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4 軍統局的秘密占卜大會/h4偽滿洲國007宮教所裡,兒玉譽士夫一臉陰沉。
「廢物!廢物!皇軍養了你們這麼多年,連一個小小的‘江相派’都對付不了!還有那群‘斧頭幫’的混混,搞死了這麼多我們的人,你們竟然一個都抓不到!說什麼放長線釣大魚,大魚呢?還有,你們自稱蠱術高明,已經勝過中國蠱師,結果呢?曾敬武在周邊群島上布陽蠱,‘江相派’在機構里布陰蠱,裡應外合,你們竟絲毫不知!」
「是!」日本特務和巫師們低著頭懺悔。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一個早已被日本人操控的東北「會道門」頭子堆著笑臉說,「都怪這祖爺太過陰險,而且不要命,竟敢把蠱蟲布在自己身上,而後又趁皇軍不備,刺破手指汙染水源。那‘斧頭幫’的曾敬武更是個亡命徒,竟敢帶著蠱蟲深入萬蛇之地,把陽蠱布在了蛇身上,正巧海水漲潮,大水倒灌,陰陽相吸,才釀成大難……」
「正巧?直到現在你們還認為是正巧?謀劃,謀劃,這是早有預謀!另外,你們輸的不只是這一處!你們連蛇不怕雄黃這等事都不知道!真是丟盡了大日本天皇的臉!」
兒玉譽士夫這番話夾雜著無盡的醋意,日本很多知識都源於中國,包括錯誤的東西。蛇怕雄黃這個說法起源於中國,每到端午節人們都喝雄黃酒以驅蛇辟邪。但這卻是個天大的誤會。這個事情還是「江相派」後生張自沾發現的。小時候,每逢端午,父親都讓他喝雄黃酒,說可以驅蛇。後來長大後,這小子專門去藥店買了一堆雄黃,然後抓了幾條蛇,放在雄黃堆裡,結果幾條蛇懶洋洋地在雄黃堆裡爬來爬去,最後竟睡在了裡面。張自沾從此得出一個結論:蛇根本不怕雄黃。
「日中友好易學交流院」落成時,日本人怕島上的毒蛇來襲,早就在建築物的裡裡外外撒上雄黃。一場劫難過後,才知道這根本不管事。
「好了!」兒玉譽士夫嘆了口氣說,「戰爭已經打響了,皇軍要在三個月內拿下中國!你們的任務更加艱鉅,再出差錯,拿你們腦袋抵罪!」
隨即,8月,日軍全面進攻上海,11月上海淪陷。12月,南京淪陷,慘絕人寰的南京大屠殺開始了……
日軍每攻陷一地,大多都會舉行祭祀活動,隨軍巫師此時也會大顯身手。他們會將天皇御賜的香爐擺上案几,焚香奏樂,然後身著神道、神社服裝,擺出扭捏的姿態,發出怪獸般的叫聲。此時一路廝殺而來的鬼子們也會在煙霧繚繞和巫師們聲嘶力竭的怪叫聲中達到征服全中國的意淫高潮。
日軍的隨軍巫師大多來自日本宗教,這是日本侵華的另一種手段。當時日本全國總共有七千萬人口,具有忠實宗教信仰的就有四千萬,發動宗教徒參戰,設立招魂社,都大大地刺激了日本人的侵華情緒。
先前日本特務借宮教所操縱中國的「會道門」,利用迷信活動宣揚中日友好,就是全面侵華策略的一部分。可惜這盤大棋被中華本土三百年傳承的「江相派」給搞砸了,兒玉譽士夫對祖爺恨得咬牙切齒,揚言要親自扒了祖爺的皮!
而此刻,祖爺卻正在軍統局做客。
接待他的是軍統的一個副官——馮思遠(第一部中的馮少將)。引薦人是江飛燕。
江飛燕是逼不得已才將祖爺引薦給馮思遠的。
那時的馮思遠還沒對江飛燕的騙子身份起疑,只覺得這個傾國傾城的女人才華橫溢、博通陰陽,雖經常搞些求風祈雨的迷信活動,但卻能屢屢應驗,而且經常拿出大量銀兩孝敬過來,一來二去,竟將身子也給了自己,馮思遠不禁感嘆:「自古才女在民間,待他日戰爭結束,我定娶她。」
但日寇步步緊逼,國軍節節敗退,一時間全國瀰漫著國破家亡的絕望氣氛。
此時負責戰事情報的軍統頭子戴笠更是心急如焚。向來迷信的他變得更加迷信,這傢伙左思右想,竟一口氣找來了國統區所有有名的算命先生,開了一次秘密的占卜大會。
那些被點名而來的算命先生個個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們覺得這是出頭的好日子,戴笠的迷信程度是世人皆知的,只要拍好戴將軍的馬屁,一切迎刃而解。他們錯了,戴笠這次問的不是個人吉凶,而是國家大事。
戒備森嚴的大廳裡,戴笠踱步而言:「大師們,如今國難當頭,各位平日裡都號稱天下第一,賽過諸葛亮,不讓劉伯溫,前知五百世,後知五百年,現在你們就給我算算,算算是亡國,還是能打敗日本?如果能打贏,什麼時候?」
兩湖之地的算命先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這玩意哪能隨便說啊,甭管算的結果如何,肯定都要回答必勝啊!否則,戴將軍還不把俺們睪丸擠出來!
這一幕和後來的德國法西斯頭子希特勒組織的占星師算命何其相似!希特勒除了會打仗之外,還有兩個特長:一個是畫畫;另一個是算卦,他的私人藏書裡很大一部分是算卦占卜類的。1938年3月,希特勒在德國一個叫愛森納赫裡的小城秘密組織了一次「預言家大會」,召集了當時德國多位占星大師,為自己發動的戰爭卜問前途。最後一個占星大師預言:四年後,戰事轉折,德軍必大量傷亡在一條大河旁邊!
希特勒聽後大怒:「把這群雜碎統統關進集中營!我要讓他們看看我是如何踏平世界的!」
結果,1942年,在蘇聯境內的伏爾加河,德軍戲劇性地遭受慘敗。隨即,1943年到1944年,英美兩國發動了對納粹德國以硬碰硬的戰爭,德國法西斯開始走下坡路。
在戴笠的監視下,算命先生們戰戰兢兢、各施法寶,有的轉羅盤,有的掐手指,有的擺風水輪,有的打鐵算盤,一通折騰後得出一致意見:國軍必勝!歲在戊寅!翻譯成白話就是:國民黨軍隊一定能在1938年戰勝日本鬼子。
戴笠聽完直牙疼,心臟氣得差點停止跳動,心想:你們還不如直接說今年就能打勝呢!隨即大吼:「滾!滾!全都給我滾!」
算命先生們抬起屁股、跌跌撞撞地拎著小命跑了。
戴笠一身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毫無頭緒。突然有人大喊:「報告!」
「進來!」
「將軍,那個祖爺找到了!」
戴笠一聽眼睛立馬亮了:「江淮第一高手‘鐵版先生’,只聞其名,未見其人,馬上帶來!」小特務剛要領命而去,戴笠又說:「慢著,這等高人,我要親自拜會!」
「是!」
戴笠脫下軍裝,換上一身嶄新的便服,剛要出門,忽然電話響了,戴笠接起電話:「是!是我,校長!是,我馬上到!」蔣介石在召喚。
武漢蔣介石官邸。蔣介石坐著,戴笠站著。
「我聽說不久前有個高僧為毛澤東算命,這事你知道了吧?」蔣介石慢條斯理地問。
「是的!學生略有耳聞!」戴笠回答。
「到底有沒有這回事?」蔣介石追問。
「這……估計都是老百姓道聽途說吧……」戴笠悶悶地回答。
「那高僧說他是真命天子!據說還給他四個數字:8、3、4、1。什麼意思?」
「這……這個……學生不知道。」
戴笠沒撒謊,他真不知道,當時沒人知道。
傳說長征時,毛澤東帶領紅軍路過一處寺廟,寺廟一個高僧看了毛澤東的面相後,說他將來必得江山,隨後又說了一串數字:8341。
毛澤東笑著問:「老人家,這是何意?」
那高僧雙手合十,說:「呵呵,此乃天機,施主自己揣摩。」
作為無產階級革命領袖,毛澤東自然不會因這點滴瑣事而停止他奮鬥的腳步,他舉目蒼穹,深情而堅定地說:「共產黨的天下是為老百姓打的,紅軍不相信天機,我們只相信工農大眾,誰為老百姓服務,誰就佔盡了天機。」說罷,吩咐警衛員拿了些青稞面,遞給了那高僧,「老人家,保重身體,一定要等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從那時開始,「8341」就成了一個謎,後來毛澤東干脆將自己的中央警備團番號定為「8341」。
時光荏苒,滄桑鉅變,1976年的歷史事件終於衝開歷史的這一迷霧。唐山大地震後一個多月,偉大領袖毛主席也與世長辭。細心的人們再次翻閱主席戎馬一生的歷史,驚訝地發現:主席自1935年遵義會議掌權後,到1976年逝世,正好是執政41年,而他逝世的那一年,正好是83歲。「8341」一事終於獲解。
這當然都是民間傳說,是老百姓對主席無限愛戴而產生的傳奇般的演繹。多年後,中央警備團有關領導專門出來澄清史實:8341這個代號就是總參謀部給中央警衛團的一個軍隊序列編號,根本就沒有毛主席長征訪道一說,社會上關於8341番號的其他傳聞也是沒有根據的。
但當時的蔣介石卻信以為真:「找找這個活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戴笠馬上說:「校長,學生一直在找,只是還沒找到,所以一直沒向校長彙報!」
蔣介石點點頭笑了,對這個混混出身的得意門生,蔣介石很是器重,因為他總能想自己之所想,急自己之所急。為了蔣介石,戴笠可以獻出一切,尤其是西安事變時,何應欽等人要整死蔣介石,戴笠不顧個人安危,毅然跟著宋美齡到達西安,並在被扣留之地寫下絕筆:「來此殉難,固志所願也,唯未見領袖死不甘心!」這樣一來,更是徹底博得了蔣介石的信賴。外人均稱戴笠是「蔣介石的佩劍」。
「不過,學生倒是找到了另一位大師!」戴笠說。
「韋千里?」
戴笠搖搖頭。
「袁樹珊?」
戴笠還是搖搖頭,隨後說:「是號稱江淮第一算命高手的‘鐵版先生’!」
蔣介石一聽就來了氣:「我聽說此人跟王亞樵有瓜葛!」
戴笠一愣:「校長,瑕不掩瑜!畢竟是可用之才!前不久他還搗毀了舟山的日本特務機構。」
蔣介石點點頭:「搗毀特務機構這訊息可靠?」
「應該可靠。舟山群島傳來的炮聲據說與此有關……」
「什麼叫應該可靠?可靠就是可靠!不可靠就是不可靠!」蔣介石打斷了戴笠的話。
「是!校長!學生這就去查!」嘴上雖這麼說,但心裡也沒底,要打入日本的特務組織談何容易。
蔣介石看了看戴笠,說:「你先見見他,對這種跟王亞樵攪在一起的江湖流寇,要格外小心!」
戴笠大聲說:「是!」轉身而去。
為了找祖爺,戴笠煞費心機,最後在戴笠手下做事的馮思遠突然想到了江飛燕,儘管那時他還不知道江飛燕和祖爺同是「江相派」的門生,但他想既然都是搞算命的,都是走江湖的,肯定有所耳聞。
馮思遠問江飛燕:「你知不知江淮的‘鐵版先生’?」
江飛燕聽後心裡一震:「嗯……略有耳聞。」她明白自己不能說不知道,那樣就太假了,反而會露出馬腳。
「那能不能找到他?」馮思遠追問。
江飛燕思忖片刻,說:「家師在世時,曾經和這個人會過面,他是鐵卜子道門的傳人,家師是茅山上清一派的,同為道家,有過來往。但此人行蹤不定,江湖求教者眾多,此人也經常外出,我試試吧。」
「謝江小姐了。」馮思遠俏皮地說。
「德性!」江飛燕瞥了他一眼。
很快,江飛燕將這個事告訴了祖爺,問祖爺願不願意見。
對於軍統的特務們,祖爺向來恨之入骨,尤其是他們弄死王亞樵之後,祖爺更是聽到「軍統」這個字眼就眼紅。
「為軍統特務算命?戴笠剛殺了九爺!」祖爺說。
「可祖爺攪的風浪太大了,戴笠已經盯上你了。」江飛燕憂心忡忡地說。
「燕姐,南派自古與朝廷有瓜葛,這是生存的法則,東派向來置身草莽,如果我見了戴笠,日後恐牽連出整個‘江相派’,屆時我們恐怕應對不了。你看西派的劉師爺,差點被劉湘斃了,跟國民黨打交道,我們還嫩點。現在,國民黨還不知道我們背後有個‘江相派’,也不知道我們統統都是騙子,更不知道秦百川、錢躍霖、你、我四大算命先生雖分居東西南北卻同屬一家,如果這個資訊暴露了,整個‘江相派’就離滅亡不遠了!」
江飛燕看了看祖爺,突然問:「祖爺,我們是騙子嗎?」
祖爺一愣。
江飛燕接著說:「我們不是騙子!祖爺對八字、六爻、風水無不精通,飛燕也繼承了五孃的呼風喚雨之術,我們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真本事,我們的功夫比街頭巷尾的那些算命先生強多了!只不過我們有劫富濟貧、替天行道的使命,使得我們除了使用真本事之外,更得靠做局吃飯,我們要賺大錢,才能救濟更多的窮人,這是我們的使命。別人是打著算命的旗號騙錢,我們卻是披著騙子的外衣行善,到底誰是騙子?」
江飛燕的一番話說得祖爺心潮起伏。這麼多年了,風風雨雨,做局行騙,真真假假,九死一生,幾乎都忘了自己是個好人了。
愣了好大一會兒,祖爺說:「但軍統的人找我,無非是問兩件事,一是個人吉凶,二是抗戰勝算。這等事豈是能隨便算的?我們真沒達到那個境界。中華非無能人,但不是我們。」
「祖爺差矣!本來我還在猶豫是否讓祖爺見他們,現在我突然想明白了,祖爺必須見一見他們。見了他們,‘江相派’就安全了!」江飛燕眨眨眼睛說。
祖爺又是一愣:「此話怎講?」
江飛燕靠了過去,低聲對祖爺耳語一番。
祖爺聽後哈哈大笑:「燕姐不愧是南派大師爸,深諳官場之玄機,佩服佩服!」
江飛燕臉一紅:「祖爺又取笑我。」h4 五行與起名/h4客廳裡,馮思遠親自為祖爺斟滿茶,而後乖乖地說:「先生稍等片刻,戴將軍隨後就到。」眼裡充滿著對祖爺無限的尊敬。
「馮副官不必客氣。能為戴將軍效勞,鄙人深感榮幸。」
約摸半個時辰後,戴笠來了。
祖爺站起身來迎接,生平第一次看到了活的戴笠!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祖爺極力掩飾自己內心的怒火,可王亞樵的身影還是一個勁地在眼前晃。
「久仰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道骨仙風!」戴笠伸手與祖爺握手。
「戴將軍神武英明,威震四海,能見將軍,鄙人幸甚,幸甚!」祖爺應和著。
「請坐!」戴笠很客氣。
兩人落座後,戴笠突然發問:「聽說先生和王亞樵素有來往?」
這個情景,祖爺預料到了,江飛燕也反覆叮囑祖爺千萬別失態。祖爺平靜地說:「來往談不上,只是閻王讓到,小鬼不敢不到,王亞樵也罷,戴將軍也罷,都是血肉之軀,人之畏死,天經地義,故而聖人作易,趨吉避凶。王亞樵生前也讓鄙人推算過吉凶。」
這一番回答,巧妙地繞過了戴笠的陷阱,而且真實性很強。
戴笠笑了笑,說:「先生所言極是。就像醫生的天職就是治病救人,無論好人壞人,在醫生眼裡,只有病人,是病人,就要醫治。古人云:‘善醫者,治病;善易者,醫命。’易醫本一家,中醫和術數遵循的都是陰陽之理,都是五行的生剋制化。所以古人才說‘不為良相,當為易卜’,不能出將入相為朝廷治國安邦,就踏踏實實地做個醫生或算命先生,老老實實地為老百姓服務。先生易品端正啊!」
祖爺心下暗忖:戴笠就是戴笠,無論口才還是學問,都比一般的特務高出一籌。
祖爺也笑了:「戴將軍深諳易理,學貫古今,佩服,佩服。」
戴笠呷了一口茶,說:「此番請來先生,是有國事相問。」
祖爺說:「有問必答,傾盡全力。」
戴笠點點頭:「日寇侵華,中華危急,自國父中山先生創國伊始,我中華頭一次遭受如此大的劫難,南京淪陷,一下死了幾十萬百姓,委員長心痛啊。先生不妨站在民族大義的角度,好好看一看,中日對戰,孰能獲勝?勝在何時?」
祖爺點點頭,說:「戴將軍一片愛國赤誠,令人敬仰。看國運必須用奇門之法,尤其是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更要用奇門寰宇之術。鄙人學疏才淺,對此法不甚精通,只能靠天象之法,班門弄斧了。」
「先生過謙了,請講。」
「我觀九星之中,主星黯淡,破軍星猙獰,此凶事之所表也。但文曲、武曲二星拱照,此吉象也。日軍侵華,巨門星開,貪狼星起,頭兩年,必將佔據上風,但一旦過了頭兩年,日軍必處下風。日本彈丸之國,長驅直入我中華腹地,必深陷戰爭泥沼,日久經年,必被我軍拖垮,屆時,我軍反攻,必能將狼子驅逐出我中華!唯有一點……」
「哪一點?」戴笠追問。
「中華抗戰,萬眾一心,如果國軍只想著剿共,則是逆天而行,必招失敗。張楊二將軍西安事變就是徵兆。」
「先生所言極是!」戴笠點點頭,「只是一國豈容二主?共匪太猖狂……」
祖爺微微一笑:「得民心者得天下,戴將軍不會不知。」
「那麼……這場戰爭打多少年才能勝利?」戴笠追問。
「短則五年,長則十年。」
「這麼久?」戴笠驚訝地說,隨即又想了想,「不過,也是。」
至此,戴笠已經被祖爺繞進去了。請人算命的人往往如此,自己明明判斷出來的東西,卻不自信,非要從算命先生嘴裡講出來,才感到釋懷,從這個角度講,算命先生也承擔了心理醫生的角色。
其實當時全國對於抗日結果的判斷,無非就是兩種:一種是日本戰勝,中華亡國;一種是中華必勝,但勝的時間不確定,有速勝論,有持久論。總之持勝利論的人佔多數,泱泱大國豈能輸給倭寇小族!
這些論斷也瀰漫在軍統特務系統內。馮思遠有時和江飛燕行風月之事後,也會嘮叨這些事。江飛燕細心地將它們整理出來,統統講給祖爺聽。祖爺這才能高談闊論,搞得戴笠心下佩服,至於「短則五年,長則十年」的論斷,是祖爺自己猜的,因為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打多久,但作為中國人,他堅信:中國不會亡。
戴笠問完了國事,開始問私事,問前對馮思遠使了個眼色。馮思遠知趣地退了出去。
「久聞先生精通鐵版神算,報出八字,吉凶一看便知,這是在下的八字……」戴笠遞上自己的八字。
祖爺終於等到了這個時機。
思考片刻後,祖爺說:「如果按照通說而論,戴將軍的八字缺水,水為命中第一用神!所以,逢水必吉,無論是風水佈局,還是起名字,都要帶水。」
戴笠聽後,連連點頭,他自己也懂八字,知道自己八字缺水,所以一連給自己起了十幾個帶水的名字。
「但是……」祖爺話鋒一轉。
「但是什麼?」戴笠忙問。
「但是,這是謬論!」
「謬論?」戴笠驚得差點站起來。
「八字一般分為八格,但還有一些特殊格局,不能按五行均衡來論,因為八字中的五行如果一行過旺,旺到無法抑制的時候,就要讓它旺下去,否則硬要取與之相反的五行來壓制,反而會激起逆反之勢,這叫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古人對此論述也頗多。戴將軍的八字裡火旺,如果依俗論,應當補水,用水來滅火,維持五行均衡,但仔細看,將軍丙火為日主,又生在巳火旺地,年上丁火和時上丁火,比劫幫扶,月幹乙木又來生火,木火通明,大火彌旺,勢不可擋啦!所以,絕對不能用水!」
「那用什麼?」戴笠驚出冷汗了。
「用土!」祖爺斬釘截鐵地說。
「先生詳細說說。」戴笠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立馬恢復了平靜。
「火生土,土可以洩掉火的旺氣,又不會像水那樣激起火的強勢逆反。」祖爺說。
戴笠點點頭:「嗯,有道理。」
祖爺這套理論源於五行生剋的規則,後來祖爺也經常把這套理論講給眾兄弟們聽。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五行是古人對世界上所有事物的抽象劃分。《尚書・洪範》中記載:「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曰稼穡。」
五行是一切算命術的基礎,古人認為天地萬物都在五行之內,一切吉凶禍福都是五行的運動與相互作用造成的,五行的原理掌握了,預測術的奧秘也就迎刃而解了。
初學時,小腳們有時會問:天圓地方,紅塵萬物,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很多,除了金子、木頭、水、火和土地之外,還有很多事物啊,比如豬頭肉、長袍大褂、留聲機、阿貓、阿狗、大便等等,單單用五行怎麼能涵蓋得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