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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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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實話。」

「騙人!為什麼要跟我說瞎話?!」大場忽然提高了嗓門,「砰」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寬治不禁縮了縮脖子。

「至少關於老印刷廠那裡是騙人的!那裡是聯合會的秘密據點,我們已經在那裡找到了你的指紋!門把手、廁所的電燈開關、電話聽筒……到處都是你的指紋!而且……」大場站起來,探出身子,「你的好兄弟町井明男也交代了,是他把你藏在吉原的老印刷廠的。你這個大騙子!」

大場口沫橫飛,寬治不由得扭過臉躲開。

沉默了一分鐘,不,三十秒?抑或更短?寬治朝一旁看去,見落合的表情毫無變化,手裡拿著圓珠筆,眼睛看著面前的紙。

「這下你承認騙我了吧?」大場忽然又放低了嗓音說。

「嗯。」寬治覺得很慚愧,無可奈何地說。

「也就是說,你離開喜納裡子的公寓後,就和她一起藏在聯合會的秘密據點。然後呢?然後你們又幹什麼去了?」

「反正……反正有一陣子挺不順利的。」

「‘有一陣子’是多久?到什麼時候?趕緊想!」大場把十月的日曆放在桌子上,逼問道。

「比如說十月八日?那天,東京奧運會公佈了售票方案,算得上是個大新聞。你知道吧?」

「不知道,我對奧運會沒興趣。」

「十月九日呢?那天,獵戶座隊和野牛隊在東京體育場有雙連打比賽,你在哪兒?幹了些什麼?」大場探頭看著寬治。

「那天嘛……」寬治歪著頭回憶。

「如果沒有不在場證明,警察就會越發懷疑你。所以趕緊給我想起來!」

「就算您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天天都是一個人到處閒逛,根本想不起來幹了些什麼。」

「怎麼會是一個人?你不是和喜納裡子在一起嗎?」

「那個女人老是埋怨我連累了她,總是很生氣,並不總是跟我在一起。」

「不過,她對你挺好吧?脫衣舞俱樂部的姑娘都告訴我了,她們說,寬治是小白臉,是裡子主動和他搭訕的……」

「我才不是小白臉!」

「你就是小白臉。怎麼樣?說說,抱著裡子的時候感覺不錯吧?」身為刑警的大場此時露出了一副色眯眯的樣子。

「那個嘛……感覺是不錯。」

「每天晚上都幹那個嗎?」

「沒有……聯合會的人總是進進出出的。」

「到了晚上不就只剩你倆了嗎?」

「那倒也是。」

「所以,一到晚上就親來抱去、做個沒完吧?」

「也不是像你說的那樣……」

「十一日,喜納裡子去了熱海。在熱海站前觀光介紹所的檔案上,我們已經找到了她的指紋,這件事絕對錯不了。那麼她是跟誰去的呢?」

「不知道。」

「難道不是你?」

「我沒去過熱海。」寬治不為所動。

「你可真夠差勁的,難不成讓她一個人去了熱海?」

「嗯,她說想一個人待著。」

「這就奇怪了。據觀光介紹所的人說,她是和一個年輕男人去的,還一起住進了旅館。那人又會是誰呢?」

「不知道,或許她還有其他男人。」

「沒有,我們問過脫衣舞俱樂部的人,都說她只有寬治你一個男人。」

「反正我不知道!」

「肯定不是你?」

「嗯。」

「沒騙我?」

「沒有。」

「我能相信你嗎?」

「嗯,能。」

「是嗎?」大場再三追問。

落合停下筆,凝視著寬治。

他以為大場會再次怒吼著痛斥寬治,不由得繃直了身體。

但大場並沒有發作,只是說:「好,我明白了。那麼,在此期間,你在哪兒、做了什麼,統統證明給我看!從十月十一日到十三日這幾天。」

寬治似乎想了想,說:「大概是在新宿那邊。」大場又拿出新宿車站周邊地圖,寬治隨便指了指,說「就是這附近的廉價旅館」。至於自己的行動軌跡,他說一直在彈珠房裡玩遊戲。大場的反應很平靜,靜靜地聽著。最後,寬治有理有據地宣稱自己在歌舞伎町廣場附近的電視大螢幕上看了國際運動會的開幕式。

「寬治,聽說喜納裡子的遺體明天就要火化了。畢竟自從發現屍體以來已經過了一個多星期,總不能一直放著。」大場唸叨著。

寬治沒有回答。

「我們問過沖繩縣的警察,總算搞清楚了她的身份。可是她的家人好像沒空來東京,只回信說:‘雖然很過意不去,但請在東京把她火化吧。’沒法子,只好讓新宿警署把她火化了,然後把骨灰用航空包裹寄回去。只有二十八歲哪,真可憐!要是能活下去,後面還會有多少好事等著她呢!聽說她有個孩子,一直放在孃家照顧。」

寬治閉上眼,用鼻子慢慢地呼吸,找到了節奏,感覺意識在自然而然地又變得模糊。

「你小子有沒有需要我幫忙辦的事?好歹你也雙手合十為她拜拜吧!雖然時間不長,可你倆相好過一場,不打算送送她嗎?」

寬治的耳邊,大場的聲音逐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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