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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再歷情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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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有軟肋,其實宋凜也不是真的沒有弱點。

週末,周放本來準備回爸媽家吃飯,卻不想被秦清一個電話給攔截了。

秦清也不問問周放有什麼安排,說完要來就直接掛了電話。沒一會兒,她就打了一個計程車火急火燎地到了周放家裡。下車的時候大包小包的,一副逃難的樣子。

事實上,她還真是來逃難的。

秦清近來惹上了情債,對方是一個她五年前認識的小弟弟。

周放邊吃力地拖著秦清的行李箱往家裡走,邊沒好氣地問她:「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把你逼成這樣?」

提起這人,秦清也是一把辛酸淚,她輕嘆了一口氣:「想我這幾年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如今居然被一個22歲的小男孩逼得有家不能回。」

「22歲不好嗎?你不是一貫喜歡‘小鮮肉’嗎?」

秦清搖頭說道:「那怎麼能一樣?我只喜歡肉體關係。」

周放也顧不上累了,湊過來八卦道:「怎麼,這個還有精神上的?」

「說了你都不信。」秦清說,「五年前我不是剛離婚嗎?當時我挺痛苦的,就在網上蹲論壇,然後認識了一個男網友,兩人一聊聊了好久,挺有好感的,後來我就想約著見一面。」

「然後?」

回憶起從前,秦清這情場老手居然老臉一紅:「見面以後,發現那小夥子長得挺帥,個子也高,我當時比較飢渴,就把他往酒店裡拐。」

「繼續。」

「我衣服都脫了,覺得不能白睡人家啊,就問他:‘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我可是從來不佔便宜的,就想著這也算作為睡人家一晚的報答。」

按下電梯按鈕,周放轉過頭問秦清:「那他要了什麼?」

「他說,他也沒什麼需要的,叫我給他寫試卷。」秦清講到這裡,臉色變了變,「我看這孩子長得高,想著可能是個大學生,我也沒畢業幾年,要是同專業的試卷估計還是會做的。」秦清頓了頓,撇著嘴道,「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他給我拿了一沓試卷和一本參考書,我翻過來一看,《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周放覺得這故事實在有些荒誕,難以置信地問她:「高三的?」

秦清痛苦地點了點頭:「17歲。」

周放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前幾天我去做投資,在投行裡又碰到他了。這孩子現在在投行裡上班,小小年紀都是業務骨幹了,經理把我安排給他招待,我一開始沒認出來,後來他就提醒了一下我。」

「然後就纏上你了?」

秦清無奈地點點頭。

周放想了想,認真地說:「投行吧,年齡資歷比較虛,多看背景和本事,聽你的描述,感覺他外表、能力、經濟條件都和你以往包的那些‘小鮮肉’不一樣啊,很優質啊!」

說到這些,秦清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之情:「那必須不一樣。」

「要不你考慮考慮長期發展?」

秦清白了周放一眼:「我瘋了嗎?!他比我小6歲!我這不是禍害祖國的花朵嗎?」

「以往你包那些小帥哥時,也沒見你這麼有人性。」

「那怎麼一樣?我那是替那些找不著謀生之路的‘小鮮肉’解決了就業問題。」

周放忍不住吐槽:「您老人家可真敢說。」

秦清逃難出來,很多東西走得太匆忙沒有帶。行李放下後,周放就開著車帶她到最近的shoppingmall(購物中心)買東西了。

這片商圈是圍繞著宋凜參與開發的樓盤而建的,集購物、休閒、娛樂、生活於一體,也帶高了附近的房價。

超市在地下一樓,賣的都是進口商品,價錢比較高,逛的人不太多。秦清在找自己慣用的漱口水和牙線,周放的視線則落在了一旁的計生用品上,家裡那盒安全套好像被宋凜用完了。

周放還沒打算買呢,秦清已經繞過貨架走了過來,看到周放在看安全套,嘴上自是沒有好話。

「喲,看最大號的呢?」

周放白了她一眼:「去。」

秦清撇撇嘴道:「這男人可真摳,這玩意兒都要你買。」

秦清這滿嘴跑火車的本領周放是瞭解的,為了防止她再說下去,趕緊扯著她去結賬。

從超市出來,見很多人乘著扶梯往樓上走,秦清也非要拉著周放一起去湊熱鬧。

一樓的國際區域全是國際知名的一線奢侈品牌,此刻擠滿了人,這讓兩人有些詫異——難不成是大牌打一折了?

擠進人群,她們才發現是某奢侈品牌進駐shoppingmall的開張剪綵活動,品牌請來了新晉「95後小花」來站臺,該「小花」以「素顏女神」的稱號走紅,形象健康甜美,參演了幾個小說ip改編劇,最近風頭正勁。

很多人拿著手機一直在拍她,並且激動地喊著她的名字,現場人頭攢動,聲浪陣陣,這姑娘的人氣倒是實打實的。

秦清看著現場的狀況,感慨道:「靠臉吃飯就是好。」她戳了戳自己的臉頰,「老天爺不賞飯啊!」

周放推了一把她的額頭,阻止她再胡說八道,拉著她往人群外圍走。

「哎哎哎!等等!」秦清一把又把周放拉了回來,「你們家宋凜也在。」

周放回過頭來,正看見宋凜拎著咖啡色的緞面綵帶,優雅淡然地剪了下去。

現場掌聲如雷,面對鏡頭,宋凜始終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他目光清冷疏離,隔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視線落在周放的臉上,周放不自在地摳了摳手指。

「他看我們這邊了。」秦清笑著推了推周放的肩膀,「這麼遠還眉目傳情。」

周放拍了秦清一下,正準備說話,就發現他只是淡淡地掃了自己一眼,停留的時間很短,很快就將視線移向了別處。周放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甚至都沒來得及收起來。

周放和秦清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自作多情後的尷尬,周放尤甚。

宋凜這人雖然經常有花邊新聞,但是多是被偷拍。他為人素來低調,不愛參加這樣的活動,怎麼會好心給人家的品牌剪綵?

「最近看微博,april代言人的合約到期了,這意思是不是下一季的代言人是這‘素顏女神’?」

周放遠遠地看了一眼宋凜,正看到商城螢幕上鏡頭拉近,那小明星自然地挽上宋凜的手臂,微微偏頭靠向他的肩膀。面對突然靠上來的年輕女人,宋凜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兩人的臉一起轉向相機,那小明星對著鏡頭燦爛地微笑著,宋凜則是一貫沉穩持重的模樣,那畫面看上去竟然沒有一絲違和感。

「走了。」周放強扯著秦清離開,她不想承認自己在那一刻感到了一絲失落。

這種反反覆覆、忽上忽下如同坐過山車的感覺實在讓周放沒有安全感。

她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保持過這樣的關係,不管是霍辰東還是汪澤洋,她都是堂堂正正地交往的。

女人的心和身體是一起的,就算周放再怎麼嘴硬也不得不承認,她心裡已經把宋凜當作自己的男人來依賴了。

待兩人走遠了,秦清終於忍不住罵道:「男人就是不自重,人家要靠就讓靠。瞅瞅他那是什麼眼神,跟不認識你一樣,睡過就忘,記憶力比金魚還差。」

秦清戳了戳周放的肩膀:「我早就和你說了,你有錢有人,玩兒那些‘小嫩草’多好?你呢,非要挑戰高難度,去攀高峰。」

周放皺了皺眉:「我攀誰了?」

秦清乜她一眼:「你說誰?宋凜啊!」

此時此刻,這個名字讓周放的心一沉,說話間,頭不自覺地低下去看著自己的腳尖:「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清用異樣的眼光看向周放:「放,你別告訴我你認真了。你知道宋凜是什麼人嗎?他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多少年了?哪怕是傳緋聞,也沒有哪個女人能堅持一年的!」

周放的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許久許久,她才聽見自己有些低落的聲音。

「一年啊,那還挺久的。」

秦清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啊你!趕緊醒醒吧!」

秦清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又是來商場,怎麼都不肯就這麼空手回去,要求去做美甲。周放指甲短,對這些沒什麼興趣也沒有心情,提出自己去逛逛。秦清知道她心情不好,便隨她去了。

名牌店的開業活動結束後,「素顏女神」乘坐保姆車離開了,那些粉絲都追去了停車場,商場裡一下子空蕩了許多。

其實周放也沒心思逛,只是想一個人走走,她不想承認自己此刻的樣子有些失魂落魄。

一個人走著走著,又走回了方才宋凜剪綵的品牌店,開業酬賓,裡面的顧客遠比一般的時候多。

周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來的,她擠在人流中跟著逛了逛,走進內區,人少了一些,她一抬頭,遠遠地看見宋凜正在和裡面的人說什麼。

宋凜一抬頭,正好也看見了周放,遠遠地與她四目相對,然後勾了勾唇,眼角流露出一絲笑意。他微微低頭,不知道和人家說了什麼,那人走後,他就徑直向周放走來。

周放腦子有些亂,轉身就想逃走。

沒走出兩步,她已經被宋凜拉了回來。

他對這家店的功能分割槽無比熟悉,兩步一帶就把她推進了試衣間。

這家店裡的試衣間不算逼仄,比一般店鋪的大出許多,宋凜將周放抵在牆角,兩人靠得很近。周放能感覺到宋凜的呼吸悉數落在自己的頭頂,這讓她的臉頰也跟著燒了起來。

周放踮著腳,背緊緊地靠著牆壁。她從試衣間的鏡子裡看到了他們緊緊相貼的身體,以及宋凜臉上的一絲欣喜。

「怎麼落單了?」他還是一貫輕描淡寫的口吻,「你那朋友呢?」

周放覺得他身上帶著別的女人的氣味,視線也不自覺地落向他的左肩。

女人矯情起來真是可怕,可她無法讓自己從俗套的矯情裡跳出來。原來聽說和親眼看到真是兩回事,她聽到過許多關於宋凜的傳言,可他和別的女人挽著手在她面前出現,這對周放來說是第一次。

他這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周放立刻從混沌中清醒過來。她用力地捶了他一下,掙扎著要從他的懷裡逃出來。

宋凜沒有鬆手,只是低著頭,看著周放在他懷裡泥鰍一樣地扭動,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你這是鬧什麼彆扭?」

周放推了他一把:「就是討厭你這動手動腳的老流氓行徑,不行嗎?」

看著周放撇著嘴孩子氣的舉動,宋凜眼眉微彎。平日裡淡漠疏離的男人,一笑起來卻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奇異感覺。

不難看出,此時此刻,他心情很好。

「還在為我上次的話生氣?」宋凜一隻手摟著周放的腰,一隻手拍著周放的背,用逗孩子的語氣說著,「怎麼?這是要和我鬧決裂啊?」

宋凜以為周放還在為上次他說「不會愛」的事而生氣,她也懶得解釋。她被他困在懷裡,動也不能動,看他哪兒哪兒都不順眼,尤其是他左邊的肩膀。

宋凜不提上次還好,一提周放更氣,她猛地踮起腳,新仇舊恨一起爆發,毫不猶豫、絕不留情地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宋凜的肩膀上。

宋凜被咬了,既不躲閃也沒有吃痛的表情。許久,他抬了抬肩膀,扯動的時候,明顯的痛感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他低頭看了周放一眼,笑意頗濃。

「女人就是麻煩,愛記仇。」

周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嫌麻煩你別找女人啊。」

宋凜壞壞地一笑,大手滑過周放的纖腰,挑逗地一掐:「多了確實吃不消,還好只有一個。」

周放不想承認,宋凜隨口一句哄女人的話就讓她平靜了下來。但她骨子裡的驕傲和倔強還在,她挺著胸,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別開頭:「謊話精。」

宋凜對她淡淡地笑了笑,也不解釋。

「你怎麼會來這兒?」宋凜手上適時地鬆開了一些,眉毛微挑,「怎麼,知道我要來剪綵,特意來支援你男人的?」

周放白了他一眼:「你自戀病又犯了吧?」

「剛才看到你我還在想,活動結束估計你就走了,沒想到你又回來了。」他看了一眼時間,「為了和我一起吃飯?」

周放實在太佩服這男人自戀的本領,簡直登峰造極,她忍不住揶揄他:「怎麼,‘素顏女神’不和你吃?」

周放這話一齣,宋凜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他冷冽的眸子眯了眯,低頭看著她說:「我說怎麼跟奓了毛的貓似的,原來是吃醋了。」

周放瞪大了眼睛:「我吃多了?」

宋凜故意用探究的眼神看了一眼周放的腰,很是認真地說:「確實吃得有點兒多。」

「嘁。」周放沒心情和他鬥嘴,轉身要走,又被宋凜攔腰給抱了回來。

「上次你不是說我摔壞了你的包嗎?」宋凜說,「擇日不如撞日,給你買個新的吧。」

宋凜用手指了指外面:「要嗎?」

周放不想被他抱著,也懶得和他再說下去,拍開他的雙手,兩步踏出了試衣間。

她本來已經要走了,想了想又折了回來——這男人,不能這麼便宜他,得出血!

「我也不坑你,買一個意思意思就行。」

宋凜背靠著試衣間的鏡子,雙手環胸,他的眼睛微微眯著,右邊嘴角勾起,看上去壞壞的。

「好。」

周放倒是真不客氣,進了店裡,不買對的,只買貴的,那一臉土鱉相讓人家店員都有點兒無所適從了。

不管她怎麼作,宋凜始終從容淡定,從進店到簽單,一直維持著良好的風度,連笑容都和之前一般無二。

簽完單,店員在低頭包裝,見周圍不停有人向他們投來目光,周放感覺到一絲不自在,壓低聲音問宋凜:「怎麼感覺這裡的人都對你挺熟的,經常來啊?」

「這個購物中心,我也投資了一部分,入駐的品牌都要過我的手。」

周放點點頭,心想,難怪他要在附近投個樓盤,奸商啊。

「怪不得別人找你來剪綵。」

宋凜將手肘靠在櫃檯上,整個身子微微傾斜:「找我剪綵,是因為我是幾個投資方里唯一的臉面。」

周放又是一個白眼。

順利拿到了包,周放冷冷地瞟了宋凜一眼:「沒有亂七八糟的意見,要什麼就給買什麼,你這逛街品德倒是不錯,不知道經過多少人鍛鍊了。」

宋凜低頭看了她一眼:「第一次。」

周放看著他的目光忍不住多停留了幾秒,半晌,她別開頭去:「誰信?」

拎著愛馬仕的橙色袋子,周放酷酷地出了店門。

「我朋友還在等我,先走了,」她連「再見」都沒有說。

宋凜拉住她:「不一起吃飯?讓我‘賠個罪’?」

周放仰起下巴:「不必了,‘包’治百病,我更喜歡這種賠罪方式。」

「要包不要人?」

周放冷嗤了一聲:「像你這種人到中年的老男人,除了錢還有什麼值得要的?」

「呵。」宋凜眯了眯眼睛,微微低頭看著她,「欠收拾了?」

他話裡有話,周放被他說得臉一紅,懶得再理他。她拎著包走遠了兩步,又不甘示弱地回過頭來:「是挺欠,畢竟我年輕,需求大。」

宋凜臉上瞬間露出笑意,對周放勾了勾手指:「過來。」

周放怎麼可能聽他的?

此時此刻,遠離宋凜才能保平安。

秦清做完指甲,看到周放拎著個愛馬仕的大袋子,大剌剌地坐在那裡等她,嚇了一跳。

「我就做個指甲,你隨手就去買了個愛馬仕的包?」

周放撇嘴挑眉,摳了摳手指甲,淡淡地答道:「撿的。」

秦清自然不會相信周放的鬼話,羨慕地上手就掐住了周放的脖子,左右搖晃:「周放啊,我不過是做了個指甲,你就淪陷啦!」

周放一手戳在秦清最怕癢的腰間,兩人瞬間笑鬧著打成一團。

周放的爸爸是做服裝加工生意的,幾年前周放和汪澤洋創業,第一件事就是擴大了爸爸工廠的經營範圍,成為外貿業務的odm(服裝品牌生產商),為歐洲的休閒品牌做貼牌生產。這一支線使周放的公司得以發跡,每年能盈利四五百萬,可以說是一個不小的數目。但周放為了能全力進攻電商女裝,還是毅然決然地砍掉了外貿業務。

在她的經營理念裡,只有先做減法,才能一心一意地做加法。

「雙十一」的電商戰爭還有兩個月就要來了,為了迎戰「雙十一」,最近公司的人都處於緊張狀態。怎麼才能在「雙十一」之前將預熱做到最佳,真是讓周放傷透了腦筋。

還有半個月就是今年「金梔獎」的頒獎典禮,作為上城電影節最重要的一個頒獎典禮,自然是受眾人期盼。這樣一年一度的盛典,也是廠商的絕佳廣告投放的機會。

「金梔獎」幾個奪獎大熱門人物的紅毯秀對於原創品牌來說,無疑是最好的宣傳手段。

「大花」都有固定合作的品牌,周放唯一能下手的就是被提名「最佳新人」的幾個「小花」,她們還處於娛樂圈的底層,資源較少,穿不到當季的大牌服裝。

炒了上次那個侵權設計師後,周放吸納了一個剛從紐約回國的新銳設計師,這個設計師在美國跟過著名的華裔設計師lilychen,隨她在紐約時裝週辦過秀,熟悉高定,是周放請回來提升品牌氣質和格調的。

公司倒是不缺人,就是怎麼說服明星同意合作的問題比較棘手。

公司例會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著意見。

市場部和營銷部的同事都對「雙十一」嚴陣以待,提起意見來也格外認真。

「餘婕是這次‘金梔獎’的影后熱門人選,她和我們公司有過節目上的合作,上次她選中的款式月銷六十多萬件,要是能說服餘婕,我們在‘雙十一’有望衝擊全網第一。」

上次的節目,餘婕是怎麼選中周放公司的,別人雲裡霧裡,周放卻是心知肚明,因此她毫不猶豫地直接否決了這個建議:「餘婕太大牌了,看不上我們,選秀是草根節目,紅毯是貴族活動。」

手下的副總也跟著附和:「april已經提前下手了,簽了餘婕做新一季的代言人,這次april也是上城電影節冠名贊助商之一,餘婕就算不贏也夠風光的了。」

「……」

會議開了一個半小時也沒有什麼頭緒,周放覺得這樣耗時間也沒有意義,就提前散會了。

大家出了會議室,還在議論餘婕的事。周放的助理一臉困惑,低聲嘀咕了起來:「之前看微博裡爆料,april是要請那個‘95後小花’賀冰言當代言人的,怎麼變成餘婕了?」

周放覺得這名字聽著耳熟:「賀冰言?」

「就是前陣子和宋總一起剪綵的那個。我看爆料裡有現場照片,她還挽著宋總的手來著,我以為她是宋總的新歡呢。」

原來是那個女孩啊,周放一下子就想起了剪綵那天的場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賀冰言,我們有沒有希望找上她?」

助理皺著眉搖搖頭:「我看難,她現在上位速度很快,估計只有宋總出面才能有點兒希望了。」

周放笑了笑:「那就只好請宋總出面了。」

助理一臉震驚地問:「宋總會出面嗎?」

周放拍拍助理的肩膀,狡黠地眨眨眼:「裙帶關係就是拿來用的。」

對周放這種兩三千萬身家的小公司來說,搞定人氣正旺的「小花」賀冰言就像天方夜譚,但對宋凜來說,也就是幾通電話就能搞定的小事。

周放厚著臉皮提出了要求,宋凜很爽快地答應了,沒兩天賀冰言的經紀人就和周放聯絡了。

周放新挖的設計師既有天分又肯努力,為了給賀冰言設計紅毯禮服,看完了賀冰言所有的訪談和節目,依照她的氣質為她設計了一條裙子。裙子是天空藍的顏色,精緻的珠釘裝飾圖案與輕盈薄紗完美結合,看上去生機勃勃又仙氣十足。賀冰言試穿以後表示非常喜歡,與周放的合作也十分愉快。

走出工作室後,司機和設計師去取車,周放陪著賀冰言和她的經紀人往停車場走去。

賀冰言戴著帽子,一身黑色衣褲,這是明星的常見打扮,低調的同時方便躲避相機和群眾。賀冰言是「95後」,不過剛滿20歲,飽滿的臉龐清純又不失風情,氣質親和,鏡頭前活潑可人的她私下卻不太愛說話,眼裡也有著與她年齡不符的成熟。

兩人並肩走著,賀冰言側過臉看看周放,突然問她:「周總是宋總的女朋友嗎?」

周放對於賀冰言這個問題有些措手不及——她自己都還沒有釐清和宋凜的關係,又怎麼回答別人呢?於是她本能地否認:「不是。」

「這樣啊。」賀冰言笑笑,臉上的蘋果肌微微隆起,十分可愛,「能讓宋總親自打電話讓我幫忙的,我還以為是他的女朋友呢。」

周放思索了一會兒,才面不改色地回應:「宋總之前欠我個人情,這次是還人情的。」

賀冰言抿唇笑了笑:「真不知道宋總的女朋友是什麼樣子。」

周放有些詫異,驀然間覺得呼吸一滯:「他有女朋友了?」

「是啊。」賀冰言眨巴著眼睛,表情調皮地說道,「上次我和宋總一起剪綵,在那之前本來一直在談april的新一季代言,結果剪完彩事情就黃了。我的經紀人去問,宋總說,因為女朋友吃醋,所以不找我當代言人了。這理由也是挺莫名其妙的,我都不認識宋總的女朋友,和宋總也只是剪綵的時候一起拍了個照而已,吃醋的理由是什麼呢?」

賀冰言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周放,手指點著下巴,她思考的時候,才會流露出她這個年紀的少女姿態:「宋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本來不想幫這個忙的,但是我實在很好奇宋總的女朋友是什麼樣子的,所以我來了。」

周放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故事,聽完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錯愕。

那天在購物中心的時候,秦清也說過april要換代言的事,但宋凜拒絕賀冰言的理由實在讓周放不敢相信。

宋凜這個人,做任何事都是在商言商。賀冰言再怎麼勢頭猛,始終是個沒有重量作品的新人,比不上餘婕的影響力,以宋凜的性格,本來也該選餘婕才對。

但宋凜做任何事都十分穩妥,萬一以後人家「小花」紅了,曾經被嫌棄過人氣不夠,絕對影響交情啊。他也許只是拿周放當擋箭牌,就像當初對那個常總一樣。

看著賀冰言年輕又朝氣蓬勃的臉,周放告訴自己不應該胡思亂想,她趕緊搖了搖頭,禮貌地一笑。

「很可惜,我真的不是他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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