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決定不予起訴,明男終於回到家中。只被拘留了短短一週就被釋放,律師果然幫了大忙。不過,明男所在的東山會反倒給了他禁足處分,因為招惹警察的傢伙會給社團帶來麻煩。
平時口齒伶俐、愛逞強的明男這次變得消沉了。聽警察說找到了喜納裡子的屍體、宇野寬治與案子有關的時候,明男大受打擊。
姐姐美紀子更關心小吉夫的安危。明男一回到家,她便追問:「你還不趕緊說實話!」
「我不知道,真的,不騙你,我不知道綁架案到底是不是寬治乾的。」明男一臉認真地回答姐姐,「當初他在新宿的彈珠房被警察逮捕時,我正在追問他呢。我說,綁匪的聲音和你小子這麼像,警察又在到處找你,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他怎麼回答?」
「他說不是。」
「你相信了?」
「也不是,我也弄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了。不過,我確實是有點兒懷疑……」
「懷疑什麼?趕緊說!」
「他們藏在吉原的老印刷廠的時候,寬治那小子曾經問我,是不是把對方的電話號碼告訴接線員,接線員就能幫著接通電話?我告訴他,接線員都是什麼時候的老黃曆了?難不成在禮文島上打電話還需要接線員?然後他說,自己沒怎麼打過電話,一直搞不明白,所以想問問。」
「哦?」
「還有那筆錢的來歷,之前我的確瞞著你。當時,我受了信和會立木的威脅,不得不去把那枚金幣贖回來。贖金幣的那二十幾萬也是寬治給的,他說他偷了一家放高利貸的公司,撬開了人家的保險櫃,弄到一大筆錢。他說那家公司實際上是黑道開的,被偷了也不敢報案。我當時真的相信他了,不過事後一想,他所說的搞到錢的時間正好是綁匪把贖金拿走的第二天……」
「這些話,你都跟警察說了?」
「嗯,全說了。審訊我的那個警察說,他們已經警告信和會的立木,不准他再追究金幣的事。還說,就算我都招了,立木也不敢怎麼樣,叫我放心。所以我……」
「那麼有關綁架案,警察都說了些什麼?」
「他們好像越來越認定寬治就是綁匪了,反正在拼命地尋找證據,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們還會來找我。近田先生說,如果警察再要求‘協助調查’,叫我不用理他們……」
「是嘛,那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可是……假如綁架案真是寬治那小子乾的,我怎麼也無法心安理得呀……」明男嘆了口氣,「說起來,當初被立木逼急了的人是我,因為急著湊錢而和社團裡的兄弟鬧起來的也是我,要不是我跟寬治說了這些事,他也不至於到處弄錢……」
「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吧!」
「是嗎?」
「當然了!事情變成這樣,不是因為你。」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美紀子心裡明白,哪怕弟弟和綁架案有一絲絲牽連,她也會痛苦不堪。
「明男,既然你在家,就幫著分擔些旅館裡的工作吧!」
「嗯,知道了。」明男乖乖地答應。離東京奧運會開幕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了,山谷的工人越來越多。在這種忙碌的旺季,只有福子發自內心地為兒子的歸來而興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