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維爾太太給自己帶來更多不利前,金趕緊繼續。
「在卡洛琳·哈維爾宣告失蹤的19天中,你進過自家地下室嗎?」
「沒有。我想我只去過那兒一次,還是在搬進來沒多久的時候,因為我要找些東西。我不喜歡地下室,它們讓我很害怕,所以再也沒下去過。」
「據你所知,卡洛琳據推測失蹤的那幾天,你丈夫去過地下室嗎?」
「有。」蘇珊很有自信地說。
我忍不住朝哈維爾扭過頭,他跟我對上了眼。
「你是在什麼時候看到你丈夫去地下室的?」
「火災那晚。」
「告訴我們你看到了什麼。」
「大概是在午夜之後,我到廚房弄點喝的。很多人都離開了房子,呃……我想是因為換班之類的吧。大部分警察都離開了,聯邦調查局探員或大多探員也出去了。我拿了飲料,回到走廊,打算上樓看電視,讓自己別去想一些事情。就在樓梯之前,有一條過道,通往主走廊左側,我看到萊尼開啟走廊最後面地下室的門,走下樓梯。」
她回答得很好,毋庸置疑是經過練習──而且練了很多次。金很可能把這個問題問了一遍又一遍,讓她儘可能多地加入細節。可以用人為的方式,利用細節增加可信度,金也很清楚。
她壓低了音量,恍若呢喃地問蘇珊說:「你確定是他嗎?」
「非常確定。我從後面看到他穿著他的黑衣服走下階梯,拿著某個很大的桶。」
「有可能你看到的是別人嗎?」
「不可能。那時候我完全沒多想。我記得自己經過那裡、走到主走廊時看到彼得·麥考利和馬龍在說話。在那屋裡不可能再有別人了。聯邦調查局不會這樣晃到別人家的地下室,我們的司機喬治,他……呃……他沒辦法正常走路,所以不是他。只可能是萊尼。」
絲鐵錘將所有可能的退路一概截斷,百分之百確立她的證據。
「你剛剛說他拿著一個桶,可能是汽油嗎?」
「我沒有清楚地看到桶,我想有這種可能。」
儘管部分陪審員是那樣地討厭蘇珊·哈維爾,但依舊往前坐了坐,想聽聽最後的答案。有些人在做筆記,其他人則把注意力轉回哈維爾身上。他們在心中思量著:這人可能殺死自己的女兒嗎?
「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金又問。
「屋裡又塞滿了人,滿是警察和聯邦探員。我記得那個保險公司的人帶了贖金過來,接著基本上所有人都離開了。有一名聯邦探員留了下來,喬治人在樓下。大約凌晨3點,整棟房子都搖晃了起來,我努力想睡著,但被嘈雜聲吵醒,接著就看到屋裡所有窗戶都被震破,喬治衝進房中……那之後的事我就記不太清了,有點模糊。我努力想出去,卻掉了下去,一定是撞傷了頭。可是,在某種程度上我知道整棟房子燒了起來,但我爬不起來。也許喬治想嘗試搬起我……也許吧。然後我就昏過去了。再接下來我只知道自己在醫院裡醒來。」
蘇珊·哈維爾逸出一聲顫抖的呼吸,用衛生紙擦了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