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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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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告訴吉姆,「原先我們還是結婚蛋糕上挺可愛的一對新人呢,可等我們過了運河街,大好情勢卻變成了一坨屎。」

此時是週日晚上,我們坐在一家中國餐館裡。酸辣湯配上麻醬麵,還有橙汁牛肉,以及一盤用某個將軍名字來命名的燒雞——整個過程就跟我的週六晚上一樣儀式化了。

「我們走到她家門口,」我說,「她在皮包裡摸了半天,於是我就拿出我的鑰匙開了門。」

「你有她家的鑰匙。」

「好幾個月啦。這樣方便多了。她那棟樓是老舊的工廠改裝成的藝術家公寓,沒有對講機——雖然住戶已在討論該裝一個了。通常我是走到鄰近街口的時候打電話給她,然後她就守在窗邊,等我走近時,把鑰匙丟上人行道讓我撿。不過沒多久我們就覺得這套方法太累人了。」

「那當然。總之,昨晚你開啟了鎖,然後她就不開心了。」

「一點也沒錯。」

「她說了什麼嗎?」

「沒。」

「你呢?」

「我能說什麼?‘喂,如果不讓我用鑰匙的話,幹嗎給我啊?’」

「所以你就靜靜等著風暴平息,可惜沒有等到。」

「我們走上樓,她泡了咖啡——其實我覺得我倆當時都沒心情喝。然後她就開啟收音機,攤開我們回家路上買的《紐約時報》來,各自選了自己喜歡的版面讀起來。」

「很像居家的老夫老妻,」他說,「這盤雞可真好吃。」

「本店招牌菜不是浪得虛名的。」

「我知道,不過每次吃都還是想讚歎一番。總之,你們已進入溫馨的居家狀態,除非兩個人為了誰先看娛樂版吵起來。」

我搖搖頭。「其實我並不想待下去,她應該也希望我能走。問題是,我倆都沒辦法講出心裡話,所以啦,只好不情不願地杵在一起,直到第二天早上。」

「幾分鐘前,你還想著要為你們的小孩取名字呢。」

「有嗎?喔,算是吧。總之,我們突然無話可講了。」

「只聽到艾靈頓公爵在背景裡吟唱。」

「還有其他歌手——我們轉到了爵士樂電臺。一切都好,只除了我們的腦子各自在轉著不好的什麼。」

「其實你也只知道你的腦子裡在轉什麼。」

「不對,我有感應能力。」

「喔,感應。是誰在幫你感應呢?雷納·漢普頓還是米特·傑克森?」

「我不確定當時她在想什麼,」我說,「不過可以猜出五六成。於是我想著,好吧,也只能順其自然了,反正沒有真出什麼差池,應該不會有事。看完運動版後,我就去沖澡了,心想如果做愛時我好聞一點,她可能會酌量著給我一點好臉色。」

「你們每逢週六晚上都來一次?」

「幾乎啦。我是覺得這樣應該有助於改善關係。」

「性愛有時的確能發揮那種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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