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被囚禁的女孩》小說信息

第十一章 劉羅傑探長(第1頁,共2頁)

字體:

案情接下來的發展十分出人意料,你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選擇不信。的確,就算是作為聯邦調查局的報告,這一部分也實在是太稀奇了,或者說太魔幻了。

有時,我喜歡暫時從日常生活中消失一下,以前在聯邦調查局工作時,這種情況很多。比如,我參加了一場會議,但會議提前結束了,我因此忽然閒了下來。我當然可以回撥查局繼續工作,也可以打電話給我的妻子桑德拉,或者去找我的鐵拳搭檔洛拉。但是,我更願意利用這一小段偷來的時光,獨自溜到鋪滿鵝卵石的小巷,找一家我熟悉的義大利老餐館,進去稍坐片刻。如果這場提前結束的會議是在波士頓召開的,那麼我要去的餐館應該會是瑪利亞維斯,它就坐落在城中十字區的一座小山上。我覺得,從人類發明用磚頭砌房子開始,那家餐館就存在了。

也許,我會窩在餐館裡一處昏暗的角落,把手機放在屁股旁邊的座位上,不去碰它。服務員會給我送來選單,但我不需要選單,在偷來的時光中,誰還要看這麼缺乏想象力的東西呢!在這裡,我是自由的,是無拘無束的。此刻,我的直覺會告訴我,我想要的其實很簡單。「來一份義大利土豆餃,再來一杯可樂,謝謝。」服務員腳步輕柔地離開了,馬上會給我端來熱氣騰騰的食物。

我喜歡這種感覺,此刻,全世界沒有人能找到我。我彷彿變得強大有力,掌控了整個世界。沒有人能說,我不可以出現在這裡,因為連我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在此刻出現在這兒。這全都是因為那天賜的禮物——偷來的清閒時光。我的精神可以翱翔在虛空中,在看不見的宇宙弦之間飄浮,永遠擺脫重力的吸引和束縛。

從十三歲開始,我就知道了獨自躲起來的妙處,但是在偷來的時光中,在獨處的安寧裡,我絕不會讓思緒徘徊在悲慘的記憶中,也絕不會回想那不幸的一天正是那一天。讓我走上了後來的人生道路,選擇了這樣的職業。因此,雖然現在我只是在講述那些偷來的美好時光,但我也不願意提起一丁點兒的悲慘過往。

我當然希望桑德拉能在這樣的時刻陪在我身旁,但那是不可能的。這些空閒時間是意料之外的,而她總是忙於各種巡迴演出,沒法出現在我身邊。而且,一般也不會有人想著我。我知道,我可以多接一些案子,把工作進度往前趕,也可以打電話給媽媽或者某個朋友,聽他們嘮叨兩句,時間也就過去了。要是會議結束後,我被堵在路上的話,那我連這些事情也不用做了。但只要我沒有碰上大堵車,那我就擁有了一段偷來的、驚喜的、額外的時間。這時間如此寶貴,我不想打電話給任何人,也不想工作。我要靜靜地坐在這兒享用義大利麵食和汽水,我可以盯著飯店裡變幻的光影發呆,也可以默默地聆聽鄰桌情侶的對白。

到生命的最後時刻,我願意把這些零碎的時光都拼湊在一起。我相信,把它們都擺在一起就能明顯地看出,每一段偷來的時光其實都十分相似,因為每一次,我的心態都一樣,都微笑著欣賞生命在那一刻的自由自在,誰也無法打擾我。我可能會坐在瑪利亞維斯的餐桌前,可能會出現在曼徹斯特或新罕布什爾的水庫旁,可能會躺在亞特蘭大賓館的床上,可能會漫步在蘇豪區的街道上,也可能會站在肯塔基州的公園裡看著兩匹駿馬——一匹是棕色的,一匹是黃褐色的。但不管在哪兒,對我來說都一樣,因為我在這些時光中獲得了內心的安寧。

當然,我之所以能享受這種安寧的感覺,也是因為我不必真的四處躲藏。我無須躲避什麼人,唯一要避開的,只有我自己和那些悲慘的回憶。如果我需要奔波躲藏,那情況恐怕就截然不同了。或者,如果我真的有什麼非常糟糕的事情需要對別人隱瞞,那麼,我肯定也沒法安靜地坐在餐館裡,更別提點什麼義大利土豆餃了。

幹我這一行,會發現罪犯是分等級的。最高階別的罪犯是一種高智商的自大狂,他們在作案時不會留下任何線索。沒有指紋,沒有足跡,沒有輪胎印,沒有頭髮絲,沒有證人,沒有同謀。一句話,什麼都沒有。最低階別的罪犯則是一種莽撞的白痴,他們簡直就像把犯罪過程直播給你看一樣。在這二者之間,就都是些普通的笨蛋了,他們在某些方面可能會小心翼翼,但總會留下一些關鍵的破綻,而我們的工作就是緊咬住這些破綻不放,順藤摸瓜,抓住罪犯。

在多蘿西·msubxml:lang="zh"lang="zh"·/sub薩魯奇的案子裡,根據博伊德打電話提供的資訊來看,我們要找的正是一種極端的罪犯,是特別莽撞、白痴的那一種。接下來,我就要講到那一部分神奇的內容了,你可以選擇相信,也可以乾脆忽略。但是,要知道,現實常常比小說更奇妙,假如你覺得接下來的內容不可思議,那我得說,有些案件調查時遇到的問題還真是這麼解決的。不過,案件得到解決並不意味著結果就一定是好的,而且,有關好壞的印象判斷本身就是很主觀的。

「劉探長,你絕對想不到我要說什麼!」博伊德說道。

當時,我就站在芝加哥西環區的盧·米切爾餐廳外面,而洛拉正坐在餐廳裡面,覬覦著我的那份麵包。

「怎麼了,博伊德?」

「劉探長,你絕對絕對想不到!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哎,真他孃的……」

話音戛然而止。

「我一會兒再打給你。」他匆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前面已經說過了。於是,我就回到了盧·米切爾餐廳裡,發現洛拉正在吃我的吐司麵包。跟大個子斯坦交談了一番之後,我和洛拉走到了公園。這時,博伊德又打來了電話。

「劉探長,對不住。剛才掛了電話,真對不住。不過你絕對想不到!」

「說吧,博伊德。我有一整天的時間能聽你慢慢道來。」

其實我並沒有一整天的閒工夫,但我也許真的可以聽他講上幾小時。這個養雞農民的聲音顯得非常親切,不禁讓我想起了以前跟爺爺相處的時光,那時候我的生活還很平凡,不像後來那樣,糟糕得如墮地獄之中。

「劉探長,我現在在我表弟博比家的廚房裡,他家就在印第安納州的華沙市郊外。我建議你馬上動身來這兒。」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