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
「我也是剛剛知道，特警隊已經到了，我現在正要過去。」
「可是怎麼會……」
「我也不知道。」
「可是……」
歐雷克沒有往下說，哈利知道這句「可是」是沒有下文的。那只是一種本能的抗拒，一種用以自我支撐的抗議，拒絕相信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真的發生。二十分鐘前他在卡翠娜的辦公室裡，也說了這句「可是……」，現在他彷彿聽見了迴音。
哈利等了一會兒，讓歐雷克忍住淚水。接著他回答了歐雷克的五個問題，答案都是：「我不知道，歐雷克。」
哈利聽見歐雷克的抽噎聲，心想，只要他哭，我就不哭。
歐雷克沒有問題可以再問，手機兩端陷入沉默。
「我會開著手機，一有更多訊息就會通知你。」哈利說，「今天有航班嗎？」
「一點有一班從特羅姆瑟起飛。」歐雷克發出沉重吃力的呼吸聲。
「好。」
「你知道什麼一定要打電話給我，好嗎？」
「我會的。」
「還有，爸？」
「什麼事？」
「不要讓他們……」
「我不會的。」哈利說。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知道歐雷克想說什麼，但這無關於理性思考，它只是……自然浮現。哈利清了清喉嚨說：「我答應你，不會讓現場人員看見超過辦案範圍以外的東西，好嗎？」
「好。」
「好。」
一陣靜默。
哈利想找幾句安慰的話來說，卻找不到任何有意義的話語。
「我會再打給你。」他說。
「好。」
兩人結束通話。