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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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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動念要參加「每日清醒」聚會,亦即格雷格固定於週四晚去的第二大道上的聚會。彷彿只要到了那裡,我就有可能踏入平行宇宙,看到他還活著。我們會在場間休息時聊天,並於會後外出共享咖啡。也許我們會到泰瑞莎小館看看他們還剩什麼派。然後我們會聊起高低傑克,還有踏入第九步可能涉及的難題,以及其他所有想得到的話題。

結果我沒去那兒,也沒參加別的聚會。我原本想著,或許該去聖保羅教堂,但我沒動身,然後我又想著,或許可以到火焰餐廳跟聖保羅會後續攤的人碰頭。但最後我還是待在房裡沒動。

我坐在視窗,忽然發現自己正低著頭看著對街的酒鋪。當時應該是十點,我坐在原處沒動,大約在十點和十點半之間,他們熄了燈。通常他們是十點關門,如果剛巧有人上門——某個熟識多年的顧客——他們還是會開門賣酒給他;如果燈已經熄了,霓虹招牌也不再發閃光,昭告天下「此處有酒」,那他們就是真的打烊了。

當然許多酒吧都還開著。它們會持續營業到很晚,其中某些會開到法律規定的關門時間凌晨四點才打烊。而且還有逾時營業的酒吧,為數不少——如果你知道上哪兒找的話。摩裡西兄弟已經收攤不做了,不過這可不表示,想喝酒止渴的人四點過後就找不到地方買酒。

我偶爾瞥一眼電話。我想著要撥格雷格的號,我想著要撥馬克·沙騰斯坦的號,不過這都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我沒真想找他們。我也想到自己可以打電話給別人——活著的人。比方說吉姆·費伯,或者簡·基恩。不過我一直沒有拿起話筒。

如果鈴響了,我會去接嗎?我覺得有可能,不過感覺上我也有可能不會接。我想象著自己坐在那裡,電話鈴響啊響啊響著。我會想著是誰打來的,卻沒有意願找答案。

還差二十分就十二點了。我想到午夜聚會,我只消下樓叫輛計程車就好,時間充裕得很。那裡的成員多是些三教九流之輩,也常有醉醺醺的酒鬼跑去參一腳,也曾聽說有人在那兒動起拳腳或者丟椅子,但清醒的人也不算少,我自己也曾在那兒度過幾個難熬的夜晚。

搞不好佛陀也會在。也許他會跟我解釋說,我所有不快樂的源頭都是來自我對現狀的不滿。

是喔。我待在原處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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