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圖拉斯看我的表情,好像我拿刀架在他母親脖子上一樣。我很確定啟動炸彈是在警告我──如果我被關押,他就會引爆裝置。
派克法官從椅子上起身,她臉上的熊熊怒火已足以使她從椅子上飛起來。
「法官大人,陪審員,請翻到b卷第7頁。」我說。
我從沒見過有人翻頁翻得如此火大,派克法官把她的檔案翻至正確頁面後,再度朝我怒目而視。陪審團看起來一片茫然。
我站到展示架旁邊好強調我的論點。
「法官大人,我這邊放大影印的第一個字母,位於第7頁的法院通知上,是您的簽名──嘉布瑞拉·派克,對嗎?」
「對。」她依舊怒氣未消,但現在稍微有點興趣了。
「高斯坦博士,照你的報告結果,那張有所爭議的紙鈔也可能是法官所寫。」
「不是。」
我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張黃色的便利貼,並將它遞給盛裝打扮的西裔陪審員。
「這張紙條是檢察官今天早上交給我的,請讓其他陪審員傳閱。」
你的委託人沒戲唱了。我下午5點前就會撤銷他的保釋。
「陪審團會看到‘going’的首字母‘g’,事實上跟我放大影印在這張影印件上的是同一個字母。它使用的組成方式,跟爭議筆跡的執筆者是一樣的。沒錯吧,博士?」
「我已經說過它們很像了。」
「依你的證據,謀殺紙鈔可能是被告、法官,又或是檢察官所寫的?」
「不是,你完全在扭曲事實。」
「讓陪審團看一下那張便條紙吧,他們能自己判斷。」
便條紙在陪審團中傳閱,他們輪流看過便條紙,先比對了放大影印「going」的首字母,再看向米莉安,表情如出一轍。米莉安成了偷吃糖被抓包的小孩,她把臉埋進手裡。陪審團會覺得她很狂妄自大,像是他們的敵人。
「博士,我們來釐清一下,有些筆跡學家會認定,若有人在他們的字母‘g’上呈現出明顯的字尾,就代表他有性變態的傾向,但並不是所有筆跡學家都抱持相同看法,對吧?」他以為我丟給他救生圈,便伸手抓住。
「沒錯。」
「博士,我們組成字詞字母的方式,是根據最初在家裡或學校被教導的書寫方式而成,這樣說對嗎?」
「這是很大的因素,但不是唯一的因素。有些人會隨著年齡增長改變他們的筆跡,但程度有限,這點我承認。」
「所以說,在天主教學校裡教我寫字的修女們,如果她們在黑板上寫下帶有字尾的字母‘g’來讓我抄寫,那也就不代表她們是性變態,對吧?」
戴著十字架的陪審員似乎挺身坐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