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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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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探員開車送我回法院,一路上我們沒再交談,對此我很感激,這讓我有時間思考。

我告訴自己,扳倒俄羅斯佬所需要的東西全在那個行李箱裡。擺在其中一輛廂型車後座的那個箱子裡,塞了薩加號上滿滿的爆炸物。

回程途中,列文一直通過後視鏡瞧著我,肯尼迪和另一位探員考森似乎完全不曉得列文有問題。肯尼迪不會隨隨便便就懷疑自己人,不過我有個疑問:既然列文在調查局內部,他怎麼會不曉得聯邦探員將小班尼藏在哪兒?

「所以你們今天早上要把證人x帶到法庭?」我問。

此話一齣,考森和列文彷彿都豎起耳朵,興致勃勃地等著肯尼迪的回應。

「有些事情不該知道的就別問,你們說是吧?」肯尼迪說。

「是。」列文和考森齊聲答道。

「事實上,他今天會到法院。我派了一個外地來的特別小組負責看管證人x,是證人保護計劃的人。就連我都不曉得他們把人關在哪兒,那樣比較好。直到證人保護小組將他帶至法庭前,責任歸屬都在他們身上,之後就由我負責安保。」

這完美解釋了一切,列文絕對是沃爾切克的人,這輛車上沒人曉得小班尼被安置在哪兒。我覺得這挺聰明的,肯尼迪在我心中的評價瞬間提升。

「弗林先生,我今天會緊盯著你。」肯尼迪說,「如果我們在你家裡找到什麼東西,我會親自逮捕你。」

我搖搖頭,擠出一副假笑,我的自信沒能成功說服肯尼迪。

「不是非得這樣,假若你知道有炸彈要被送去法院,得告訴我。」他說。

「你怎麼知道它不會已經在裡面了?」

「我們上上下下搜了一遍,沒有找到。」肯尼迪說。

在我問聯邦探員怎麼會漏掉廂型車以前,答案就出來了。如果有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且該車輛出現在門衛的授權記錄上,聯邦調查局便無權合法搜查這輛車,憲法第四條修正案杜絕了這一點。阿圖拉斯把整件事計劃得滴水不漏,我敢用我的衣服打賭,那兩輛廂型車一定在安檢的授權名單上。停車場是在20世紀70年代建成的,行刑室拆除以後,把地下室的天花板挑高了一層,偌大的地下室現在能容納約兩百輛車。若要逐一搜查,探員大概得花上一個星期的時間來查出每輛車的車主,而且他們不得不查,因為搜查令申請書要求他們通知登記過的所有權人。合法搜查每輛車太花時間,搜查小組只會大略從車外部檢查。破窗而入的風險太大,車子有可能是某位律師或法官的。

聯邦調查局的車子停在法院外,肯尼迪放我下車。

「記得我們講過的話。」肯尼迪說。

我不理肯尼迪,迅速跨上臺階。負責修復法院外牆的工人已經出現在他們高聳的移動式平臺上了。粗實的鋼鐵纜線將平臺從屋頂垂下來,停在離建築物頂端好幾層的位置,上頭的工人用電鑽鑿開石牆,清除沉積百年的汙垢,讓一陣細碎的棕色雪花落在排隊等安檢的人們肩上。蓄鬍的胖警衛站在漢克身後,確定我是否回來了。俄羅斯人不擔心我進來時的問題,因為炸彈已經在樓上了。然而,我身上有手機、噴霧、小黑燈,以及真正的引爆器,我不想讓胖警衛看到任何一樣,於是直接插隊越過所有人,直直走向他。這次沒那麼緊張,因為我想到一個低調許多的方法進去。

安檢掃描器在我經過時發出嗶聲,我忽視漢克的呼喚,走向阿圖拉斯的內應悄聲說:「甩開你兄弟漢克,我身上有錢,不想被他們發現。錢是要給你的──阿圖拉斯說我應該現在拿點額外的獎金給你。」

「沒事,漢克。這人我認識。」胖警衛說。他名牌上寫著阿爾文·馬汀。

漢克再一次無法搜我的身,還來不及抗議,我就向阿爾文點頭,示意他跟我走。「我們去安靜點的地方,大廳裡有攝影機。我知道地下室有個好地方。」

地下室有個小儲藏空間──一間密室。前安檢主任艾德加在裡面偷釀私酒販售,供貨給熟客,例如我和其他幾個律師朋友,甚至還有法官。我記得哈利特別喜歡艾德加的「樹根汁」。

阿爾文和我穿過大廳西側通往樓梯及地下室的雙開門。

我們下到停車場後左轉,進入一條昏暗無光的長廊,長廊深處有一道暗門,迎接我們來到艾德加的釀酒室。門還是開著的,裡頭的私釀裝置都沒了。這裡以前是鍋爐室,但現在只剩一堆灰塵、摺疊椅和幾張桌子。艾德加被抓包,但沒被關,我記得哈利在他的懲戒聽證會上為他說了好話。艾德加有法官撐腰,於是沒被開除。他被降職,少了一大堆職責,但保住了工作。哈利拿走他剩下的庫存作為報酬。

我撐著門讓阿爾文進來。

「我應該要現在付錢給你,但我想先確定你明白接下來會面臨什麼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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