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人都沒出聲。瑪西將書翻過一頁,黃色紙張在她指尖粗糙的皮膚下發出低喃;廣播主持人介紹了一首ac/dc的經典歌曲(但這首歌根本不需要介紹;傾盆大雨的啪嗒聲開始打在餐館屋頂上。
「我聽到了你對林奇探員說的話,你為什麼認為車站的交換是假的?」
「跟你的客戶認為那人不是真正的綁匪的原因一樣。第一:地點。新羅謝爾火車站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每個地方都有。如果有一袋錢進去,絕不可能在無人看到的狀況下出來。那裡有三個出口,我們全都能顧到。車站距離最近的州際公路20分鐘,交換時間是凌晨3點,車站基本上空無一人。有一班火車會在凌晨2點15分開進來,但直到3點半都不會有下一班。沒有人群掩護。你不如在時代廣場正中央找個魚缸放贖金算了。如果你真的想拿錢,應該要求用轉賬的方式,或在一個你可以控制、並能在無人跟蹤的狀況下5秒內離開的地點。」她說。
「你這是假設綁匪是專業人士,搞不好他們只是隨處可見的業餘菜鳥。」
「我不認為會有人那麼笨。另外,贖金要求是在你客戶的臉在新聞上播得到處都是、呼籲抓走卡洛琳的人放了她之後才來的。」
「那人質還活著的證明呢?那些照片呢?」我問。
她垂下眼瞼看著桌面,搖搖頭。
「這我不知道。照片看起來沒問題,但這個交換行動問題很大。」
「綁匪是怎麼跟調查局聯絡的?」
「你的客戶沒告訴你嗎?」
「他告訴我綁匪用的是投幣電話。沒有錯吧?」
「現在該換我問哈維爾會不會去交贖金的地點了。我跟你說得夠多了。」
作為辯護律師,這麼做違反我所有的基礎本能。但我一看哈珀的雙眼,就認為至少在這件事上我可以信任她。
「你上司說服他不要插手。」
她確認了時間,站起來,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我則溜到她旁邊的座位。她沒拒絕,因此我也沒再多問。
她的拇指滑過筆記型電腦上的觸控板,喚醒螢幕,四幅影像將螢幕分割成格狀。螢幕四角各有一個影像。那是火車站出入口和中央大廳的視角,通過螢幕右角的選單,哈珀能在車站不同視角之間來回切換。
一開始我以為那只是圖片,接著便看見有個人從車站入口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