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著託尼·g出來時,吉米餐廳裡的眾人切換成像軍隊一般的忙碌生產線,令我為之嘆服。可能知道兄弟幫任何藏匿地點的毒販和毒蟲,全接到詢問電話。整桌人都拿著手機大吼、撥號、等待接通。女服務生收走早餐,桌布上擺滿了小紙條、筆和菸灰。奧比在處理那串電話號碼,他在工會里有個線人就是電信公司的員工,正等著他朋友接電話。
吉米的其中一位手下戴上乳膠手套,把錢拿到紫外線光底下,被我標記過的鈔票呈現出發亮的紫色斑點,沒被噴染的錢都被分開來放。要是沒這麼做就太蠢了。
這場早餐派對很快就有所斬獲。
「我的人說他們在港口那裡有一家肉品包裝廠。」
「找到他們在皇后區的一間倉庫。」
「我們找到兩個他們的毒販,他們什麼鬼都不知道,沒有地址,只負責處理車子。」
「我找到兩間妓院,一間賣古柯鹼,還有一間大麻窟。」
「大夥,找出三個你們覺得可能性最高的地點,你們有5分鐘的時間,決定好之後來找我。安託尼和法蘭奇,無論如何繼續找出手機的地址。你們得一個個確認,撲空就換下一個,直到沒有地址可找為止。找到她就打給我,無論死活。」吉米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那股混雜著恐慌、愧疚和害怕的巨大壓力再度重擊我的胸口。有那麼一刻,我完全無法呼吸。
他轉頭說:「抱歉兄弟,講習慣了。通常我要找的人,下場都是一具屍體。但她還活著,我很確定。」
奧比聯絡到他在電信公司的線人了,他開始奮筆疾書寫下地址,鋼筆發出很大的唰唰聲。
「找到了。」奧比說。
吉米讀了一下地址。
「那裡離法院六個街區遠。打給蜥蜴,叫他在那兒跟安託尼和法蘭奇會合。」吉米說。
「還有我,我也要去。」我說。
「不,艾迪,你不行。聽著,我知道你能管好自己,但你不是狙擊手。」吉米阻止我。
「打給老王,跟他說你需要三個忍者。我要跟他們去,我得見我女兒。」
吉米嘆了口氣,搖搖頭,叫安託尼打電話給老王。
就在此時,一位身穿亮灰色西裝的男子走了進來,黑髮挺立,好像用了整罐髮膠將每撮頭髮撐直。我記得託尼·g,我現在確定他就是託尼·傑拉多,希望他能解答我的許多疑惑。我看向託尼的鞋子,那雙鞋充滿光澤,看起來寬鬆柔軟、無比舒適──他是負責運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