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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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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你的筆記型電腦給我了,我拿來還你。」

「你不需要大老遠跑來這裡,我可以去你辦公室拿。」

我不想要柏克萊接近我,或我的辦公室。

「這沒什麼,我……」在成功擠出一個爛藉口搪塞他前,我聽見一聲哭喊。

柏克萊笑了:「我開著電視。」

「我什麼都沒問。」我回應,同時把腳卡在門框上。

他試圖甩上門,被我推回去,我用肩膀使勁撞門,直接撞到柏克萊的頭部,讓他眼睛上方裂出一道傷口,倒在地上。

哭喊變成了尖叫。

我衝進大廳,路過柏克萊時,朝他臉上踹了一腳。

尖叫聲在屋內迴盪,樓下空無一人。我看到一樓有間臥房的門未關,床沿有一隻鮮紅色的腳被綁在床柱上。

我推開門。在那之後,我開了那扇門很多次,幾乎每個夜晚,我都會在夢中推開那扇門,然後再次見到她。

漢娜·塔布羅斯基的四肢分別被綁在床柱四角,綁著她的金屬線完全嵌進皮肉裡。口枷從她受傷的下巴滑落,鬆垮地垂在頸部。柏克萊大概在聽到我來時想先敲暈她,但他打得太用力,導致她下巴整個受傷移位,讓口枷鬆脫,她才得以尖叫求救,發青的嘴唇上血跡斑斑。

她全身赤裸。

幹掉的血跡蓋住了她的胯下和腹部。咬痕四散在她的胸口和頸間。每個咬痕周圍都佈滿了紫黑色的瘀青,以及被柏克萊用牙齒咬傷皮膚的血跡。她的左眼完全合上,右眼睜得斗大,無比恐懼。

我沒辦法替她鬆綁,金屬線需要用工具切開。我只能跪在她身邊,告訴她已經安全了,警察馬上就到。

我用廚房的電話報警,猜想這一區的警察反應速度應該很快,可能只需要5分鐘。結果3分鐘後警方就抵達這棟屋子。他們再晚一點趕到,我想柏克萊就會死透了。

他還躺在大廳,不過開始恢復意識。我跨坐在他身上,用膝蓋固定住他的手臂,猛揍他的臉。揍到左手受傷,我就換成手肘,每次攻擊我都用盡全身力量,他的頭骨在我的手肘和瓷磚間碎裂。在那當下,我感覺不到手部受傷的疼痛,只意識到每次攻擊後,一道道濺在我臉上的溫熱血液。我不記得警察把我從他身上拉開,不記得自己被抓,但我記得克莉絲汀把我保釋出來時她臉上的表情。地方檢察官沒有起訴我,因為漢娜能活下來的唯一原因,就是我救了她。但在我心裡,是我害她遭到凌虐、強姦的,我明明有所警覺,卻沒采取行動。

我將當事人打得半死不活,本來都要被州律師協會弔銷執照,並取消律師資格。哈利代表我出席紀律委員會的聽審,他沒有說我是個多優秀的律師,而是對著清單念出漢娜所遭受的傷害:她失去了一隻眼睛,下巴即使被重建了好幾次都無法妥善復原,面部永久毀容。她在生理上和精神上都留下了一輩子的疤痕。

柏克萊造成的內傷太過嚴重,讓漢娜永遠無法懷孕生子。

雖然哈利在拯救我,但又一次地,我感覺自己的世界在崩毀。我就跟柏克萊一樣,得對那些傷口負起責任。

柏克萊遭判二十年的刑期,而我被停職6個月。

是我讓他脫罪,他才有辦法那樣對漢娜,我得活著面對這個事實。這是我的錯,再多酒都改變不了這件事。

在陪審團宣判柏克萊無罪以前,我心裡就曉得他有罪,而且還會再犯。我試著讓自己相信,有鑑於他最後一次下手的經驗如此失敗,不太可能再次抓同一個女孩。但我的直覺不這麼認為,也正是那個直覺,讓我在見血之日去到他家。

我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像柏克萊、沃爾切克和阿圖拉斯這種人,必須被阻止,不然他們會繼續殘害別人。

轎車往法院狂飆的同時,我閉上眼睛,清楚自己做了正確的決定:消滅這些俄羅斯佬是確保我家人安全的唯一方法。我已經將手機設成震動,儘管我覺得它沒有動靜,可車子的晃動和輪胎在凹凸路面上轉動的聲音讓我難以肯定。我張開眼睛,見到沃爾切克蹺著腿、閉著眼睛,他在想象著即將到來的這天嗎?我不確定。帶疤的那位視線望向窗外,避開他的老大。我的手差點要伸去拿手機,只是想看一下,只是想確定。我調整領帶,清了清喉嚨,強迫自己看向街道,思考我的下一步。阿圖拉斯在計劃什麼?是時候搞清楚真相了。

我們越接近錢伯斯街,我就越相信我的答案就躺在地下停車場的那兩輛廂型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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