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t,又是這個字,但這次我懂了。阿圖拉斯之前在對話中提到小班尼時說過「moybrat」。如果bravta的意思是「兄弟幫」,brat就是……
「兄弟,他們是兄弟。」我說。
沃爾切克勉強擠出一副假笑,攤開雙手,彷彿這一切都太簡單了。我花了一秒做出評價,認為沃爾切克總算是看清了真相。
「阿圖拉斯說服你不要跑路,叫你出庭,讓他可以殺掉你,救出弟弟。你想讓他拍拍屁股就走?」
「不,但我不能相信你。」
「你必須相信。放艾米走,我會幫你脫身。」
「你的方法是去找警察或是聯邦探員嗎?不要。」
「我們不能那樣做,肯尼迪不相信我,而且阿圖拉斯跟你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能信。我打賭,根本沒有什麼飛機在等你,你的麻煩跟我一樣大。你被阿圖拉斯設計,還有謀殺案官司纏身,逃去哪兒都不成。我們同病相憐,沃爾切克。沒別的招數了,我們要設局讓阿圖拉斯擔起所有的罪責。放艾米走,我就幫你。」
他咬了拇指一秒,撐著身子站起來。他對情勢不再有疑問,他已經走過那個階段了,他此刻在思考脫身之道。他拉了拉褲腰帶,坐下來。
「我不能放她走,除非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
我把槍放低,從頭想了一遍。
「我沒什麼說法能讓你信任我,我當然也不信任你。現在我們有的是共同的敵人,僅此而已。你表示一點誠意吧。帶她來見我,我得知道她還活著。我安排了人,可以帶她去安全的地方。」
沃爾切克緩慢地搖了搖頭。
「不,你要幫我擺脫謀殺罪名,然後我會釋放她。」
「沒有時間了。」
「那我們就沒什麼好商量的。」
不論我是不是拿槍指著他,或我是唯一能保他不被手下陷害的人,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女兒還在他手上,籌碼全在他手裡。
他也知道這一點。
「你的團隊裡面,有你確定還可以信任的人嗎?」
「有,我的司機尤里。他是我侄子,寧死也不會背叛我,是我的血親。阿圖拉斯不讓他參與庭審的事,上禮拜他安排了另一個司機給我。阿圖拉斯會把你女兒帶去我的辦公室,就在附近,開車可到的距離內沒有其他安全的地方了。尤里會在那裡,他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我不知道阿圖拉斯還收買了誰──也許每個人都被收買了──但他不會策動尤里背叛我,連試都不會試。弗林,殺掉你女兒對我已經沒有好處了,我們現在有新的犧牲品。讓我擺脫這樁謀殺罪,你就可以把女兒帶回去,我向你保證。」
這個瘋子是我最後的希望,艾米最後的希望。
除此之外我一無所有。
我卸下步槍的彈匣,看著那個被年輕律師留在地上的敞開的公文包,一個點子逐漸成形。我微笑說:「好,我們時間不多了。我會讓檢方立的案翻盤,你要把艾米帶來給我,然後我們再去找阿圖拉斯算賬。計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