的女人,她一定會發現。所以,我們去了酒店。我不介意去酒店,只是覺得有點難堪。」

「阿基拉發現你有外遇了嗎?」

「沒有。」

「理查德·普萊斯知道嗎?你告訴過他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理查德·普萊斯?你覺得我應該把這個寫進表格裡,然後廣而告之?沒有人知道。」

「現在你單身了,她會搬進來嗎?」

洛克伍德大笑起來。「你一定是在開玩笑。戴維娜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很適合做情人。但是我不可能再次跳入火坑。我的第一次婚姻……我剛才告訴你了,是一場悲劇。第二次是一場鬧劇。我這輩子已經受夠戲劇性的展開了。」

洛克伍德開始不耐煩了,他變得很情緒化,就像開啟了開關。「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他說,「所以,如果你沒有其他問題的話……」

「事實上,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霍桑並不著急離開,「那個潛入你辦公室的人……」

「怎麼了?」

「我們找到他了。」

事到如今,洛克伍德已經學會不相信霍桑了,特別是在他顯得很好說話的時候。「是誰?」

「他叫萊昂納德·平克曼,是一位私家偵探。你也許有興趣聽聽他為理查德·普萊斯效力的事情。」

「你說什麼?他為理查德工作?」

「你送給過普萊斯先生一瓶紅酒,對嗎?」

「我之前告訴過你了。」

「當然,你也知道普萊斯先生是被人用那瓶酒打死的,重擊致死。」

洛克伍德驚呆了,他接待我們時的輕鬆愉快已經蕩然無存。「你的意思是同一瓶酒嗎?」

「是瓶一九八二年的波亞克拉菲古堡紅葡萄酒。」霍桑還記得那瓶酒的商標和日期,對此,我並不奇怪。

「是的,是我給他的。」洛克伍德說完停了一會兒,發現沒有人講話,意識到大家在等著他繼續說下去,「理查德官司打得很好,我想表達感謝。當然,我也支付了一筆數目相當可觀的費用。但是,跟阿基拉和解顯然幫我省下了一筆錢,我只是想謝謝他。」

「用一瓶兩千英鎊的酒表達謝意?」

「我有很多酒。」

「具體有多少瓶?」

「什麼意思?」

「你把酒都存放在威爾特郡科舍姆的一家叫屋大維的公司裡。你到底有多少瓶酒?」

洛克伍德慢慢地露出了一個不爽的微笑。「你是不是很閒,霍桑先生?」

霍桑等著他回答。

「我收藏的主要是法國葡萄酒和香檳,市值約為二百五十萬英鎊。你可能要問我,為什麼沒有說明這件事。顯然,可憐的理查德也是擔心這一點,如果是他派人來潛入我的辦公室調查……我得說,這很不道德!

「我之所以沒有說明,是因為這些酒是我的一家公司購買的。但這家公司已經不屬於我了,因為我用它做抵押,換取了一筆鉅額貸款——為我在巴特西的一個住宅開發專案。一切都很簡單,如果理查德問我,我會很樂意告訴他。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完全不知道他會擔心此事。他什麼也沒跟我提過。」洛克伍德把手放在桌子上,掌心朝下,「還有什麼事嗎?」

這時,霍桑起身,我也隨之站起來。「你幫了大忙,洛克伍德先生。」

「我不認為這是一種榮幸。」洛克伍德仔細斟酌著用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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