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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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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時有兩種感覺,互相矛盾的感覺。」

「其一是解脫,另一個是什麼?背叛?」

「算是吧。很難確定我是該感謝她,還是掐死她。」

「也許都想吧。」

「也許。」

他和我在電話上又耗了幾分鐘,之後我量了量自己的情緒體溫,應該已經接近正常。我另外做的一個決定就是,我可不想去看電影,或到公園散步,或者拿本書架上的書來看。所以我就拿起傑克·艾勒裡的第八步清單,再試一次運氣。

結果我還是跑到公園散步了。大約五六點間,我從第八大道和五十九街的交界處,也就是中央公園的西南角走進公園。我信步前行,大體是朝東北方。我稍微走過了頭,在第五大道和九十街的路口走出公園。我穿過八十六街一直走到第二大道,看了看錶,決定還是要吃個像樣點的晚餐再去參加「每日清醒」的聚會。我首先想到的是弗蘭基·杜卡斯公寓大樓那個管理員燉煮的不知什麼菜。不過我沒道理要去那兒。她明明有過機會請我用餐,卻沒有善加利用。

我走到第一大道,然後拐上七十八街,同一條街上的泰瑞莎小館就有供餐。再過兩家店面便是杜卡斯父子聯營店,但他們已經打烊了。

我走進泰瑞莎小館——多少有點期待能看到杜卡斯坐在櫃檯邊,但他並沒有出現。我找了個雅座坐下,點了一碗今日例湯——濃稠美味,擺了蘑菇和大麥。之後上來的是一盤波蘭餃子拼盤。我想不起最後一次享用波蘭水餃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泰瑞莎隨餐附上蘋果醬料及一碟高麗菜,餃子裡包了豬肉、蘑菇、馬鈴薯和乾酪。

我把盤子清得一乾二淨,女侍非常高興。我要吃派嗎?他們有核桃派,他們有蘋果派,他們有草莓大黃派。我躍躍欲試,不過我得趕去聚會。

今天的客座講述者先前在市中心某處的演講我已經聽過了。依我看,他現在只是在炒冷飯。

我喝咖啡時,四處張望尋找格雷格·斯迪爾曼,開會前不久我又環顧了一下,還是不見他的蹤影。場間休息時,我排隊等著再拿咖啡,並且猶豫著是否還要一片餅乾。我覺得這種事好像無須大費周章去思考,你要麼拿塊餅乾,要麼就是不拿;正當我如是深思時,有人拍了一下我肩膀——是格雷格。

「你還真是非來不可啊,」他說。「‘每日清醒’的塞壬女妖之歌硬是把你從哥倫布路口一路拖到這裡來啦。」

「不過也有可能是波蘭餃子。」我說。

「波蘭餃子?」

「泰瑞莎小館,」我說,「在七十八街和第一大道的交界處。」

「噢,老天,我根本沒那個非洲時間去那裡。這樣說還好吧,不會有種族歧視的嫌疑吧?」幸好他沒等我回答,因為我沒有答案。「我應該去那裡的,」他說,「他們做的核桃派是全國第一。」

這就幫我做了決定。我沒拿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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