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7點30分剛過不久抵達錢伯斯街,太陽早已把法院冰冷的階梯照得暖烘烘的。
離沃爾切克潛逃出國的時間還剩不到9小時,我得從沃爾切克身上儘可能挖出所有資訊,並在下午4點以前找到一位能信任的探員。
沃爾切克、阿圖拉斯和維克多全都跟著我一起下車走向法院大門。
「你先。」阿圖拉斯說。於是我走在前面,三步並作兩步踏上階梯,往安檢關卡走去。
來到較高層階梯便能看見大廳入口,今天這些安檢警衛我全都不認識,對他們毫無印象。我手上沒有公文包或其他律師常見的配備,這次不用擔心安檢人員發現炸彈了,它不在我身上,但我有一罐非法的追蹤辨識噴霧、一盞小黑燈,以及一部手機。如果被俄羅斯佬看到其中任何一樣就完蛋了。
我走到距離入口約6米處,認出了一位警衛。他留著金髮,年輕又積極──漢克,就是昨天在巴瑞把我帶走前,想搜我身的那個小夥子。
漢克見到我過來,站在探測門前伸展指節。可以的話,他會對我進行全身徹底搜查。
就在此時,我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的階梯傳來。我轉身,看到比爾·肯尼迪特別探員朝我跑來,身邊跟著兩位我昨天見過的探員。
「弗林先生,真高興我追上你了。我想為昨天的事道歉,但我確實需要跟你私下談談。我們兜個風吧,不會很久,我保證。」
沃爾切克瞧了瞧探員,又轉向我。
「好吧,弗林先生。你可以跟探員走,我們會在樓上的辦公室等你。」沃爾切克說,「只要出庭別遲到就好。你不會想逼我不得不打電話,你說是吧?」說完,沃爾切克又靠上前,悄聲說道:「你要是敢耍任何把戲,我就殺了你女兒。」
「別擔心,我去去就回。」我說。
我離開沃爾切克,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其他探員不發一語,身材矮胖的紅髮探員走在最前頭,高挑健美的那位跟在我身後。
「我們要去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去河邊,40號碼頭。對了,」他指著後面那位高挑優雅的探員介紹,「這位是考森特別探員。」
「幸會。」我們握了握手。
肯尼迪指著前面的紅髮男子說:「這位是湯姆·列文特別探員。」
列文沒有伸手,只是點點頭,我也頷首回應,內心卻對目前的情勢無比清楚。沃爾切克之所以突然同意讓我跟聯邦探員去兜風,是因為他的臥底探員也會同行,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會直接傳回他耳朵裡。
「我們為什麼要去40號碼頭,肯尼迪探員?」我問。
「你等下就知道了,弗林先生……你等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