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夠麻煩的,不是嗎?」
「是啊。不過也有提供線索的,所以我們不能完全無視。」巖村吃完飯,又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茶水,接著說道:「前幾天,一位住在群馬縣的婦女很親切地打來電話,說是如果給警察打電話,萬一說錯了會被訓斥,所以查到家屬的電話號碼就直接打來了。她說,昨天曾在草津溫泉看見一個年輕人帶著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因為是工作日,所以覺得有點兒可疑,趕忙打電話想告訴家屬。只是這麼一條簡單的資訊,在家屬看來都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甚至萌生新的希望,覺得孩子仍然活著。他們現在每天都靠這種訊息強撐著過日子,所以不能一概而論地說都是在給他們添麻煩。而且偵查總部那邊一收到這些資訊,刑警們就會興奮不已,商量著要派人過去調查……雖然到目前為止都撲了空,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小吉夫要是平平安安就好了……」
「誰說不是呢!我們也相信他一定沒事,還在努力尋找呢!」巖村的話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美紀子覺得在她面前的是一位有血有肉的刑警,他也有緊張和不安的時候啊。
「對了,明男怎麼樣了?這幾天,新宿警署天天叫他過去。」美紀子問。
「不管怎麼說,宇野寬治被捕的時候,明男和他在一起,在警察看來,他肯定是重要的關聯人員。不過還不至於起訴,如果只是偽造私人文書,頂多向檢方提交資料,由檢察官訓誡了事。」
「近田律師說警察和檢察官打算把他當作綁架案的共犯……」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在找到孩子以前,無論怎麼說都沒法正式逮捕和起訴,頂多嚇唬嚇唬……啊,我們還是隻說說眼前的事吧!」巖村慌忙用手捂住了嘴。
「明男跟我說,新宿警署的警察都很嚇人,簡直想殺了他。」
「是嗎?可能新宿警署那邊的壓力也很大。宇野關押在淺草警署,新宿警署就沒法調查舞娘被殺案,現階段只能先作些周邊的調查,對町井明男的審問大概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你還是要讓他配合警察辦案啊。」
「沒關係,就讓警察狠狠地教訓教訓他吧。要是能給他點兒懲罰,讓他從黑幫那個泥坑裡爬出來就更好了。」
他們正在閒談,走廊上傳來一陣「啪啦啪啦」的腳步聲,鈴木店主走了出來。
「町井旅館家的,讓您久等了。您要五塊豆腐,對吧?請把鍋給我。」店主很開朗地說著,朝美紀子伸出手。
美紀子把鍋遞給他。店主接過去,走回店中,將豆腐放進已經盛了水的鍋裡。
「來,您的豆腐,一共一百五十(萬)!」
美紀子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店主的玩笑,只能尷尬地笑笑。
面對強作歡顏的鈴木店主,她覺得痛心,同時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深感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