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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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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他叫道。

「閉嘴!」聽起來她生氣了。她揮舞著皮手套打他嘴巴。他瞪大眼睛,她仍繼續甩打他的臉和胸膛。

「嘿!輕一點!真的很痛啊。」他說。

「當然痛!」伊萊恩說,「你瞧,她在他臉上留下的紅印子,她開始被自己扮演的角色衝昏頭了。」

鏡頭外面的男人叫男孩安靜一點。「他叫你閉嘴。」女人說。她趴在男孩身上,用自己的身體跟他磨蹭,然後親他的嘴,沒戴手套的那隻手的指尖,較觸過她在他臉上留下的手套印子,接著慢慢地順著胸膛吻下去,在吻過的地方留下她的口紅印。

「哇,真帶勁兒!」伊萊恩說道。她本來坐在一張椅子上,現在跑過來挨著我坐在沙發上,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說:「有人要你今天晚上一定要看這玩意兒,嗯?」

「是啊。」

「他沒有說你要跟女朋友一起觀賞時嗎?」

她的手沿著我的大腿朝上游移,我拿手蓋住她的手,阻止進一步的動作。

「怎麼啦?」她問,「不准我摸?」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那女人用戴了手套的那隻手握住男孩陰莖,並用皮手套抽他的陰囊。

他叫道:「哦!哦!天哪,快停下來,行嗎?痛啊!放我下來!把我從這鬼玩意上放下來!我不幹了!」

他一直不斷但徒勞地嚎叫,那個女人面色陰冷,跨向前去,抬起膝蓋朝他裸露的大腿根部一撞。

他尖叫一聲,鏡頭外男人的聲音說:「天哪,把他的嘴貼住!我不想聽這種狗屎聲音,去去去!走開!我看還是我自己來吧!」我以為那是攝影師的聲音,但當他走進畫面的時候,影片卻沒有中斷,他穿了一件緊身的潛水衣。我對伊萊恩這麼說時,她糾正我:「那是橡膠的,黑色橡膠皮,訂做的。」

「誰會訂做這玩意兒?」

「戀物癖啊,她對於皮革有癖好,他則偏愛橡膠。這樣難道就能挽救他們的婚姻?」

那男子還戴了一個黑色的橡膠面具,事實上,更像一頂兜帽,蓋住他的頭和臉。眼睛的部位挖了兩個洞,鼻子和嘴巴那裡也是。他轉過身來,我發現在他的胯下也有一處開口,露出細長的陰莖。

伊萊恩有意見了,「那個戴橡皮面具的男人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幹嘛把頭臉全都遮住?」

「我不知道。」

「穿成那副德性怎麼潛水?難道要魚來幫你口交?我可以確定一件事,這個男的不是猶太人。」

這時,他已經用膠布把男孩的嘴給貼上了,然後皮衣女把皮手套遞給他,讓他在男孩的皮膚上留下更多的紅印子。他有一雙大手,手背上有深色的汗毛,橡皮衣在手腕處收口。因為那雙手幾乎是他身體唯一外露的部分,所以我更加留意它們。他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隻大型金戒指,上面鑲了一顆我認不出來的寶石,顏色有點黑又接近深藍。

他跪下來,替男孩口交,等男孩再度勃起時,他用皮繩拴住男孩陰莖底部。

「這樣就可以一直保持堅挺了。你把血管堵住,血液流得進去卻流不出來。」他告訴皮衣女。

「就像蟑螂屋那樣。」伊萊恩嘟囔著。

皮衣女跨在男孩身上,把陰莖放進皮褲開口處她身體的孔洞裡面。她邊騎著男孩,邊讓男人輪流地對他們愛撫,一面吸吮她乳房,一面擰著男孩乳頭。

男孩的臉部表情一直在變,他很害怕,但又很興奮。他們傷害他時,他痛苦地畏縮著,其餘的時間看起來又很猶豫,似乎想要享受正在發生的事,又擔心下一步到底會如何。

看著看著,我和伊萊恩都不吭氣了,她的手已經從我的大腿上抽開。這一場表演,有如男孩嘴上的膠布,堵住了我們的嘴。

很快地,我開始對接下來即將目睹的內容,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我的感覺馬上被證實。隨著那女人與男孩交媾的速度加快,她喘息著叫:「快!剪了他的奶頭。」

穿橡皮衣的男人走出鏡頭,回來時手上握了個東西,一開始我還看不清楚是什麼,但馬上知道了,那是一種園丁用的工具,有時你會用它來剪玫瑰花叢。

女人還騎在男孩身上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一個乳頭,使勁地搓揉拉扯。男孩怒目圓睜,看著男人輕輕把一隻手放在他的額頭上,溫柔地將他的褐發攏順,而他的另一隻手拿著樹剪。女人下命令說:「現在!」但是他並沒有下手,女人只好又重複一遍。

他一面攏著男孩的褐發,撫摸著他的額頭,一面緊握著樹剪手柄,把他的乳頭剪掉。

我按下遙控器,熒幕頓時空白一片,伊萊恩雙臂交抱胸前,緊緊託著手肘,她的手臂靠緊身側,微微顫抖著。

「其餘的,你不想再看了吧?」我說。

她並沒有立即做出反應,只是坐在沙發上大口喘著氣。「那是真的,對不對?」她說。

「恐怕是的。」

「他們把他切掉了。他們,那該怎麼說?剪掉,對,就是這樣,他們把他的乳頭像剪樹枝一樣剪掉了。如果馬上送進醫院,還可以重新縫合,人家那個梅茨——」

「是博比·奧傑達,去年他的指尖——」

「那是他投球的那隻手,是嗎?」

「他投球的手,沒錯。」

「他馬上就被送進醫院了。不知道乳頭可不可以再接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

「我想,沒有人會送那個孩子去醫院。」她仍吐著氣。

「是啊,我想不會。」

「我覺得快昏倒了,或者想吐。」

「彎下身來,把頭放膝蓋中間。」

「然後呢?跟我的屁眼吻別嗎?」

「你不是快昏倒了……」

「我知道,那樣做可以讓血液流回腦袋裡。我是開玩笑的。‘她沒事了,護士小姐,她還能開玩笑哩。’我很好,你知道的,我受過非常好的訓練,要成為一個很棒的約會女伴,在約會的時候,我從來不昏倒,從來不嘔吐,也從來不點龍蝦。這盤帶子的內容,你早就知道了嗎,馬修?」

「完全不知道。」

「‘昨嚓’一聲,他的乳頭掉了,鮮血滲出來,流過他的胸,像條古老的河流一樣曲折地流著,該怎麼形容才是?」

「我不知道。」

「蜿蜒而行,血流順著他的胸膛蜿蜒流過……你要繼續看嗎?」

「我想最好是這樣。」

「等一下會越來越可怕,對不對?」

「應該是的。是的,會更可怕。」

「他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

「那種傷口應該不會吧。」

「那會怎麼樣?血自動凝結起來嗎?」

「遲早會凝固。」

「除非他有血友病……我看不下去了。」

「我也認為你最好不要再看了。這樣吧,你去臥房裡等我。」

「等安全時你再叫我出來吧?」

我點點頭,她起身回臥房,開始時腳步還有些搖晃,後來便逐漸平靜下來,走出客廳。在聽到臥房門咔嗒關上的聲音後,我又等了一下,並不急著接下去看,約一兩分鐘之後,我按下遙控器,再次回到剛才暫停的地方。

我一口氣把整盤帶子看完了。伊萊恩進去後十分鐘,我又聽到她把臥房門開啟,不過,我仍然盯著電視機看,感覺到她從我身後經過,爬回沙發上坐下。我沒看她,也沒說話,只是坐那兒,目睹一切經過。

那件事結束之後,電視機又空白了一下,然後我們忽然回到《衝鋒敢死隊》的情節中,那批亡命之徒和反社會分子被扔進一座城堡中,裡面擠滿了歡慶佔領法國成功的納粹士兵,我們坐著,把整部片子看完。看特利·薩瓦拉斯那雙異常精神的大眼睛,看那些英雄用機關槍手榴彈把地面炸得像地獄一樣塵煙飛揚。

等片子結束,演員名單也出過之後,伊萊恩走到錄影機前按下倒帶。她背對著我說:「這部片子,我說我看了幾遍?五遍?六遍?每一次看,我都希望結局會不一樣,約翰·卡薩維特最後沒有被殺掉,雖然他很卑鄙,但他死的時候,仍然會令你心碎,對嗎?」

「是的。」

「因為他們好不容易逃到了安全地帶,最後從天外飛來一顆子彈,莫名其妙地就把他打死了,約翰·卡薩維特去年也死了對不對?」

「我想是的。」

「李·馬文當然也死了。李·馬文、約翰·卡薩維特。羅伯特·瑞安、羅伯特·韋伯。還有誰死了?」

此刻,她站在我的面前,俯視著我。她生氣地說:「所有人都死了!你有沒有注意到,到處都有人死去。連領隊都死了!可是,那個狗孃養的變態狂卻永遠都不會死。他們宰了那個孩子對不對?」

「看起來是這樣。」

「根本就是這樣!他們先虐待他,然後再幹他,再多虐待他一點,然後再多幹他一下,最後,就把他殺了。這就是我們剛才所看到的。」

「對。」

「我真是被搞糊塗了。」她說著,走過來跌坐在椅子上。

「在《衝鋒敢死隊》裡面死了一大堆人,有德國人,也有我們的人,那又怎麼樣?你看過後,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另一部……那一對下流坯子和那個孩子……」

「那是真實畫面。」

「怎麼會有人做得出這種事情來呢?我不是昨天才出生的孩子,也不特別純真善良,至少我不認為自己是那樣,我是嗎?」

「我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

「我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老天,我的意思是,說穿了我就是個妓女。」

「伊萊恩。」

「不,讓我說完,寶貝。我並沒有貶低自己,只是就事論事,我剛好從事一種不太需要全力以赴的職業,我知道,這個世界充滿了千奇百怪的事物,我還知道,那些性變態者喜歡穿上皮革、橡膠和毛皮,互相綁起來,玩心理不正常的遊戲,其中一些人失去了控制,犯下了可怕的罪行,這我也知道,有一次,我還差點被這種人殺掉,你記得嗎?」

「歷歷在目。」

「我也是。好!歡迎回到這個世界來!有些日子非常可怕,可怕到我認為應該有人拔掉插頭,讓整個人類斷電,但與此同時我又苟活在這世界上。只不過,我就是受不了再想這件狗屎事,我真的沒辦法!」

「我知道。」

「我覺得很髒。」她說,「我得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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