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告訴我這兒到底是在搞什麼鬼。」我說。
鮑爾斯對格羅夫探長做了個手勢,格羅夫將筆記型電腦轉過來,朝鮑爾斯推過去。接著鮑爾斯將電腦推到我前面,將螢幕轉向我。
「看一下這個。」鮑爾斯說。
螢幕上是法庭監視器的畫面,來自高高架在法庭西南牆上、靠近天花板的一臺攝像機。
「我不知道法庭有監控裝置。」我說。
「它被偽裝成了一箇舊的火災警報器。最近幾年總有一些意外狀況,現在大多數法庭都暗中裝設攝像機。其餘地方很快也會裝上。這是為了保護法官和陪審團。恐嚇陪審團的情況越來越多,所以我們現在會監視每個使用我們法庭的人。」鮑爾斯說。
影片上沒有時間戳記,法官的座位是空的,但斯科特·巴克坐在證人席上,低垂著頭。我可以看到少數幾人散落在旁聽席。法警正密切地注視著他。我猜這件事發生時我正坐在哈珀的車上,穿梭過大街小巷。在得知發生什麼事以及我和我的委託人為什麼不在之前,法庭還不會休庭。
又過去幾秒,暫且平安無事。接著巴克突然朝著門的方向抬起頭。他看到某人進入法庭,於是站起來離開座位,開啟證人席的半腰門,輕盈地走下三級臺階。他自信地大步朝著最近的法警走去──沒拖著腳、沒有跛行、沒有駝著背。他姿態輕快而有自信。法警已經朝他走過來,伸出雙手,確保他不會離開法庭。巴克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個白色信封,交給法警。他們說了一會兒話,警察叫來同事,那名拿著信封的警察對他同事說了幾句話,接著巴克又朝證人席走回去,開啟門,回到裡面坐下。
拿著白色信封的警官開始朝門走去,另一人則監視著巴克。
螢幕接著切換到法庭外面的攝像機。我看見警官拿著白色信封進入門廳,交給一名身穿奶油色套裝的年輕女子。
我抬起頭來。那名穿著奶油色套裝的女子也坐在會議桌旁,正坐在金旁邊。那是她的檢方團隊中的一員。
我推開筆記型電腦,看見金手中握著一隻透明的塑膠證物袋,袋裡就是那枚信封。
「艾迪,我們是在讓你確認我們的證據監管鏈,」金說,「我要你和法庭知道,這全都不是我們的,我們也沒有隱瞞任何證據。這就是巴克交給法警的那個信封。」
她放下證物袋,手伸到桌子下方,再拿出另一隻證物袋,裡面是一張照片。它看起來像是印在信封尺寸的紙上,而且是從那種非常普通的家用印表機印出來的。她將袋子從桌子那邊滑到我面前,說:「我們在信封裡找到了這個。」
哈珀和華盛頓一直站在會議桌一端、我右側一點的地方。
哈珀比我先看到照片,華盛頓也是。我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猜到──他們瞪大了眼,接著又立刻眯起。華盛頓捏緊了拳頭,哈珀咬住嘴唇,看了林奇一眼,彷彿想抓著他的頭去砸桌子。
「閉嘴,我們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林奇說。
「我才不閉嘴,而且我會一直說:林奇,你抓錯人了。」哈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