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愛情高階定製》小說信息

第九章 棋逢對手(第1頁,共2頁)

字體:

周放回憶起自己認識宋凜以來,兩人每一次交手都讓周放感到既興奮又痛苦。興奮是因為棋逢對手,每一局都充滿了趣味叢生的新鮮感;痛苦是因為這個與她對弈的,是一個她完全無法掌握的人。

她把握不好尺度,這太難了。

到了這個年紀,經歷過那些坎坷,周放從不愛會死變成了不愛也不會死。

宋凜再好,也不足以讓她放下尊嚴和原則,這是成熟給她帶來的理智。

秦清說周放漸漸變成了一個不可愛的女人。她想想,好像確實如此。

不可愛的女人,還會有人愛嗎?

以往她和宋凜有了矛盾,都是宋凜不回這邊的房子,這次周放先發制人,整理了行李搬回了父母家。也許宋凜並沒有發現她的小動作,但她心裡就是覺得自己好像贏了一局一樣。

自上次《衣見鍾情》節目結束也有兩三個月了,聽說節目組因為收視率越來越高,願意來參加節目的明星也越來越大牌,準備把原本一年一季的節目改成一年兩季。嗅覺敏銳的周放自然也想抓住這次機會,想談談合作。

新策劃的節目在形式上改變了原本針對一個明星,做十二期不同主題的模式,改成了四個明星攜不同設計師做不同主題的積分戰模式,大大增加了競爭性、話題性和可看性。

《衣見鍾情》的劉導因為周放在上季節目中最後的大逆轉,對她的印象還不錯,一直感慨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但對於周放再參與節目的請求,他始終打太極,不接受也不拒絕。周放知道,能讓劉導這樣,一定是找他的公司很多,劉導挑花眼了。

周放三顧茅廬,始終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劉導這個人,屬於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型的,在周放最惱火的時候,劉導給她發了一張請帖,請她參加新一季《衣見鍾情》的招商會晚宴,言外之意是機會均等,各憑本事。晚宴時間特意定在晚上,搞出了慈善晚宴的感覺。周放還沒去就已經知道這是一場群雄相爭的惡戰,考慮了一天,最後還是決定去參加,冠名肯定不可能,但若是運氣好,說不定可以爭取個小贊助。

自打小鮮肉管培生跟了周放,她那助理就像是失了寵的冷宮妃子,尤其得知今晚的晚宴周放決定帶管培生不帶他的時候,話裡話外都透露著哀怨。

這也怪不得周放「喜新厭舊」,「小鮮肉」英語好,也算會拍馬屁,而且長得俊,每天看看,淨化視線,不帶他帶誰?

周放雖然沒有太大把握,更多是在碰運氣,但是對這場晚宴她還是很上心的,當天提前下班回家打扮。周放在衣櫃裡翻了好久,周媽一看她化濃妝就知道她又是去赴宴,免不了嘮叨幾句。

「大晚上的,又去喝酒啊?」周媽皺眉道。

「有個晚宴。」周放解釋,「爭取點兒曝光度,利於品牌推廣。」

「你這每天濃妝豔抹的都在幹什麼?像你這個年紀,談戀愛結婚才是正經事,你怎麼就不能學學你那些好好結婚生孩子的同學?」

「原來談戀愛結婚才是正經事啊?」周放忙碌地扒拉著衣服,痞裡痞氣地回答,「看來我註定只能做個不正經的人了。」

周媽媽白了周放一眼,隨後將一個擦手的紙團砸在了她身上。周放笑嘻嘻地照單全收,她可沒想過要和父母作對,他們是掌握著「真理」的大多數人。

周放最後穿了一條綠色v領無袖緞面裙,搭配一雙白色尖頭高跟鞋,看上去簡單又幹練,綠色又有點兒小心機,隆重中帶著隨意,隨意裡凸顯隆重。

周放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那個妝容精緻的女人,有一瞬間感到有些陌生。

幾年前她買了這條裙子,當時覺得款式太正式,有點兒老氣;如今再看,竟然很合適,凸顯出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氣質。

這種想法的轉變就像周放對愛情態度的轉變一樣。幾年前她一心想活成霍辰東的公主,而現在,她在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路上變成了自己的女王。

那個「小鮮肉」管培生來接她的時候,周放發現他戴了一條綠色的領帶,這讓兩人都有點兒尷尬。明明是巧合,看上去卻顯得有些刻意,周放心底湧起一股微妙的感覺。

進入會場時,「小鮮肉」舉起了手臂,示意周放挽上,周放看了他一眼,微笑著搖了搖頭。

宋凜原本是不準備出席《衣見鍾情》招商晚宴的。關於冠名商的問題,他是內定的人選,不必再和新來的企業pk,但節目組就喜歡搞些形式主義,他只得抽空過來。

宋凜對於這次的女伴並不熟悉,是劉導介紹的。儘管她已經向宋凜做了多次自我介紹,宋凜依然沒記住她的名字,甚至連姓氏都記不住。不過是娛樂圈新鮮出爐的小模特,宋凜需要女伴,她恰好願意,就帶她來了。

現場來了很多熟人,也來了很多陌生人。宋凜對於這種無休止的應酬不感興趣,徑直坐到晚宴的貴賓區休息。小模特知道宋凜不可能上她的鉤,只是可惜好不容易有機會到這種場合,卻只能坐在貴賓區當「壁花小姐」。宋凜見她坐不住,沉聲道:「你去拿杯酒吧。」

小模特得了大赦,雀躍地重回人群,宋凜樂得暫時清淨。

雖然大家來參加招商晚宴都帶著競爭目的,但是表面還是維持著和諧,在交談之中若有似無地各自探底。商場上的廝殺就是這麼殘酷,哪兒有所謂的朋友?

貴賓區只寥寥坐著幾個人,宋凜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處理了幾封郵件,再一抬頭,被一個不速之客擋住了視線。

晚宴現場是挑高的大宴會場,經過節目組的佈置,顯得既莊重又唯美,璀璨的燈光和悠揚的音樂讓現場有幾分電視劇中宴會現場的精緻感。

宋凜眼前的女人穿著一套修身的赫本裙,戴著長至手肘的手套,優雅又性感,搭配的鑽石耳飾和項鍊相得益彰,看起來美豔無雙,從頭到腳都充滿了陌生感。

來人拿起面前的香檳,小酌一口,然後雙手優雅交疊,置於腿上。

「你怎麼會來這裡?這節目你還需要來參加招商會?」林真真微笑著看著宋凜,彷彿宋凜只是許久不見的朋友。

宋凜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想也沒想直接起身,準備換張桌子。

「那個姓周的女人有什麼特別的?」林真真見宋凜要走,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眼底浮起的冷漠和不甘扭曲了她美麗的面容,「她和我有什麼不一樣?你最不能忍受被戴綠帽子,我看你現在頭頂都有一片草原了。」

「不要去打聽和我有關的事。」宋凜聽她提起周放,眼神不覺冷冽起來,他冷漠地俯視著她,「你不配。」

「呵,」林真真怨毒地看向宋凜,語氣不善,「宋凜,你別太得意,總有一天你會在陰溝裡翻船。我告訴你,她根本一點兒都不在乎你的過往,她甚至完全不在乎我的存在,我說什麼她都沒有反應。真的愛一個人,怎麼可能這麼淡定?」

宋凜眉頭皺了皺。他不知道周放和林真真私下見過,也不知道她們是在什麼場合下見的面,更不知道她們聊了什麼。當然,即便他再想知道,也不會蠢到去問林真真。

「她為什麼要在乎你的存在?」宋凜蔑視地看著林真真,一字一頓地說,「對我來說,你什麼都不是。」

「宋凜!」

面對林真真的惱怒,宋凜始終面無表情。

「林真真,你好自為之。」宋凜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說完,他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林真真將桌上的一杯香檳一飲而盡,眼中流露出的疲憊和難堪讓她看上去有幾分滄桑。她在對宋凜說話,卻又彷彿只是在自言自語:「我以為,你不會愛上任何人了。」她苦澀地一笑,「她真有福氣。」

宋凜腳步頓了頓,然後回過頭來,用難得認真的語氣對林真真說:「是你自己不要這份福氣。」

林真真失落地搖了搖頭:「不,是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宋凜的語氣有幾分認真也有幾分迷茫,他是一個對感情極其慢熱的人,從來沒有和任何一個女人討論過這個話題。

愛是什麼?他不懂,也不會。

他最後看了林真真一眼,只覺得這麼多年的一切都好像被時光沖淡了。良久,他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三個字。

「也許吧。」

許久不見宋凜,雖然不指望他形單影隻,但是看著他春風得意,像沒事人一樣,周放還是感覺到有些不平衡。

他頭髮長長了一些,兩鬢的頭髮梳到耳後,留成了大背頭。大約是氣質太過冷冽,這髮型在他身上一點兒都不會讓人覺得他油頭粉面,反而透出幾分堅毅和深沉。

他手上端著紅酒,時不時有人過來向他敬酒,他都禮貌接招。

對於今天宋凜帶來的女伴,周放倒是不算陌生,她曾經多次在不同的飯局上見過,算是新晉交際花,在圈內也算小有名氣了。

周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事實上她就是有點兒生氣。

正在這時,「小鮮肉」管培生為她拿來一杯紅酒,很周到地遞給她,正要說話,周放直接接過那杯酒一飲而盡,把「小鮮肉」嚇了一跳。

「周總……你還好嗎?」他小心翼翼地詢問。

周放視線始終沒有動,淡淡地回答道:「口渴。」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宋凜,宋凜也正好在看她,從頭到腳觀察了一番後,宋凜將視線落在周放身旁的「小鮮肉」身上,眉頭微蹙。

周放見他一直在看自己,故意向前傾身,靠近「小鮮肉」,姿態親密地和他對飲,她得承認,自己喝得有點兒多。「小鮮肉」也是貼心,周放酒杯一空,他就給她滿上。

周放酒量不算小,但也經不起這麼一杯一杯地往下灌,沒一會兒周放就開始感覺頭重腳輕,酒精開始在她的身體裡激烈地作祟。

「小鮮肉」沒什麼經驗,也沒處理過這樣的情況,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他見周放醉得有點兒意識飄忽,人也癱軟起來,一時間更加不知所措。

周放迷迷糊糊地被「小鮮肉」扶著走出宴會廳,被穿堂風一吹,她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她扶著牆獨自站定,雖然腳下還有些發飄,但是人已經清醒過來。

「小鮮肉」擔心地問周放:「周總,你還好嗎?」

周放有點兒暈,對他擺了擺手。

休息了一會兒,周放抬起頭,發現宋凜正一臉嚴肅地走過來,胸口的氣悶感更甚。

她嘴角勾了勾,故意拉近了「小鮮肉」,不顧他那錯愕害怕的表情,拉著他的領帶,用半醉半醒的聲音說著:「年輕就是好,還是二十幾歲的男人滋味好、體力棒。秦清說得對,有錢就該找你們這樣的,不像有些老臘肉,又鹹又硌牙。」

說著,周放若有似無地瞟了一眼宋凜的方向。

「小鮮肉」沒想到周放會說這麼露骨的話,臉上暈紅,小聲說著:「周總,您喝醉了,我給您開間房休息吧。」說完他就扶著周放往電梯走。

透過如鏡子一般的電梯門,周放看見宋凜已經走了,就漸漸放開了「小鮮肉」的綠色領帶。她正在失落,突然又見宋凜折了回來。

他徑直走向周放,周放冷著臉轉身,還沒和宋凜說上話,宋凜的手已經扶上了周放的腰,不等周放反應,他直接將周放攔腰扛了起來。

周放猝不及防,視角倒轉,整個人都有點兒發矇。從小到大,她從來沒見過宋凜這麼野蠻霸道的男人,她覺得他的每一個舉動都只是出於動物原始的本能。

可是很奇怪,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她的臉貼著宋凜的背,只感覺到一股男性荷爾蒙將要把她擊潰。

「小鮮肉」這是第二次見到宋凜,面對宋凜依然完全不同尋常的野蠻路子,「小鮮肉」義憤填膺地指責宋凜:「你、你、你幹什麼……」他挺直了腰板,努力保持著氣勢,兇狠地指著宋凜的鼻尖,「你、你、你,放下週總!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宋凜對「小鮮肉」的威脅沒有一絲反應,他的氣場太過強大,不怒自威。他不屑地瞥了一眼戴著綠色領帶的「小鮮肉」,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宋凜扛著周放直接往樓上走,完全不顧周放的掙扎,也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

周放起先還掙扎,揮著拳頭用力捶他,後來發現捶得手都疼了他都不放,只能作罷。

眼看圍觀他們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三三兩兩地低聲議論著,周放覺得自己的老臉簡直要丟淨了。一見有人來,她趕緊死屍一樣在宋凜肩膀上一動不動,裝成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樣子,這才稍微減少了一點兒旁人的過分關注。

宋凜完全無視周放的小動作,此時此刻,他只有一個目的。他問都沒問,直接把周放扛進了自己常住的總統套房,一臉人販子的狠絕表情。

宋凜把周放放下來的那一刻,她終於像吹鼓的氣球一樣,爆炸了。

她看見什麼就把什麼往宋凜身上砸,不管是輕是重,是昂貴還是便宜。

周放想到「小鮮肉」管培生,又想到這一路上人們的眼光,一時更氣了:「你叫誰滾呢?最該滾的是你!」

她懶得和宋凜囉唆,兩步就要往門外衝,卻被宋凜一把拉了回來。

顧不上她疼不疼,宋凜抓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抬,直接強勢而霸道地將她按在了牆上。

周放掙扎了半天,奈何男女力氣差距懸殊,她意識到自己動彈不得,只得用雙眼狠狠地瞪著他,表達不滿。

宋凜從進門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用一雙飽含各種情緒的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周放的五官、頭髮,甚至是每一寸皮膚,眼中竟流露出一絲失而復得的慶幸,又有一種自己的所有物被覬覦的憤怒。

兩人的臉靠得很近,身體也是,周放能感覺到宋凜身體的直接反應,臉立刻紅了,她惱羞成怒。

「宋凜,你要不要臉啊?」

宋凜低頭湊近,周放的耳畔傳來宋凜低沉的聲音,他緩緩地說著:「我不要臉,我只要你。」

周放耳朵一熱,瞳孔剛一聚焦,宋凜的五官就在她的眼前放大。

他溫存地吻著周放,並沒有急著加深這個吻,那是周放讀不懂卻又隱隱有些期待的情緒。

宋凜攔腰抱起周放,將她放在床上,他在俯身上來之前,脫掉了礙事的外套和襯衫,露出了他線條分明的精壯肌肉。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讓周放感覺自己生出了幾分躁動,她不肯就這樣屈服,別過頭去。

宋凜強迫她正面看著他,隨後俯身低頭壓向她,在周放脖頸最顯眼處留下了鮮明的吻痕。

周放知道宋凜做了什麼,氣惱之下,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宋凜的肩膀上……

周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變得那麼在乎細節,以前看「毒雞湯」,說女人在愛情裡,成於細節,也死於細節。

這句話不假。

哪怕是在宋凜臂彎裡醒來,周放仍然有種踩在雲端的不踏實感。

清晨的陽光透過米白色的窗紗灑進房間,宋凜的頭髮經過一夜的折騰,此刻正軟軟地搭在額頭上,讓他看上去沒有了平時的疏離凌厲,整個人終於有了一種食人間煙火的溫暖。

洗完澡,兩人都一身清爽,姍姍地離開酒店。

宋凜開車送周放回家,經過一夜的折騰,周放早沒有了和他激烈對抗的力氣,軟軟地靠在副駕駛座上。

宋凜覺得這時候的周放乖巧、文靜,是他最喜歡的樣子。

周放偏著頭靠著車窗,眼神呆呆地看著前方。

路口紅燈,宋凜停下車,兩人一起默數著那不斷變換的數字。

等待之際,宋凜突然偏過頭來看了周放一眼,淡淡地交代:「以後別再穿這條裙子了。」

周放有些詫異,宋凜怎麼管到她裙子上去了?

「為什麼?」

「這裙子,像草原。」

周放一頭霧水,覺得宋凜這句話實在沒頭沒腦。

這個紅燈格外漫長,一百多秒,數了半天才堪堪過半,周放瞟了宋凜一眼,發現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她一時有些錯愕。

「我眼屎沒擦乾淨?」

宋凜被她這句話逗笑了,嘴角揚了揚。

過了幾秒,他問:「你見過林真真?」

周放沒想到他會問林真真,在經歷昨晚的一切以後,他第一個認真的問題居然是在問林真真?周放不想承認,此刻她有點兒失落。

周放語調低落,淡淡地回答:「在飯局上碰到過一次。」

「不用理她。」

「嗯?」

紅燈結束,車子再次啟動,宋凜打著方向盤,過完路口,才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

周放直到回家才突然反應過來,宋凜最後那句話竟然是在向她解釋他和林真真的關係。

不管他是認真還是敷衍,周放心裡都湧起了一絲甜蜜。

和這個男人糾纏了這麼久,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一直如踩在雲端的雙腳,終於踩到了實地。

不管和這個男人有關的流言有多少,不管他多麼若即若離、忽冷忽熱,女人一旦動心了,就算萬劫不復,也不懂回頭。

她只能在心裡期待,他對她是不一樣的。

有點兒傻對嗎?可這就是女人在愛情裡的樣子。

「雙十一」的電商戰爭正式打響,周放的公司準備了一千件產品,三百多種「雙十一」特供,十一月十日,整個公司的人都跟著周放守在公司裡。

離零點還有幾個小時,饒是周放表現得再淡定,心裡也是十分緊張。

晚上宋凜打電話約她吃飯,周放才知道,在十一月十日,「雙十一」最後的準備時間,宋凜居然還能按時下班。反觀她,連夜加班,整個人已經到了疲憊的頂點。

沒約上週放,宋凜倒也沒說什麼,電話裡,宋凜囑咐道:「你別忘了吃飯,本來胸前就沒幾兩肉,再瘦就沒了。」

周放懶得理他,她更關心的是他是怎麼做到任何時候都從容不迫、有條不紊的。

「這個城市這麼多創業的人,你沒錢沒背景,成功的秘訣是什麼?」

宋凜聽到周放問這麼認真的問題,忍不住笑了起來。

「天賦吧。」

「滾。」

宋凜爽朗的笑聲從聽筒裡傳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我是男人,男人本來就比女人強,所以男人身上多長一塊肉,女人少長一塊肉,正好契合。」

「你不耍流氓會死?」

宋凜收起笑容,頓了頓,說道:「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周放,你還太嫩。」

……

周放的叛逆型性格是大家都知道的,越是被宋凜瞧不起,她越是要做給他看。

重新投入工作中,周放到各個部門監督,整個公司都因為她認真的態度而士氣高漲。

助理也是一整天都在到處跑。他晚上回到公司,在辦公室見到周放沒有回家,還穿著前一天的衣服,一臉驚訝:「周總,今天公司要拍宣傳片,不是和您說了嗎?」

「嗯,好像是說了。」

助理無語,嫌棄地看著周放身上那件棉麻小西裝:「那您穿的這是什麼衣服?不是讓您回家一趟嗎?」

「噢。」周放一直在瀏覽網頁,頭也沒抬。

「噢是什麼意思啊?」助理有點兒抓狂了。

周放對助理揮了揮手:「噢就是這不重要的意思。」

「可是您代表著公司的形象啊。」

周放抬起頭,很認真地對助理說:「產品才是我們公司的形象,記住了!」

十月十一日零點過後,周放堅守了24小時,只在中間最累的時候在辦公室小憩了兩個小時。

客服部門還在堅守,周放也一直陪在左右。

430萬元的營業額,果然創造了年度單日紀錄,整個公司的人看到這個資料都很高興,這麼久的準備總算沒有白費。

看著單日營業額不斷跳動、成交量不斷上升,周放心裡感到踏實和欣慰,不論別人如何評價她,她只做自己覺得對的事。

還有最後一分鐘,想來不會有大變動了,周放拍了拍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客服的肩膀,轉身回辦公室了。

她剛一轉身,就聽見整個部門爆炸一樣的驚呼聲。

「天哪!變了變了!」

周放詫異地回頭。

在「雙十一」結束前的最後幾秒,周放看見營業額的數字從430萬元一下跳到了520萬元。

「雙十一」順利結束,營業額數字定格。

周放皺眉:「怎麼回事?誰在刷單?」

客服部的人高興地大叫:「不是刷單,是真的有大客戶來了!」

「誰?」

底下的人點開訂單,大聲朗讀出來,越讀越詫異:「宋凜?付款的……這是他的私人戶頭?」

520萬。

宋凜,他想幹什麼?

留下辦公室的人嘰嘰喳喳地討論,周放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拉開百葉窗,她抬頭看見外面藍黑色的天空,繁星點點。這個城市已經進入深夜,沒有了白日的喧囂,周放心裡多了一份安寧。

撥通了宋凜的電話,周放強壓著心底既期待又忐忑的微妙心情,開門見山地問:「你訂了我公司90萬元的貨?」

宋凜大約是猜到周放會打電話來,氣定神閒地說道:「熟人一場,幫你一把,送你上單日前三。」

「這個數字是什麼意思?」「520」這個數字,誰能不遐想?周放的手緊緊地絞著衣角,她得承認,此刻她有些緊張。她嘴上假裝不在乎地試探著:「怎麼,你想追我?」

宋凜語氣溫柔地說:「不行?」

周放覺得宋凜是一個從來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她時常對他的各種攻勢感到無所適從,卻又暗暗期待。

「像你這樣人到中年的老男人,想追我?」她抿著唇,半晌才傲嬌地回答,「先去排隊吧。」

本以為以宋凜自大又刻薄的性格應該會反駁她,誰知他只回答了一個字。

「好。」

周放覺得那一刻好像有一束煙花嘭的一聲在她的心底炸開,又好像一棵乾涸已久、半死不活的樹,突逢天降甘霖。

周放還沒來得及當上女主角,公司「雙十一」的成交量就出了問題。

十一月十二日的早上,好不容易睡了個超過五小時覺的周放,被公司各個部門焦灼的電話聲吵醒了。公司的其他人被難住了,只能等著周放回來發號施令。

「雙十一」當天的產品,很多單品出現了超賣問題,經過技術部門同事的檢查,發現是公司的訂單管理軟體出了問題。軟體供應商沒有及時給公司升級軟體,使得但凡銷售訂單超過五千的單品都出現了超賣的情況,並且是無上限超賣,完全不受庫存影響。

出現這種可怕的情況,周放哪裡還睡得著?她急匆匆地趕到公司,大家都面色凝重地等待著她的指示,雖然周放的表現並不失態,但是她也確實暫時對此一籌莫展。

一連兩個晚上,周放和客服部的同事都在連夜加班處理超賣訂單的問題。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